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和众将得知凌云带兵正往清风寨而来,就象开了锅一样,七言八语议论开了,有人说:“凌云带这么多人马来,是善者不来啊!”有人说:“他这是从哪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有人说:“我们可要小心,不能上当。”慈云在上旁没有吱声,但也是百思不解凌云来清风寨的缘由。大家这样议论,猜测,时间不长,有人又来报告:“词库乐安群王,昌王凌云现已来到山前,说有要事,要面见殿下。”
慈云感到奇怪,心想,有何要事呢?望了望丞相。王丞相乃久经世故,善于察言观色之人,明白慈云的心意,便说:“昌王殿下既已来到,咱们得下山去迎接!有何要事,只能见面后,就事再看。”魏化接着说道:“我就不接他了,为什么,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慈云忙说:“老将军,当年之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不要再计较前事,还是多往前看才是。”大家也劝,有的说:“别看他不仁,他既然来到你的山前,他即是客,你就是主,大面上总要过得去。走!不要让他背地里说咱是小肚鸡肠之人,一同去迎接吧!”魏化看在慈云和大家的面子,也不好再固执,就点头答应同大家一起下山了。
慈云带着众人来到山下一看,凌云带的上将满身披挂,很整齐,旌旗招展,队列两旁,双方进前见礼之后,慈云殿下请凌云及其一行上将上山叙谈。
凌云一行人为何来到这里呢?
前文书说过,陆云娘与杨士瀚假打假杀败了下去,陆全忠的大队人马也跟着败了下去。败到哪儿去了呢?回太行山了。到太行山之后,陆全忠把陆云娘好一顿训斥,问云娘为何打了败仗?为何小飞剑连发数剑均未打中?是怎么回事?云娘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家能为高呗!”陆全忠这小子非常奸诈,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抓到什么把柄,也不好往下再说什么,有气只好往肚子里咽,哼了一声,说:“你,以后要格外小心,倘有意外行为,别说家法不容!”陆全忠实指望,这一举把慈云殿下除掉,没想到来了个使锤的小子那么厉害,白费一番心思,白冒险啦!陆全忠正在懊恼之际,昌王凌云赶到了太行山。因为凌云很不放心陆全忠假扮山贼一事。从陆全忠他们走后,凌云在汴梁真有点后怕,怕此事露了馅,皇上知道了他吃罪不起。所以,他来太行山想看个究竟。
陆全忠对凌云没敢隐瞒,就把他们如何假扮山贼,追踪慈云,火烧清风镇,两次败阵于花昆手下,而花昆可能就是杨士瀚的情况一一禀告了一遍。
凌云闻听,长叹了一声:“看来这花昆十有八成是小冤家杨士瀚,如果是他,那他去会战洪飞龙,出头露面之事,指日可待。可叹我,至今害子之仇未报,以后恐怕更难了。杨士瀚真乃孤家的心腹大患!”
陆全忠听罢,一时想不出什么对策,又不能不说几句奉承、安慰的话,便说:“依卑职看,花昆也好,杨士瀚也罢,未必是洪飞龙的对手!如果真是杨士瀚,战不过洪飞龙也是白扯,照样不能赦罪。到那时,还是可以拿下杨士瀚问罪处斩,为大少王报仇!”
“嗯,说得也是。不过应当设法探查一下花昆究竟是何许人?不能让杨士瀚冒名逍遥法外。”
书要简短,他俩正在谈论下一步该当如何之时,打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谁?陆全义的儿子——陆云彪。这小子身高过丈,长得棒,一看就知道是力大过人的主!陆全忠见侄儿来了,灵机一动,对凌云说:“殿下,云彪来得正好,让他去请他的师父韩荣道长来此共议军情吧!韩荣道长又名三手真人,乃太行山的军师。此人足智多谋,武艺高强,我想他来了,他一定会有良策!”
“好,那赶紧去请。”
陆云彪到西院不大工夫把韩荣老道请来了。韩荣老道果然给出一个探拿花昆,杀杨士瀚,为大少王报仇,让慈云知道凌云厉害的馊主意。
凌云立即下令,让他手下的心腹上将,淮南兵马元帅飞叉将刘超带五万人马随从他进军清风寨!
清风寨的众将明知凌云带兵来此,必有歹意,但碍于凌云是皇上的兄弟,又有慈云在此,不得不跟着敷衍一下,把凌云和他手下几员大将请到山上来,进大厅落座后,慈云满面带笑,说道:“不止皇兄今天带兵到此,为了何事?”
凌云微微一笑,答道:“御弟呀,现在番将洪飞龙正在东京汴梁抖威逞强,听说北国百万大军驻扎铜台山也在蠢蠢欲动。看来,三月十五这是一场恶战,如果这一仗打好了,把洪飞龙打趴下了,他们就此也许不敢再轻举妄动,如果这一仗打不好,不仅要割让土地,下一步大宋江山难保啊!为兄哪能不担心。前几天,你来搬请魏华老将军,我也出朝搬请元帅刘超去了!听说你正在这里聚兵修整,我带刘超元帅一行也就来了!一则跟你合并一起进京,二来,我来给魏老将军赔礼,当年之事都怪我不好,还请魏老将军见谅。”
魏化心里想:你这小子无论怎样说,我的家你的小心,不能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不过你既然说好听的,咱也别不开面。想到这,便说:“昌王殿下,当年其错全在老朽身上,今天殿下来了,我当向你请罪!”
凌云带着笑说:“老将军,事已过去,不必再讲了。今天我们要同心协力会战洪飞龙,保卫大宋江山,才是至关重要。”
大家闻听,其言甚好,有人也就不再戒备。但谈来谈去,凌云还是露出了他的心机。他说:“各位将军,列位王爷,这次进军会战洪飞龙,实验相告,孤王确实担心,太平王杨怀玉是何等的上将,大家知道,他被番将打吐了血,可见番将得厉害,我不是长敌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兵书上说得好: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们应当清醒地估计一下我们的人,我们的力量!当然各位都是治国安邦的上将,但胜败乃兵家常事,是不是一定能战胜洪飞龙,我看谁也难以预料。孤家想了一个主意,说出来,请大家看看如何?”他稍停,扫视了一下慈云和众将,接着又说:“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看看究竟哪一位是众将中的第一名高手,这第一高手当然也就是战胜洪飞龙的主要对手,也就是有把握战胜洪飞龙的上将!孤家的主意,拟让众将在清风寨的小校场比武夺魁!夺魁者,孤家代表皇上赐赏金牌一面,封他为虎威上将军!昨日我已呈文禀奏君主皇兄,量他不会不准。孤意明日即于小校场开比,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慈云听罢呆呆一愣,看了看两旁众将,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魏化、汝南王、呼延云飞、焦通海、孟通江诸将也都看了看慈云殿下。心里话,好一个凌云,你让我们比武是何居心呢?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吗?恐怕未必。大家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王文弼这时眼睛转了一转,心想:嗯,双方众将比一比也好。一可以看看凌云手下有何上将,顺便杀一杀他们的锐气,二可以暴露一下他要比武的诡计,以便将计就计治服他们。于是,他向金刀将直递眼神,示意魏化表态同意。
魏化以看领会了丞相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王驾千岁,好啊,就按你的高见办,我看行。”
慈云和众将见魏化这样说了,也都点头表示同意比武。
凌云一行告退后,慈云与众将又合计了一番。凌云回营后与军师韩荣老道也合计了一番。双方的合计无非都是明天如何打,如何获胜的一些对策。
第二天以大早,双方各自来到小校场观武台上。一边是凌云统率的部下,一边是寿州和清风寨的将士。双方各个拧眉瞪眼,摩拳擦掌,等待出场比武。
此时,慈云一拱手说:“王兄,你看怎么个比法、选拔呢?”
凌云回答说:“我意,先让淮南大元帅飞叉将出场,如果谁也不是他的对手,那虎威将军当然就是他的了!你看如何?”
慈云点头说:“就依皇兄之见。”
凌云旨意传下,不大工夫,只见将台前边飞也似来了个花斑豹马,飞叉将刘超滚鞍下马,把叉搓在一边,双手撩战裙到观武台前参见凌云,凌云上下看罢点了点头,说:“刘将军!今天我们几路大军比武夺魁之选拔会战洪飞龙的主将,夺魁者,得金牌,并加封他为虎威大将军!刘将军,看你的了,你要多加小心!”
刘超点了点头:“王驾千岁,请您放心!不是我夸海口,想当年,为国立功,我还没遇见过对手!今天凭我手中的飞叉,胡威将军金牌我要夺,能战胜洪飞龙的也是我!”凌云点了点头。刘超上马,双手举叉,骂道校场当中,眼望四外,抱了抱腕,说:“哪位将军跟我比武三合,纷纷上下。谁要把握赢了,谁就会被封为虎威将军,要赢不了我,虎威上将军就是我的了。我是第一阵,头一个,哪个胆儿大的敢上来?听说有寿州的兵将,又听说有清风寨的人马,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谁过来,我全奉陪!”
这小子话音刚落,只见大西北角上,清风寨的旗角下,飞跑出来一匹马,马上端坐的这个人,头戴凤雉盔,身穿黄金甲,面似丹青,双手托一口懒龙刀,,喊了一声:“刘超休要抖威,看我来会你!”大家都认识,来者非是别人,乃是金刀将魏化。魏化早就把劲儿憋足了,昨天一定下来说要比武,就想非得拿下这帮小子出出气不可。前次被杨士翰一锤给震下马来,之后又挨了一个小丫头的小飞剑,一肚子怨气,这些天也没地方出口气了。今天见刘超一出马在马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老将军气得没等别人出来,就一马当先出来会刘超了。
两个人见面,各自报了名姓。刘超心里话:魏化当年打过凌云两个嘴巴子,王爷记恨他,这也是个仇敌。今天我不能过他,我得要他的命!刚才王爷有旨,比武中打死白打死。在别的地方要他的命,恐怕慈云不能答应。比武中杀掉他白杀。好,这可是个好机会。想到这,眼望着金刀将魏化微微一笑,说:“魏化,你是清风寨的寨主,咱俩往日无冤,素日无仇,我不想和你打,你回去吧。如果你跟我较量,非打不可,你可知道,当场不让术,举手不留情,杀了白杀,宰了白宰,到那时,你悔之可就晚矣!”
魏化说:“休要多讲,我金刀将焉能惧你,看刀!”
魏化的刀奔刘超的顶梁来了,刘超忙招架,两个人杀在一起,这边是刀光闪闪,那边是叉环抖擞,“哗楞楞”叉盘索响!两匹马盘旋,打了十几个照面,虽然飞叉将的叉法厉害,但与金刀将比可差不少,让金刀将的一马三刀“咔嚓”一下子,把个飞叉将的头盔砍掉!差一点把脑袋削了下去!刘超不敢打了,拨马便逃。金刀将笑说:“刘超我与你无冤无仇,放你逃命去吧。”刘超逃回本队,带马回头看了看,心里说:魏化着老匹夫还真厉害!
金刀将第一阵打了胜仗,心中高兴,两手合刀,在马上满面带笑,问:“那位将军,还来比试?”
只见由刘超队伍里飞跑来一匹马,马上端坐一员上将,断喝:“金刀将不要抖威,看我来擒你!”马到近前,一瞧,这个人,头戴乌金盔,身穿乌金甲,面似锅底,两手托着一条牛头槊,这条牛头槊是长把的,那头,是个牛脑袋两个犄角,往后边钩镂着,所以这东西叫槊。老将军看罢,不认识,用刀点指:“你是什么人?”
“我叫陆云彪!”
“啊,你是陆全忠的侄儿,听我相劝,你回去,让你大伯陆全忠出来一战。”
陆云彪在马上哈哈大笑,说:“小小的金刀将,我大伯也不值得跟你动手,休走看槊!”
这小子抡槊“泰山压顶”打来,魏化见陆云彪的架势知道他天然的力气大,懒龙刀就没和牛头槊硬碰!因为吃过跟杨士翰硬碰得亏,急一闪身,躲过了槊。陆云彪不仅力猛过人,他的槊招乃韩荣老道所传授也是很厉害。两个人打在一起,各施绝招,互不相让!双方观阵的人,摇旗呐喊,擂鼓助威,真是杀声震耳!都提心吊胆怕自己的人拿不到虎威将军金牌,被对方压下去。可是魏化不走运,这回又碰上“钉子”了,他俩打了二十几个照面,金刀将就盔歪甲斜,带懒袍松,汗珠子下来了!金刀将暗自叫苦:坏了,我怎么竟遇上这样的人,我这个跟头算栽了。
慈云一伙见金刀将魏化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再拖一会儿,非有生命危险不可。陆云彪越杀越勇,一槊比一槊紧,看那样,不把老将军打死不解心头之恨似的。就在这时,只听见有人喝喊:“金刀将躲开,待我擒他!”飞跑来一员大将。
金刀将一看有人换他,虚晃一招,马往回一撤,退下去了。
飞跑来的大将挡住了陆云彪的去路。陆云彪见前边一匹乌骓马,马上的人,头戴铁盔,身穿太岁甲,面似锅底,手使一对虎尾钢鞭,样子长得挺凶,就像当年唐代抢三关夺八寨的醉尉迟。陆云彪用槊点指:“你是什么人?”
这人哇呀呀叫:“提起我的名字吓破你的苦胆,听我相劝,你赶紧回去,把虎威将军牌给我留下。不然我就让你重新投胎,另去脱生!”
陆云彪说:“你先报个名,别光说大话。”
这个人说:“你问我啊,我有个外号叫醉尉迟,名叫石英。”
这个石英就是前文书交待的那个要饭的。这么多日子,他病早好了,少寨主把马和鞭都给他了。今天他一见老寨主不是陆云彪的对手,心想:“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显点威风,把老寨主换下来,打败这个陆云彪,夺下金牌,岂不露脸!”
石英报了名,抡双鞭奔陆云彪的脑袋就打下来,陆云彪的牛头槊往上一架“当啷”,把个石英震得差一点把鞭扔了!哇呀呀暴叫,“好小子!你的力气真不赖!看鞭!”举鞭就奔陆云彪打去!两个人马来马往,一招一招打了十几个照面,再一看石英也有些不行了!
金刀将魏化一边观阵,一边对慈云殿下说:“陆云彪这人真是勇冠三军,能为比我强好多!老了,人老筋骨无能啊!我在他的手下算丢人了!你看石英也败下来了!”
话不罗嗦,让陆云彪一连胜了六员上将,这六员上将都是清风寨和寿州的将官!陆云彪在马上乐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一看没人过来了,更长了他的威风,便高声喝喊:“我说前边的众将,清风寨的也好,寿州的也好,还有下场的没有?如果没有,这块虎威将军金牌就归我喽!打洪飞龙这个功我也就要垂手可得喽!”他在马上哈哈大笑,扬捧至极!
这时候,忠孝王呼延云飞、孟通江、焦通海见此情形,气得肺都要炸了,呼延云飞暗说:“凌云,这是存心要压我们一头,这个使牛头槊的小子,真是勇猛无比,真不赖!看他这样扬捧藐视我们,我岂能容忍!”呼延云飞的脾气性烈如火,挺身形,“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眼望慈云殿下,抱腕当胸,说:“殿下,看来此人无人可敌,您在这于臣观阵,待我会会他!”
慈云和王文弼一听真是提心吊胆:“哎,呼王千岁!你可要多加小心!”
呼延云飞刚想下台去比试,呼延豹在旁边憋不住了:“爹,你等会儿。”
大家回头一瞧,只见他长得象半截子黑塔,这个脸黑的出奇,明光瓦亮,就像枣木炭一样,说话瓮声瓮气,亚赛霹雷!冲呼延云飞深施一礼,说:“爹,您这老头太爱动手啦!你看你胡子都那么长了,那小子光嘴巴,您,别去了,让给我吧,我俩年岁差不多!我跟他比划比划。”
王爷闻听,心想这小冤家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陆云彪是马上得战将,战败了那么多人,你,下场那不是飞蛾扑火——自找死亡吗?想到这,便说:“呼延豹,大胆,你不要多口,你赶紧闪开!”
“爹,您让我去吧!不让我去不行!这小子非我收拾他不可!”
呼延云飞转身就走。呼延豹把王爷的探甲头抓住,再三不让他爹去:“爹,你别去,让我去揍他吧。”
王爷一看他再三再四非要去,猛然心中一动,想起在寿州之时,他的那个金人槊,我拿了两下子都没拿起来,可他耍起来象玩儿似的,看来他的力气比我要大得多,既然他非要去不可,不如就让他去!“儿啊,去可是去,你战陆云彪可要小心,你能嬴得了他吗?”
“爹,你放心,我揍不扁他的脑袋不回来,夺不了虎威将军金牌你就别认得我!”
呼延云飞一想,也只有这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冤家,既如此,你要多加小心!”王爷归位落了座,这下子把呼延豹可乐坏了!
“好,来来来,家人把我的铠甲、马匹都给我弄来!”
那位说了,怎么呼延豹来比武,不顶盔挂甲,还得先准备啊!这是因为原来来的时候呼延云飞不许他下场交手,只许他看热闹,如果不听就不让他来,别看他浑浊猛愣,可是个孝子,对他爹的话可听啦,没想到今天陆云彪一连打败了那么多上将,最后逼得他爹站起来要下场,他一看,这可坏了,陆云彪那么厉害,老头下场要有个好歹怎么办?故他非要下场不可,下场去,当然就得披挂,所以叫家人给他带马、拿铠甲。
旁边有人把他的铠甲搭过来,他顶盔贯甲全穿戴好了,家人下边带马,他转身就登上马,从鸟翅环,得胜勾上摘下金人槊,左手抓住金人的脚脖子,右手掐着金人的腰眼儿,两脚踹蹬,飞马下场。
预知胜败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