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话说高颖差人外出打探,得知安应祥将定彦平捉拿,打进木笼囚车,要押解都城,便派人隐藏在山林之中,等安应祥马到,从林中闯了出来。
为首的是林茂森,他把刀一摆,拦住去路。
安应祥勒马观看,拦道这个老头他不认识,问道:、你是什么人?
胆大包天,竞敢拦我爷侯的去路!
”
林茂森说:“你是什么侯爷!
你是万恶的匪徒!
你害了多少好人,早已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今天我们狭路相逢,看你还往哪里走!
”
说话间,两头蛇跳了过来,骂道:“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要来找死!
”
说着将手中钢鞭一甩,直奔林茂森缠来。
林茂森举刀相迎。
那边林发挥刀直奔安应祥。
高颖也带人冲了上来,跟众家奴杀在一处。
姐妹二人冲过来大战两头蛇,他哪能战过三个人,被林茂森一刀杀死在地。
安应祥见事不妙,打算逃走,被林茂森截住。
高颖趁着乱劲把木笼囚车打开,救出了定彦平。
定彦平上前跪倒叩头道谢。
那边俩姊妹把家奴杀死不少,余下的哭爹喊娘,逃之夭夭。
安应祥一招走空,被林茂森活活擒住。
林茂森说:“恶贼,没想到吧,你还有今天!
”
安应祥跪倒求饶,叩头如捣蒜。
林茂森说:“我饶了你,死去的也不会答应!
”
说着一刀将安应祥砍为两段。
高颖下令,让人们把死尸就地掩埋,然后大家回到高家。
林茂森叫定彦平过来,拜谢高颖求全之恩,说:“这位就是少王高颖。
”
定彦平再次上前跪倒叩头,高颖说:“早听爹爹讲过你家之事。
些许小事何必如此!
”
大家见面,畅叙别情,兄妹见面更是高兴。
从此,他们就都住在高家。
定彦平怕给高颖添麻烦,自己去投奔建康城。
说是父亲在时,在建康城有一友好,是个买卖人。
高颖见他一定要走,也不强留。
林茂森在高家给定彦平完婚。
定彦平又住了几天,和巧云一起领着妹妹小霞告别高颖和岳父林茂森,投奔了建康;住在刘叔业家。
后来建康招选将士,定彦平前去挂号,经过比武,显出了才华,当上了建康的羽林军指挥,又把妹妹许给大将罗荣。
定彦平镇守广陵,逐渐当上了水旱大帅,妹夫罗荣作了殿帅。
这次杨林兵发江南,定彦平要与杨林决一死战。
江超私自出兵交战败了下来,定彦平心中非常生气,怪他不该轻举妄动,更不应目中无人。
杨林来者不善,定彦平正准备探明情况,想不到高颖来到。
心想:听说高颖在安阳招兵,后被杨林劝说,归降大隋。
今日来此,定有分晓。
想当初救自己一命,恩重如山,今日前来,我不能怠慢。
所以下令军后摆队迎接,自己便衣出营。
见高颖并没带人,自己紧走几步迎上前去,跪倒叩头。
高颖赶忙以手相搀,说:“兄弟,快快起来,何必如此行大礼彦平说:“小弟不知兄长来到,有失远迎,望吾兄莫怪!”
高颖说:“兄弟不要过谦!”
俩人肩并肩走进大营,来至大帐,分宾主落座。
有人献茶,茶罢,二人各叙离别之情。
高颖说:“林师父死去之后,兄弟亲去送葬,回想起已经多年。父亲死后,齐朝即灭,为了齐朝再兴,我曾起兵,但没想到,隋朝势力强大,杨王又是爱将之人,善于用人,百般恳求,于是归顺大隋。又蒙开皇嘉封为安阳侯,不胜感激。这次听说杨王开兵攻陈,愚兄放心不下,知我弟坚守广陵,特来此相见。一来为看望兄弟,二来也是为了战事。”
定彦平早已料到这些,不去多谈,命人摆酒高宴,为高颖接风洗尘。
酒席间,高颖又讲起陈主如何昏庸无道,荒于酒色,朝中奸臣当道,欺上瞒下……最后说:“兄弟你死保陈主,到后来也是枉然。依我之见,不如归隋,隋主乃英明之君,朝政井井有条,天下人心悦服,国泰民安。再说杨王为人忠厚老诚,不近女色,至今未娶妻室。又有爱将之癖,在他的麾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次伐陈,也是有道伐无道,圣明伐错庸,为的是天下太平,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也使军兵免受受刀枪之苦。这种大仁大义,实在可嘉。咱们兄弟不如同归于隋,朝夕相处,希望兄弟你三思三想!”
定彦平听罢,心中烦躁不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不听吧,高兄专为此事而来,苦口婆心,成破利害,什么都说了,真有些对不起;听吧,就得背弃陈主。
想当年,父亲在齐国为官,遭受臣迫害,全家被杀二十余口,自己和妹妹虎口逃生,无立锥之地。
如今虽然仇人范贼已死,但心中总是愤愤不平。
陈主昏庸无道,听信谗言,那是一时的,将来总有明白的一天……想到这说道:“大哥此来,小弟尽知,况且话已说透。小弟的回答,恐怕兄长不会满意。想当年,我父为齐臣,受到奸臣之害,满门抄斩。如今齐已灭,我保陈为官已经多年,蒙主之恩,身为统帅,怎好见异思迁,背信弃义,成为势利小人。弟来陈朝,是经先父的好友介绍,那样也对不起至亲友好。想那秦彝、程有德将军,为国捐躯,以身殉国,至死不降。我如背信归顺,也对不起二位将军,所以兄弟我,宁肯人死名誉在,也不能人在名誉坏。更何况朝中文武群臣都翘首盼望我军能胜。杨林攻陈,他是为隋而战;我挡隋军,是为陈主而敌,望兄长谅解。今日相逢,甚是高兴,我们就不再谈两军之事了。小弟和你,并无二心,哥哥涌泉之恩,小弟永志不忘,永生难报。我也不劝你保陈,你我二人各为其主,交情是交情,国家讲国家,二者不并论。深知小弟之言有伤我兄,请吾兄见谅!更愿听兄长指教!”
高颖一听,定彦平的话已经说到家了,把门封死了,再也无法提出劝降之事。
想到这连说:“不,不、不!愚兄有些冒昧,请兄弟勿怪!”
定彦平说:“大哥,咱们是多头差姓之交,无所不谈。请大哥在这屈尊一夜,明日进城。”
高颖说:“不必了,我还是回隋营去。”
定彦平说:“大哥执意要回去,小弟也就不强留了。”
说着二人分手告别。
高颖回到隋营,见了杨王,将所谈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杨王点头说:“好一位忠勇之将!如此说来,我们的仗是非打不可了。”
高颖说:“王爷,我得安阳,一来,安阳是河北、河南交界的重地,罗艺虽与北国对敌,但恐西来;二来,广陵之战,我既不能和定彦平见阵,又不便同他会面。所以留此也没什么益处。”
杨林点头说:“好,你可以回去了。”
高颖说:“王爷,我还有几句话……”
杨林说:“有话请讲。”
高颖说:“广陵之战,我十分担心,因为王爷与定彦平乃是双雄相会。那定彦平,攻杀战守,样样精通,特别是手中的双枪,可以说打遍天下无对手,请王爷要多加小心!我也希望王爷对他……”
高颖说到这没往下说,杨林说:“啊,这就不用你多虑了,本王向来对谁都是善意,对定彦平,更不用担心!”
高颖说:“但愿如此!”
一夜无书。
第二天,高颖辞别杨王,直接回了安阳,暂且不表。
单表杨林,送走高颖之后,召集众将商量对策。
伍建章说:“我看对定彦平这样的人,咱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杨林听罢点头,表示赞许。
尚司朗说:“不要长他人威风,待我明日去会他一会!”
杨王见尚司朗说话坚决,也没说什么。
话说第二天,五更起营开兵,直抵陈营五里安营下寨。
尚司朗要出兵讨战,杨王说:“不,咱们先礼而后兵,先写一战表送去,探探虚实。”
说着,有人送上文房四宝。
杨林写好战表,命人送给定彦平。
定彦平早已接到军兵回禀,说杨王兵发连营。
现又接到战表,下令准备迎战。
告诉下书人,明日对阵。
下书人立即回隋营禀报杨王。
话说第二天,天一亮,双方亮队出营,排开阵式。
今日的与往昔不同。
杨王来到勒马观望,见对方:金鼓震天,号角齐鸣。
五营四哨排阵角,军前军后虎狼兵。
旌旗飘飘坐纛高挑,刀枪如云密层层。
剑戟似霜雪,战马如蛟龙。
尘沙飞起浑如降雾,门旗开处虎狼凶兵。
尚司朗早就憋不住了,第一个出马来至阵前。
定彦平见杨王战将如云,军兵英勇,出来对阵之人蜚比寻常,问道:“哪个出马迎敌?”
“末将愿住!”
定彦平一看,说话之人是大将刘元山。
定彦平手下共有十二员大将,都是挑选出来的,一个赛过一个。
定彦平说声:“多加小心!”
“知道了!”
刘元山说着催马来到阵前。
尚司朗一看来将,金乎乎的一张圆脸,大眼睛,三十上下,正是壮年,披的是金盔金甲,跃马横刀,好不威风。
双方没等报名就杀在了一处。
刘元山刀疾马快,十分骁勇。
尚司朗心想:怪不得都说定彦平厉害,他的手下真有能人,我今日要不胜他,势必有损我军的威风。
两个人大战有三十多个回合,尚司朗调转枪头,提芦枪的枪攥一下砸在刘元山的左肩头,刹那间甲片飞出多远。
刘元山疼痛难忍,催马败阵而去。
大将张振天一见大怒,催马出阵。
尚司朗见来将是红脸,浓眉大眼,身披铜盔铜甲,胯下骑枣红马,手使大刀。
上阵来,一不通名,二不道姓,劈头就是一刀。
尚司朗用枪急架,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打不到二十个回合,尚司朗一枪刺奔张振天的左肋,张振天用刀攥一拨枪,尚司朗将枪收回,接着用枪压停住刀杆,顺刀杆直挑过去,正刺中左手的手腕,张振天撒手扔刀,败下阵去。
书要简短,尚司朗一连战败三员大将,定彦平见其勇猛善战,心想:怪不得杨林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手下果有能征善战之人。
想到这,下令:“众军兵压住阵脚,待我去会会尔等!”
定彦平说着催马出阵。
尚司朗一见来将不凡,心想:他可能就是定彦平。
只见他:头戴亮银金翅盔,银抹额包耳护项。
七寸簪缨血点一般上下乱抖。
面如银盆,粗眉大眼,鼻梁高耸,微微的黑须。
身穿大叶银装铠,前后护心宝镜。
八杆护背旗随风飘动,上绣飞虎,七吞八乍。
绊甲丝绦九股拧成,双打蝴扣。
鱼褟尾,倒挂金蝉。
狮鸾大带,两扇飞虎战裙。
足登虎头战靴,坐下一匹尖耳白的宝马良驹。
手使双枪,两头枪尖。
来到阵前勒马一站,真是大将军八面威风!
尚司朗看罢点头,暗暗称赞,果然名不虚传。
问道:“来者何人?”
定彦平说:“问我吗,听真:我乃陈主驾下称臣,水旱兵马大元帅,人称双枪将定彦平是也!你是何人?”
尚司朗说:“我乃杨王麾下,前部先锋官尚司朗。来将听真,如今我隋朝当兴,陈朝该灭。我杨王素来爱护良将,不忍残杀,所以兵来未战。识时务者,赶快下马投降,如若执迷不悟,恐怕悔之莫及!”
定彦平听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休要胡言!快快回去,换杨林前来一会!”
尚司朗说:“你有何能为,要我杨王出马?今天,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话到枪到,一枪刺来。
定彦平闪身躲开,接着将手中双枪一分,马打盘旋,两个人是单枪会双枪,杀在了一处。
那边杨林和众将聚精会神地观看。
打着打着,尚司朗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呀!
好厉害的双枪,真是神出鬼没!
书中暗表,定彦平是有名的双枪将。
他的双枪是师父林茂森亲传。
林茂森还把双枪的书图给了他,使他得到真传。
林茂森教给高颖的是单枪。
定彦平自从来到江南,他每天练习双枪,图上所有的阵工,也都背得滚瓜烂熟悉,所以定彦平精通排兵布阵。
后文书中有定彦平向几老传授阵法。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单说当时,杨林见定彦平枪法绝妙,不住地点头暗夸。
尚司朗与他战有七十多个回合,最后是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因为尚司朗受过内伤,虽说好了,还是不敢过于用力。
又加方才连胜三阵,已经精疲力尽,偏偏遇上定彦平又是个劲敌,自觉支持不住,又不肯后退。
这事杨林看得明白,催马出阵,大喊一声,“住手!”
尚司朗听到杨王喊声,急忙催马回阵。
定彦平收招观看,杨王的马已经来到当场。
定彦平上下打量杨林,不住点头称赞:果然是盖世无双之人!
杨林用一种爱慕的眼光,上下打量定彦平,面带笑容说:“定元帅武艺高强,令人佩服!今日临阵,使我大开眼界。定将军,难得与你相会,我有几句话,想讲在当面。我们这次来伐阵,是有道伐无道。俗话说,“天下的江山,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陈主昏庸无道,贪恋酒色,听信谗言,残害忠良,文武皆怨,百姓同诛。象定大帅这样的人,应为明主出力,才能落个君贤臣忠。为陈主这样的昏君出力,即使胜在疆场,又能如何?岂不辜负了你的一身本领?如果陈主是圣明之君,我大隋绝不来伐。定将军,你是明智之人,会知天时,希望你罢兵休战,同去奏明陈主,献出江南各城,我主定封王位,不失爵禄,共享其乐,天下太平,万民乐来。这就是天下归一的好处,不知定元帅意下如何?”定彦平听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杨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