那个罗漫蒂就是所谓的浪漫的意思,所以当时的罗漫蒂城就是当时著名的浪漫之城,从前的罗漫蒂城是一个极著名的空前盛大的花之都,也向来是美女俊男的名盛产地,而且里面的景致也是排在世界首列的名流,传闻中,这里的光照是最好的城池,话说很有养分和美感,是以前爱情人梦寐必到的地方,确实不埋没浪漫之名。
现在高远非三人乘着比利号,就逐渐接近着这样一座城池,他们已经进入了阻隔在罗漫蒂城之间的山腹地带,不过却没有意料中的那种通光明媚,反而包括这里以及更远的罗漫蒂城,已经都被一大片阴霾给掩盖了,灰蒙蒙地,让人顿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比利的确在半年前就已经来过了这罗漫蒂城,不过却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所以并没有呆很久,他只记得城中的景象,当真是惊世骇俗,他现在眉头紧皱着,记起来了一个个画面。他去到那里的时候,城中也很繁荣,有不少人过街蹿巷,与其他普通的城中景象一样,只是混杂在那些行人里面,他也感觉到了一些死气沉沉,根本不像活人的人,因为连呼吸他都没有察觉到,而那些人好像也有什么目的一样,两眼泛白,眉宇间黑气沉沉,居然也一直按自己的意志走着。
比利大惊之下,虽然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是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过,到了大半晚,比利自己找了一些酒,已经从人群里面落单了,在接近空地的地方,结果却被一伙人给盯上,果然都是和街上那些奇怪的人一个样子的人,大概有六七个,还不断有人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看来人数还不少,而且还有人分开去了其他地方,看来被袭击的也未必只有他一个。
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没什么战斗意识的普通人,身体强度也很薄弱,所以比利并没有用太多功夫就全解决了,可怕的就在这里了,在战斗中,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打斗的意思,只是一窝蜂的扑上来,只是抓人而已,根本也没有什么主动意识,显然就像是有什么在全权控制着一样,比利惊愕之下,心底还有一个疑问,他走到那些人的身边,用禅禁剑接连划开了几个人的心口,果然和比利预想的一模一样。
路过那个城池的时候,比利很真切地感觉到了妖力的存在,那时候的景象一一浮现在了比利的眼中,所以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耶嚯!用力冲刺,比利号!冲,冲……”这样疯狂大喊的当然就是高远非了,他还是跪坐在比利号最前面,看着比利号不断往前飞驰着,两旁的景物就如同瞬移一样接连不见了,他一路上也兴致高涨,老是控制不住大喊了出来。
比利号里面有自动转动的齿轮,在隔层里面各个部分子要借助推进力量以后,就会自动运行,所以只会速度不减的一直前行,所以停下来也只能靠很强劲的力量,而现在比利号的转轮已经驱使到了极限,现在的速度就是比利号的最大速度了。
他们现在已经行驶了很久了,这才过了连接地段,而在这片山腹地带的后面,就是罗漫蒂城了,罗漫蒂城的方向在正两点(指正西方),两点的线上到中心城堡之间有四个城池,而罗漫蒂城是偏近边地的第二个城市,而在这条线上,夹杂在罗漫蒂城和腹地里的阿克城中间的还有一个城池,叫做西拉城,而在里面,有一个叫做寒籽的地方,是世界上被誉为最伟大的战士的周之的故土。
离眼前的山地看去还有数里的距离的时候,比利两手各拿着自己的剑,站到了比利号的后面,淡淡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张开,两把剑在身体两侧转动着,霍然两手呈交叉状对着地面斩出,就生成了两道风力很大的剑气,他口中自顾说道:“风斩!”
比利号登时被一阵大力推动,轮子已经离地了,直接从地面飘起了一点,更快地向前冲去,在横空的比利号的隔层里,那些转轮一时停了一下,然后在落到地面以后,更强力的转动着,真的制造出了风一般的速度,这种情况下,里面只是“嘎吱”地轻响了一下,地面的“隆隆”声音当然很刺耳,轻易地盖住了这种声音,而比利心中的声音在对自己说道:“比利,你现在也很兴奋了吧?”
帮助比利回答了的,是“呼呼”的风声,高远非伸出一只手来,对比利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说道:“对了,就是要这样才行,全――速冲刺,比――利――号(声音小得快没有了),啊……”
他豪迈了声音一下就变得又小又怪怪的,还大叫了一声,接着才惊愕地大声说道:“要撞上啦!”直接再向比利号的正前方看去,只见前面要做巨大的山体突出来的尖锐部分挡住了比利号的去路,那里每一边都有一条岔路,所以可以往左走,也可以往右走,而现在和比利号正对面的正中间,是一个尖利得要命的山体脊突。
眼见着比利号就要被那利刃一样的脊突给生生切成两半,比利更不多言,手在比利号上支撑了一下,一个翻身就到了比利号的最前面,他一剑霍然刺进了地下,然后还连同被比利号推出了老远一段距离,地面因为是山石,所以剑尖上还不断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现在的比利号已经停下来了,就贴在剑身上,而剑身离那道尖利的脊突只有很微小的一点距离,因为,那脊突刺进了比利的手里面,碰到了里面的骨头,时间就这么静止着。一滴血这时候才低下来,滴在了剑刃上,顺势流下来,比利连一点声音也不发,也不见有什么痛苦神色,却死死握着手里的剑,不愿意松开,他用力把比利往后推出了几分,任凭手上流出血来,也先收回了自己的剑,才在手上包扎了一下。
他们已经把比利号再退后了一些,然后看了看眼前的两条岔路口,高远非左看看右看看,“嗯”地闷声了老半天,真让别人还以为他仔细想过了,才指着眼前脊突说道:“巴布,嗯(还在学着想象的样子),那现在我们应该往哪一边走?”
比利马上用没受伤的拳头在比利的头上狠狠敲打了一下,龇牙说道:“你这家伙,没认真想还这个样子,不知道直接问。”
高远非居然嬉笑了出来,说道:“对不起啦,刚才好奇得有些过度了,所以没有想到这么多!”
“你脑子里塞虫了是不是?”比利登时冷冷地寒着声音说道,不过高远非却还是一副样子,左右看了看,说道:“有吗?呐,你检查一下我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塞虫子?”高远非马上把头发抓起来,把嘴张开到最大,叫比利自己看。
比利马上怒声喝道:“谁会给你看啦?”高远非马上就一副那就算了的样子,两个人就斗嘴起来了。
旁边的巴布这时候说道:“这座山的后面就是罗漫蒂城了,现在眼前的这两条路都可以通到城中,只是左边的更好走一点。”
比利和高远非现在虽然没说话了,但两个人现在都像是没听见巴布的话一样,巴布等了老半天,以为没戏的时候,高远非才自己大声叫唤出来:“那好,就决定了,现在从右边出发!”比利本来还背对着高远非的,马上就说道:“干什么走右边,不是说了左边好走吗?”
高远非这才认真看着两个人,眼里面金光大冒,向往说道:“当然是越有难度的越刺激啦,嘻嘻嘻!”
才一下子时间,比利已经把比利号的方向对着右边,站在比利号的最末,剑击已经准备好了,指着比利号上面,说道:“你们还不快上来?”
高远非马上就兴奋的把巴布带上了比利号,手指指着山体右边的道路,大声指挥道:“比利号,全速前进!”
比利马上就骂道:“这种地方全速前进,你命有多是不是?”然后他认真的用剑进行了斩击,比利号就开始继续前行了。
至于帕尔徕他们,已经从潞城出发了,不过他们是直接向大陆内侧走过去了(就是中心城堡的方向),下一个目标就是邻地内侧唯一一个不算作城市的交流地潘阳。
这里是小小的沙漠地段,帕尔徕他们本来还是很自然的向前赶路着,骑着一种叫做驹(形状像马,个头精瘦,跑得很快,但并非千里,体力很普通)的动物,不过这时候也不是天气突变,而是这沙漠地段里,骤然冲着这群人刮起了沙暴,好像等候已久的迎接一样。
帕尔徕他们现在也并不是只有十个人而已,因为从各个城里聚集了不少自愿追随的随行队,所以虽然经常也会推脱和裁剪不少人,但现在还跟在他们后面的也有数百人,只见那沙暴席卷过来,这些人果然也无所畏惧,抬脚改变了路向,继续往前走着。
帕尔徕看了看那大沙暴,是一堵漫天的黄蒙蒙的坚墙,施压过来,在帕尔徕他们改变了前行的路向以后,居然也诡异地跟上方向了。
注意到这沙暴的动静以后,帕尔徕却笑了出来,大气地对着身后的多索芬等人说道:“神使们,有人送大礼来了,准备收下来!”
这一伙人里面只有多索芬满脑袋的问号,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他虽然不明所以,当然也不会落后,只是片刻时间,包括后面那几百人存在的空间在内,帕尔徕等人就制作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完全5被厚厚冰层封闭的空间,正面对着沙暴,把所有人保护在里面。
那沙暴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在帕尔徕等人的上空维持了很久以后,就在那个半圆形的冰护罩后面几丈处,诡异地瞬间消失不见,在那个厚厚的冰罩上面留下了很多触目惊心的像是刀子割出的痕迹。而帕尔徕他们同样用不了多久,就已经把那个冰护罩给撤销了。
而这时候,地面沙尘骤起,又挂出了一阵大风沙,又一阵刮过了帕尔徕的耳边,其中传出了风之子的声音,说道:“继承了大战士的意志回来的你,现在最想去的还是那块故土吧――寒籽!”
帕尔徕就这样对着空气说道:“你就犯不着跟我说这些了吧!丢下故土的有你,放下战士意志的也有你,完全败北的你好像没资格说故土吧!”
风之子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如意了,而旁边的另外九个人也全都听得到这些声音,其他人脸上就不怎么了,只有多索芬惊讶说道:“风之子!”
而这时候,气氛一时很尴尬了,风之子不悦说道:“别那么得理不饶人,就是有老朋友回归了,我礼貌地来打个招呼而已。”
旁边的菲克里斯第一个怒声说道:“你这是礼貌吗?”不过帕尔徕已经伸手示意了他闭嘴,然后他开口说道:“不过你看来很好嘛!”
风之子也随口说道:“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啊!不过你不会想现在就见到我人吧,只要你开个口,我马上就可以赶过来。”
帕尔徕冷笑一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不是有个老窝了,反正迟早会来,在里面等着我来收拾你就够了!”
“啊哈哈哈哈,我等着!”那阵风说止则止,现在已经消失,帕尔徕等人则继续赶路了。
现在到了通往罗漫蒂城的山路这里,这里是路面很不平,颠簸不止,高远非高涨的心情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因为这条路也太长了,他们已经走了好一阵子,一路上就是这样慢慢颠簸到了眼前,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景象,山路的旁边是山,另一边是摔死,前面,山路的旁边还是山。
高远非现在是最不耐烦的,已经没有再扶着扶手,直接在比利号上坐下来了。他只觉得比利号往下沉了一下,然后就被整个抛起来了。
比利号被下沉的地面拌了一下后,虽然三个人都从比利号上摔下来了,不过比利号却并没有因此而翻倒,不支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后,猛然停下来了,而在这条路上面,比利一直也是在后面不断的斩击,而后因为站不住落下,他也是唯一一个直接后背落地的,登时痛叫了一声。
三人还没等有什么动作,却从莫知名处飘来了一阵白烟,他们登时互相看不见对方了,一个个头脑一时发昏,摇摇欲睡,当场就地睡倒。
在场的三个人昏睡过去以后,白烟里面就现出了两个朦胧的怪兽的影子,从烟雾中传出了阴笑声音,这时候,从空气里面忽然有人开口说话了,道:“等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地面上躺着的三个人虽然昏睡过去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模模糊糊对声音一类还有一点印象,不断有几个字零星的传到了耳朵里,后面记不记得起来,就很难说了,而之后的谈话,也是一样的有零星的字句飘进他们的潜意识里,而高远非还打着呼噜,虽然声音很小,而三个人已经开始各自进入到梦境里面了。
那声音显然很有威慑力,白雾里面也明显一阵震颤,之后,在这雾气里面,就传出了一来一回的这样的对话,先开口的是那个已经说话的声音:
“你们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可是,如果再没有梦吃的话,我们迟早也会老死。”
“难道你想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杀死!”
“神君您先息怒,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梦和记忆对您也没什么用处吧,反正您要的也只是鲜活的心脏,没关系的。”
“但是,现在这里面有人是我的手下。”
“三个全是?”
“两个年轻的不是,嗯,随便你们处置好了。”
“神君英明!”
那白烟里面,还有一个怪物模样的身影,比开始那两个体型上只是大了一点点,不过头上有尖利的、拼成三角锥模样的角,大笑着从雾里走起来,像蝙蝠一样拍打着像穿着长袍的手臂一样,慢慢飞起来了,而从雾气里面居然还看到了与这里不相衬的一个大祭坛的影子。
高远非大睡着,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梦境,他看到的地方光亮无比,但是个眼际有限的空间,他看到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鲜香肉块,登时口水大流,两手不客气的拿起了一大把,使劲往自己的口里塞着,好像生怕吃不完的样子,吃相恶劣之极。
然后高远非手里拽着一大把肉,到了一个很很华丽、很能放松心情的地方,他的头上带着一个金之皇冠,兴奋地大笑了出来。
比利连梦里都在皱着眉头,咬着牙齿,正在和有名的大剑士决斗,在此,他使出了更多华丽的招式,和对手拼得火热,不分彼此。
巴布当然也有在做梦,可是异变陡生,高远非手里抓着的食物忽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一口把他从头吞下,眼前霎时间一片黑暗,顿时就脱离了那个梦境,而比利那里,也遇到了不爽的事情,那个和他剑拼的人忽然全身变成了一张淹没比利所有视线的大口,把比利和一切给一口吞下了,他的眼前也顿时黑暗,两个人猛然从睡梦里醒过来了。
高远非额头冷汗涔涔地滑落下来,现在看过去,高远非刚才因为表情很痛苦,所以死死抓住了巴布的大腿,用力的掐下去了,所以巴布也在这时候猛然惊醒过来了。其实他刚才正做着老年春梦,就在这清醒和迷蒙之际,他这才想起了什么事情,注意到了四散的雾气,口中喃喃说道:“这是……”他没等说完,马上转过头向身旁的高远非看过去。
传说中,有一种专门吃梦的怪物,没有生育一说,应机遇而生,数量稀少地生长在这片大陆,实体模样不详,有自然寿命(靠某种能量维持的长短存活),可以自由出入任何梦境中,把所有梦当做食物,以此作为储蓄能量来延长存活。
现在高远非他们碰到的就是这种食梦怪,还有一种说法,被食梦怪吞掉过梦境的人,通常直接醒来以后,都会失去所有记忆能力,变成一个废人,大陆上虽然没人见过食梦怪,但却有不少映照这个说法的例子。
高远非的样子果然和巴布想的差不多,两眼白白,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呆呆看着前面,没有一点动静。
比利和高远非也是一个样子,呆呆地看着前面,呼吸、心跳的速率完全一模一样,一动不动的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以后,谁也没有反应。
又过了很久以后,是很久,很久,比利的手指终于动了动,他身上并没有动静,手却自然地摸到了自己腰间的两把剑,听到了“嗒”地一声后,就有泪水滴落到了地上,比利竟然流下了热泪来,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自己的周围,这才发觉到高远非和巴布都已经不见了,马上跳起来,左看右找,大声说道:“喂,你们两个在哪里?玩什么捉迷藏!”
回答了比利的是空气的静默,而高远非全身像被雷电击中了,全身抖了抖,眼睛湿润了,笑着说道:“能活着真是超棒的,嘻嘻!”
巴布被高远非明显吓了一跳,惊讶地指着高远非问道:“你怎么没一点事?”
高远非则也被巴布忽然吓了一跳,先拍了拍胸脯,就先用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脸上,问道:“怎么了?”说完后,他见巴布张口欲来,也没给他机会说话,又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已经不是在他们前行的那条山路了,现在他们两个眼前的景象已经换了一个样子,这条路面很平整,现在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正下坡,看来的确比刚才那条路好走得多,而且这里的山壁在右侧,和刚才已经完全反调了,两个人一时都抓着脑袋,也有很大疑问,而比利已经消失在这两个人能够看到的范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