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豹追赶刘文灿遇见了什么凶险呢?
原来杨金豹把刘文灿追丢了,只好顺着他跑的方向追赶。白天追赶,晚上到山村人家借宿,追了两天,也不见刘文灿的踪影。这时,他想回去见八王千岁和太君老祖去吧,有点不甘心,追了两天,什么也没有追着,感到脸上无光。追吧,又不知这个刘文灿到了哪里。看看天色将晚,他想找个地方借宿一宿,明天再作打算。他举目四看,见周围没有村庄。拐过一个山嘴,见前边不远,好像有几座茅草屋。他心中高兴,打马来到屋前,见这几间茅草屋外,挂着店房的幌子。心说:这可不坏。又一想,这座店房开在村庄的外边,这是什么道理?啊!是了!这里是山路,店方开在山路旁边,行路人住店,不用进村庄,这是方便行人。开店人的心思真够灵巧的。他在店门外下了战马,把马拴在马桩上,把他的双龙画戟倚在马鞍鞒边,来到店房门前。抬头一看,见上边有个匾额,写着三元客店。心想:别看在山沟里,这个开店的还是挺有见识的。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店门,说:“里边有人吗?我要住店。”他的话刚刚落音,“格楞”一声,店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一名店小二打扮得人来。二十多岁,看着就很精明。他站在店房门口,先打量杨金豹,见他白盔白甲,是个英俊的年轻将军;再看旁边拴着的白马,浑身没有一根杂毛,仰首刨蹄,十分神骏;再看倚在马鞍鞒边的那杆双龙画戟,银光闪闪,也是一条宝戟。店小二看罢,心中暗笑,真想不到,今天好运气,这个小子送上门来了。忙说:“这位小将!您是要住店吗?”
杨金豹说:“不错,我要住店。”
店小二说:“好吧!您往里边请!”说着又冲门里高喊:“伙计们!有住店的客人呀!”
小二喊声刚落,从门里有出来两个伙计,店小二吩咐:“把这位客爷的马牵到槽头精喂!把客爷的兵器抬进店去。”那两个伙计答应照办去了。
店小二把杨金豹让进客店。杨金豹说:“可有上房?”
店小二说:“有!有!客爷请!”店小二打开上房的门,把杨金豹让进上房。又打来洗脸水,漱口水,然后问:“客爷!您要吃什么饭,早点吩咐下来,我好告诉伙房准备。”杨金豹随便要了几个菜,一壶酒,并告诉店小二说:“把我的马要喂好,多加精料,明天一早我还要赶路。另外,把我的双龙画戟给我抬到这里。”店小二一一答应,出了上房。柜房里坐着一位掌柜的,这人身高过仗,背宽腰粗,面似锅底,络腮胡子,扎里扎煞,一身短打扮,背后斜插着一条钢鞭。店小二进了柜房,又回身看看没有人,才说:“掌柜的!刚才进来的这个住店的您看见了吧?”
黑脸掌柜的一笑,说:“我看见了!正好!大庄主要买好马、好兵器。我在四外到处打听,也没有遇见好的。今天来的这个人的战马是匹宝马,他那杆戟也是杆宝戟。如果把这匹马和这杆宝戟献给大庄主,大庄主一定喜欢。不过,就怕人家不卖。”
店小二一声奸笑,说:“掌柜的!住在咱们店里,还用他卖?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办。他已经要下酒饭,过一会儿给他酒里下上蒙汗药,等他迷糊过去,把他一宰,往后山沟里一扔,一晚上野郎就把他吃干净了。然后咱们把宝马、宝戟去献给庄主爷,就说花钱买的。你看怎么样?”
黑脸掌柜的听了,说:“这个……不大好吧,万一让庄主查出来,咱可就担了不是了!”
店小二说:“嗨!掌柜的怎么发起善心来啦?咱们这个店这样的事还少干了!”
黑脸掌柜的说:“那可不一样。咱们不是有条规矩,只对贪官污吏、恶霸强人下手,不许害一般过往客人吗?你怎么忘了?”
店小二说:“嗨!我说掌柜的,你怎么糊涂了。这个人穿着盔甲,骑着马,拿着戟,他能是一般过往的客人吗?依我看他不是磨盘山的强人,便是麒麟峪的强人,这送上门来的买卖,怎么能不做吗?”
原来这里地名叫乱草沟,这座店乃是一座黑店,正像黑脸掌柜的说的,他们只对贪官污吏、恶霸强人下手,不害一般过往客人。这个黑脸掌柜的名叫邹杰,外号单鞭将。他有一位结拜的大哥,名叫丁奇,住在离此不远的那座村庄。丁奇乃是是陕西地界一位练武的好汉。这个店房是他拿本钱开的,由他的义弟单鞭将邹杰当掌柜的。店一开张,丁奇就给他们定下了前边说的规矩,并且说咱们的店房乃是英雄店。因为有这些说道,掌柜邹杰对店小二出的主意才感到犹疑。后来店小二说杨金豹不是磨盘山的强人,便是麒麟峪的强人,他才感到有理,同意了店小二前去动手。
店小二得到掌柜的允许之后,马上到灶上要了酒菜,在酒里下了蒙汗药,送到上房,摆在桌上。杨金豹跑了半天,已经饿了。另外,他也没有在江湖上走动的经验,很坦然地又吃又喝起来。刚喝了几杯酒,就感到头脑晕眩,趴在桌子上就晕了过去。店小二在门外看着哪,见杨金豹已经晕倒,就去禀告掌柜的,掌柜的说:“好!你要把活儿做得利索点。”
店小二拿着牛尔尖刀,又叫了一个伙计和他一起进到上房,先把杨金豹手脚都绑了起来,刚要动手,就厅大门外有人叫门:
“开门!开门!”“叭叭叭!”
这么一来,店小二不得不停手。他不知是什么人叫门,只好先把上房屋门倒锁,然后来到门内,问:“什么人叫门?”
门外人说:“开门!住店!”
店小二把门打开,往外一看,就见在店外边站着一位公子,忙说:“公子爷!您要住店吗?”
那位公子说:“不住店叫你的店门干什么?”
店小二也觉着自己问得不好,忙说:“是呀!公子爷!您住店请往里走!”说着命伙计接过这位公子手中牵的一匹枣红马,拴到槽头去喂。
那位公子进到院中,院子里高杆上有天灯,这才看清这位公子也就十七八岁,头戴扎巾,身穿箭袖,腰悬宝剑;再看脸面,长得眉清目秀,相貌姣好。这个店小二还想哪,今天我们店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小将长得就够漂亮啦,看这位公子比他还漂亮。不过这个公子长得有点象女人,说话也是细声细气。
书中暗表,这个公子是谁?原来他还真是个女人,女扮男装。谁?潼关大帅郭大鹏的女儿郭彩云。郭彩云怎么到这里来啦?原来郭彩云和陆云娘到磨盘山去支援呼延豹,陆云娘中了王天池的毒药飞刀,落荒逃走。当时双方兵将混战在一起,郭彩云杀出喽兵的包围之后,信马由缰往前走去。他边走边想,心中颇觉难过。自己好容易遇见一个对心思的杨金豹,二人虽未正式订亲,却已经由母亲向他说定,他也点了头。偏偏命运不济,杨金豹竟然让自己的叔叔用火烧死,她越想越感到人生没有意思。她信马由缰走到一个地方,忽然想起,这里正是自己姨娘紫竹道姑出家的地方紫竹庵。她想:干脆,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里跟姨娘出家得了。于是便到了紫竹庵,见了紫竹道姑,娘儿俩见面,甚是亲热。郭彩云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紫竹道姑,紫竹道姑说:“孩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和姨娘住着,不过不要出家,待到磨盘山的战事完毕,如果大宋打胜了,你还随杨家一同回去。你即是他们家的未过门的媳妇,又是他们家的恩人,她们会好好待你的。”就这样,郭彩云就在庵里住了下来。
住了几天之后,紫竹道姑的徒弟这一天从外边回到庵里,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磨盘山已然被打破,宋朝的八王千岁和佘太君都上了山。听说破磨盘山的是一个叫杨金豹的小伙子。他里应外合,把宋朝的军队放上山去才破了的。现在八王千岁已经保着佘太君一家往凤翔府去了。临走时,把喽兵遣散,把山上的房子也都烧了。
郭彩云听了这个消息,灰心丧气一扫而光,心里好像乐开了花。她姨娘紫竹道姑就对她说:“孩子!那你就别在我这住着啦,赶快到凤翔府去寻找你的未婚夫杨金豹去吧!”
郭彩云说:“哎!我听姨娘的话,这就动身。”她恐怕单身女子不好行动,这才女扮男装,骑了战马,盔甲包挂在马上,绣龙大刀也挂在马上,出门往西就走了下去。
这一天,她恰巧也走到这个乱草沟,见有一座店房。无意间救了杨金豹一命。
且说店小二一看这位客人也骑着一匹好马,马上挂着一口大刀,也不是普通兵刃,就想:这真是我们大庄主有福,这一回可以有两匹好马给他送去,得把他乐疯了。一高兴也许赏我们个十两八两的。于是就把西厢房的屋门打开,把郭彩云让了进去。
郭彩云洗漱已毕,也叫来饭菜。因为郭彩云不喝酒,店小二就把蒙汗药下在了菜里。结果郭彩云一顿饭没有吃完,也被药倒。
店小二在门外瞟着,见郭彩云已经倒下,就拿了牛耳尖刀,先到郭彩云房中,想先把这个收拾了,再去收拾那一个。他和那个伙计进到屋里,先用绳子捆绑郭彩云的手、脚,绑手的时候,见她带着一只玉镯,摘下来一看,见上边雕得有龙,还刻着四个字“玲珑宝镯”。店小二把玉镯交给伙计,说:“你先拿着,一会儿去交给邹掌柜的。”说着把玉镯递给帮忙的伙计。他拿着牛耳尖刀,过去就要动手去杀郭彩云。就在这个时候,忽听门口有人说:“等一等!”
店小二扭头一看,不是别人,使邹掌柜的来到屋外。忙说:“掌柜的!您在屋里等着就行,这活儿小的能干得了!”
邹杰说:“我知道!你先等等。”说着邹杰进到屋里,伸手对那个伙计说:“什么玉镯,拿给我看看。”
那个伙计忙把玲珑玉镯双手捧给邹杰。
邹杰接过玲珑玉镯,反复观看,看着看着,竟然掉下眼泪。邹杰想这一对玲珑玉镯乃是大宋天子内宫之宝。后来,陆云娘观音堂救驾,天子就把这玉镯赐给了陆云娘,作为天波府的传家之宝了。如今这玉镯怎么在他手里?于是问店小二:“这玉镯本是一对,怎么只有一只?”
店小二忙说:“掌柜的凭良心,这小子就戴着一只。”
邹杰说:“好!他既然戴着这只镯子,我们就要问一问那一只到哪里去了。现在你们先别杀他,用水把他泼醒,我要问话。”
店小二忙说:“是!”于是用凉水往郭彩云脸上喷去。就见郭彩云打了一个冷颤,不大工夫就睁开了双眼。他看见眼前站着三个人,自己的手还被绑了起来,就知道自己住的这家店房是黑店,心说:完了!今天自己这条命算是没有救了!于是把头一仰,做了个满不在乎的神态。
邹杰问:“年轻人,你可知道我们这个店是什么店吗?”
郭彩云说:“看你们先使蒙汗药,然后绑人,这就不是好店。”
邹杰说:“这算让你说对了,我们不是好店,可也不是坏店,我们这店叫英雄店。好人进店,太太平平;坏人进店,休想活命。我来问你,这只镯子是你的吗?”
郭彩云说:“是我戴的,当然是我的。”
邹杰说:“你说是你的,你可知道这玲珑玉镯的来历吗?”
郭彩云说:“我既然戴着它,当然知道它的来历。”
邹杰说:“那么,你说说它的来历!”
郭彩云心想:我千万不能露出自己是女儿身,这些开黑店的没有好人,倘若暴露出来,恐怕临死之前,贞洁还要难保。事到如今,我只能报我那未婚夫的名字了。想到这里,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玲珑玉镯的来历说了一遍。
邹杰一听,他说的一点不错,就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只玉镯,这玉镯,本来是一对,你为什么只有一只?你是何人?”
郭彩云说:“要问我的名字,说出来吓你一跳,俺乃是杨门后代,我爹爹是边关大帅杨士瀚,我母亲乃月明侯陆云娘,我就是马踏磨盘山的杨金豹。想不到来到你的店里,中了你们的蒙汗药,被你们拿住。现在你们愿杀就杀,不必多问。”
他这一报名,还真把单鞭将邹杰吓了一跳,只见他咧开大嘴,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原来你就是金豹呀!我来问你,你小的时候,和你娘到山东泰安去还愿降香,一去没有音信,都传说你们已经死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郭彩云心想:多亏我曾经问过我那婆婆,要不然还真答不上来。于是从容不迫地把从陆云娘那里听来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单鞭将邹杰听完之后,边哭边说:“金豹啊金豹,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呵。”他说着,急忙上前把郭彩云的绑绳解开。
郭彩云说:“这位店主!你为什么悲哀?有什么难心之事,请讲当面。”
邹杰说:“孩子!其中自有原因,此处不是说话之所,你随我到柜房去叙话!”店小二和那名伙计一看,心说,多亏没有动手,要是动手杀了他,这位掌柜的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儿呀!
且说郭彩云随邹杰到了柜房,落座之后,邹杰告诉店小二:“去!到厨房准备酒菜,我要和金豹孩儿喝上几杯。”店小二答应到厨房去了。
郭彩云问邹杰:“你为何如此待我?”
邹杰这才一五一十把其中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邹杰并不是他的真名实姓,他的真名实姓叫陆云虎,是陆云娘的弟弟,陆云娘的二哥。前文书说过,陆云龙出外寻找陆云娘,在外一年,没有找到,回到老家时,老家发大水,自己的妻子和兄弟陆云虎都没了踪影,房子也让大水冲坏了。他当时以为妻子和兄弟都被大水冲跑淹死了,其实没有。发大水时,陆云虎保着嫂子逃了出来,当时家乡无法安身,就逃荒来到陕西这个乱草沟地方的丁家镇,就是离店房不远的那庄子。丁家镇有个庄主叫丁奇。丁奇乃是陕西出名的武术家,陆云虎来到这里,没有敢报真名,恐怕给老杨家丢人,所以就起了个假名叫邹杰。由于他也爱好武术,和丁奇投缘对脾气,就结拜成了兄弟。后来,陆云虎的嫂子病故,只剩下他一人,就像自己在这里坐吃山空,不如出去搞点营生。丁奇知道了,舍不得放他走,就拿出钱来,在乱草沟盖了十几间房,开了这个三元店。又由于这里离磨盘山和麒麟峪都比较近,害怕这些山的喽兵前来骚扰,因为成立了三庄联庄会。附近三个村庄联合起来,庄丁也有五百多人。丁奇任会长,陆云虎任副会长。当地老百姓也叫他们大庄主、二庄主。这家三元店乃是丁家镇的眼睛,由陆云虎负责。所以店里伙计都叫他掌柜的。磨盘山和麒麟峪双方都曾请他们入伙,他们坚决不去,因而这两处山贼都怨恨他们,三元店和联庄会就更起了保护当地老百姓的作用。
陆云虎是杨金豹的二舅,他并没有看见过杨金豹,所以郭彩云报说名叫杨金豹,他深信不疑。
且说二人在吃酒中间,陆云虎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郭彩云。郭彩云当然也和见着亲人一样,感到温暖。于是急忙跪倒,给二舅叩头。由于自己已经报名杨金豹,一时也改不过口来,只好将错就错。
他们吃酒中间,店小二跑前跑后伺候,这些话他都听到了,他们早听说杨金豹马踏磨盘山的事,所以非常崇敬郭彩云。等这二人的酒饭吃的差不多了,店小二说:“掌柜的!那一个小子怎么办?”
陆云虎说:“那个年轻人顶盔贯甲,很可能是磨盘山漏网的贼人。干脆,把他弄到后山,一刀了账算了!”
店小二说:“哎!我这就去!”说着转身就出了柜房。
郭彩云心中犯疑,怎么在我来之前,他们还麻倒一个年轻人,我得问问是什么人?说:“二舅!你们要杀何人?”
陆云虎说:“金豹!他是个住店的。我们看他气得那匹马,乃是一匹宝马,浑身雪片相似,没有一根杂毛。另外,他的那个兵器也很好,是一杆双龙画戟。我那结义大哥丁奇要买宝马和好兵器,正好这个小子给送来了,我们把他麻倒之后,正要动手,你就来了,所以就把他搁下了。”
郭彩云听完,感到有点不对,金豹骑的马就是白马,乃是一匹宝马;他使得也是双龙宝戟。莫非是杨金豹被他们麻倒了?不好,于是急忙说:“二舅,快,快叫店小二住手,那个人是自己人!”
陆云虎说:“孩子!你有没有看见他,怎么知道是自己人?”
郭彩云说:“我听你说的这个情况,很像我一个朋友。二舅!快!快领我一起去看看那个人。”
陆云虎半信半疑,说:“好!我领你去看,如果不是你的朋友,你可不许多管闲事啊!”
郭彩云说:“好!快去,晚了,就完了!”
陆云虎说:“好,随我来。”
二人快步来到上房,一看,人已经没有了。陆云虎说:“可能店小二和伙计已经把他弄到后山去了。”
郭彩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说:“二舅!快往后山跑,杀了可就完了!”
陆云虎忙说:“好!随我来!二人一阵急追,影影绰绰见前边有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往山后走。”
陆云虎忙喊了一声:“小二!站住!”
前边果然是店小二和另一名伙计,抬着杨金豹往后山走。原来他们到上房一看,杨金豹还昏迷不醒,本想在屋里杀了,再往后山扔去。又一想,在屋里杀,把屋子弄脏了还得收拾,不如把他弄到后山,一刀砍倒,野狼来了把他叼走就完了。所以他们抬着杨金豹,正往后山走。听陆云虎喊他们,这才站住。
郭彩云快步走到眼前,晃着了火摺子一看,大吃一惊:“金豹!是你!”
陆云虎说:“什么?他是金豹?你不是金豹吗?怎么又跑出一个金豹?”
郭彩云说:“舅!快把他抬回去,等回到店房,我再和你细说。”
陆云虎说:“小二!抬回店房!”
店小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又要杀,又不杀,这是怎么啦?掌柜的几天怎么这样不痛快!”
时间不大,又把杨金豹抬回店房,放回上房。郭彩云说:“快把绑绳解开,用凉水把他喷醒。”
店小二说:“那可不行,把绑绳解开了他醒过来还能有我们好哇!”
郭彩云说:“你放心,他不能打你,有我哪!”
店小二看着陆云虎,那意思要等掌柜的说话他才能解绑绳。
陆云虎说:“金豹!先不忙着解绑绳,你先说说他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叫他金豹?你又是什么人?你把这些事说清楚了,自然会放开他。”
郭彩云说:“二舅,是这么回事,他才是真的杨金豹,我是他的未婚妻,名叫郭彩云,玲珑玉镯是他给我的定亲信物。”说着就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还没等郭彩云讲完哪,陆云虎就又哭了起来:“外甥啊!二舅可对不起你呀!”他边哭边说边给杨金豹解开绑绳,然后让店小二取来凉水,把杨金豹喷醒。
杨金豹醒来之后,看见屋里站着好几个人,不禁有些奇怪,问:“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刚才怎么啦?”
郭彩云当着这些人,不好意思过于亲密,只是说:“金豹!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彩云呀!”
杨金豹看了看她,见是一个公子,就没有相信。郭彩云没有办法,这才把自己头上的公子巾摘下,满头青丝散乱下来,杨金豹仔细一看,果然是潼关大帅府的那位小姐,不禁惊奇的问道:“彩云小姐!你怎么这般模样,怎么又来到这里,这一位又是何人?”
郭彩云说:“我怎么来到这里,等一会儿再告诉你。现在我先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咱的二舅陆云虎,快过来拜见!”
杨金豹看看陆云虎,看他真有点像大舅陆云龙,于是过来跪倒,说:“二舅大人!小甥杨金豹给您磕头!”
陆云虎赶快扶起,又哭起来,说:“孩子,都是二舅不好,差一点把你杀了。”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杨金豹赶快拦住,说:“二舅,不要如此,不知者不怪。”
陆云虎哭了一阵,又高兴起来,说:“孩子!你们未婚夫妻有幸在这里相遇,怎么甥舅也是喜相逢,这应该是喜事。”他又吩咐店小二:“去,准备酒席,我们庆贺团圆。”
店小二想来也有点后怕,多亏我们没有在屋里动手。要是杀完了,这位小姐再来相认,那就是把我剁成肉酱,也无济于事了,所以他也感到万幸,高高兴兴去厨房准备酒席去了。
酒席宴间,杨金豹和郭彩云互相把分手以后的情况各自说明。陆云虎又把自己逃荒来到这里的事也诉说一遍。这甥舅、夫妻大家说一阵,哭一阵、又笑一阵。
最后,陆云虎说:“金豹,你马踏磨盘山以后,不回宋营,这时要到哪里去?”
杨金豹说:“我是追赶刘文灿,谁知这个老家伙特别狡猾,他道路又熟,又专找树林行走,让我把他追丢了。再想回磨盘山已经远了,估计八王千岁和我家老祖奶奶已经动身往凤翔府去了。我想能追上刘文灿更好,实在追不上,我就到凤翔府去和他们相会。”
再问郭彩云也是要到凤翔府去。
陆云虎说:“孩子们!你们不要着急,先在店里住上一半天,我这里马上派人到麒麟峪去打探,看他们有什么行动,你们再定到哪里去,你们看如何?”
杨金豹二人答应。第二天,陆云虎一方面派人到麒麟峪去打探军情,一方面把杨金豹夫妻领到丁家镇去拜见丁奇。
丁奇把他们接进家中,热诚相待。这时陆云虎也恢复了真名实姓,把自己的身世都将给丁奇听。
丁奇是武术名家,对杨金豹说:“杨公子,我丁奇别的本事没有,如果和麒麟峪的山寇争斗起来,我这里连庄会有五百庄丁,再加上我这个老头子,一定为你们老杨家效命。”
杨金豹连忙道谢,说:“丁老前辈,你是我二舅的义兄,我也应该叫您舅父。我谢谢舅父的慷慨好义。如果需要舅父帮忙,我一定前来邀请。”
这老少四人在一起相谈甚欢。晚上,探事人回来禀报,说:“刘文灿已经逃到麒麟峪。麒麟峪已经发出数万大兵,分批到凤翔府截杀佘太君一家去了。据传说:已经包围了凤翔府。”
杨金豹一听可就坐不住了,对丁奇、陆云虎说:“二位舅父大人,甥儿再不能在这里坐等了。我得赶快到凤翔府去保我的那些祖奶奶、老祖奶奶们去。”
丁奇说:“公子,这样吧,我马上集合连庄会的五百庄兵,咱么一齐奔凤翔府。我也为大宋忠良、天波杨门进一点力。”
杨金豹说:“丁舅父,你的高义,甥儿领受。我希望二位舅父带着彩云和五百庄兵随后到凤翔府去,甥儿心急马快,我要先行一步,还望二位舅父原谅。”
杨金豹当时就顶盔贯甲,披挂整齐,庄兵牵来他的神驹宝马。这时郭彩云过来,说了一句:“郎君一路保重,凡事须得慎重。”杨金豹说了一声:“俺都晓得!”便扳鞍纫镫,上了坐骑,对郭彩云说:“你也保重,要听舅舅的话。”然后又冲丁奇、陆云虎一拱手,说:“二位舅父保重,甥儿先行一步!”一踹马镫,大白马当即四蹄如飞,向凤翔府大道驰去。
乱草沟离凤翔府不算太远,杨金豹天黑也没有住店,连夜奔驰。只是在大白马实在跑不动时,拣了一块草厚之地,下马倚在树上休息了一个时辰。大白马边吃草边休息。过了一个时辰,杨金豹又骑马奔驰,直到第二天,天色过午,杨金豹已经来到凤翔府城外。只见麒麟峪的贼兵在城外扎下连营,烟云缭绕,旗幡招展,有十分威势。
杨金豹到来,马上要闯连营,杀四门等热闹情节,俱在下回书中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