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没有想到,在风雪交加的千雪山后有一片世外桃源,十里桃花就这样一直沿着那条幽静的小路蜿蜒入溪水潺潺的山谷。
欢叫的雪冀鸟展开雪白的翅膀在山谷之上盘旋,似乎在迎接着初来乍到的客人。
“在雪山后居然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曼谷忍不住叹息。
摩迦也对此景露出了震撼的光芒,赫拉趴着曼谷的肩膀,对眼前的这一切也是叹为观止。
一阵风吹来,温暖中带着桃花的香味,令人不禁抛掉了心中所有的压抑与痛苦。
“我一直生活在这里,这个地方就像是传承了我的生命。”蛮舞边走边用温暖的目光看着四周花开鸟语的世界,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真的就像是她的生命,她是用生命在述说着关于这个山谷的一切。
苏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摩迦和曼谷也没有再出声,他们都在等待着蛮舞对这个地方的娓娓相谈。
“六十年前,我还只有十九岁,那时,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就在那一年年末,我的家人都被仇人害死了,他们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我送到千雪山来,那时的千雪山常年飞雪,我甚至找不到栖息的地方,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冻死时,一个人站在了我身前。”说到这里,蛮舞眼中露出了久违的期待与憧憬,听着这个故事的几人同时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桃花瓣飞舞,犹如一只只粉蝶在空中静静的绕圈,最后停留在蛮舞的头上、肩上,看着如幻如梦的一切,苏拉不想开口去打扰,她期待着蛮舞的故事,也期待着究竟是怎样的机遇让她年过半百的身姿风韵犹存,宛若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
“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与风雪融合在了一起,我看见了每一片雪花里都有她的脸,那么温暖,就像是我的母亲。”蛮舞的目光随之变幻,她轻轻的抬起头,接住了一片桃花瓣,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眼眸中淡淡的悲伤盈满眼眶,“我不知道那时候我那样渴望的想要触摸她的脸,那张张笑脸仿似变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也从来不知道就是那样的一刹那,她拯救了我。”
“我能掌控千雪山上的雪,就像是会了魔法那样神奇,我父母都不是魔法师,可是我却成了雪元素掌控魔法师。”
蛮舞边陈述着自己的故事,不知不觉间他们边站在了山谷花海中的小竹屋前。
“将你朋友放在那张床上。”蛮舞打开木门,竹屋中的陈列很简单,墙上的架子上都是一些各种颜色的小瓶子。
“摆放在那些架子上的都是药吧!”苏拉对那些东西很好奇,那些小瓶子就像是珊瑚岛上的奇珍异果,榨成了汁液,盛放起来的样子,看着便觉得亲切。
蛮舞看了一眼苏拉,继而不动声色的走到床边,右手的掌心搁在爱丽丝的头顶,边查看她的伤势,边平静的道:“那些只不过是饰品罢了!”蛮舞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轻蔑,“就像是为了装饰这间屋子才存在的。”
“哦!”苏拉听出了蛮舞口中的异样,她乖乖的不说话了,却被一个蓝色的水晶瓶吸引了目光,慢慢的,苏拉朝着那个瓶子走去,情不自禁的,她竟想要伸出手去碰触那个瓶子。
“别动我的东西!”蛮舞“噔”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挥袖间,一个小型的雪风暴从蛮舞的袖中被施放出来,直直击向苏拉的胸口。
“小心!”曼谷大声提醒着苏拉,苏拉却如傻了般呆呆的站在原地,摩迦一见不好,犹如闪电般快速的护在苏拉的身前,出拳击散了蛮舞的魔法,风元素和雪风暴一碰即散,残余的魔力丝毫没有影响到屋中的人。
曼谷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摩迦转过头看着受到惊吓的苏拉,低声问她,“没事吧?”
苏拉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对摩迦投以感激的目光,再用抱歉的目光看着蛮舞,道歉道:“对不起,我刚刚只是看着那个瓶子,然后情不自禁的就想要……”苏拉越说越没有底气,她知道或许自己说什么蛮舞都不会相信她。
“算了!”蛮舞看了看苏拉,云袖一洒,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爱丽丝,然后再对坐在椅子上的赫拉道:“你朋友的伤我无能为力。”赫拉一听,疲惫的双眸忽然闪过一道急促的光芒,他吃力的撑起身走向床边,眼中的光明灭难定。
蛮舞看着赫拉慌乱的举动,那一瞬,她竟是想到了六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夜晚,无声胜有声,欲语泪先流,他眼中流转的涓涓光华另她不忍放弃唯一的一丝希望,“虽然我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借助另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五分胜算。”
闻言,赫拉的眼中露出一片惊喜,他飞快的转过头等待着蛮舞说出下文。
“仙姑……”欧蒙见蛮舞不说话,有些憋得慌。
蛮舞目光一沉,声色沉沉,“我有那么老么?”顿了顿,四下无声,蛮舞打断一份沉默,“你们就叫我蛮舞吧!”
气氛逐渐的缓和,几人都松了口气,蛮舞慢慢的走向苏拉,拉着她的手对几人道:“或许和她一起联手,会有机会救醒你的朋友。”
“她?”
“我?”
苏拉指着自己的鼻子,与此同时,不仅是赫拉和欧蒙,就连摩迦和曼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他们又想着苏拉会光魔法,也就对蛮舞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那什么时候开始?”欧蒙不再去怀疑蛮舞的话,他觉得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急什么,我要跟她说说治疗的方法,明日救她也不迟。”蛮舞瞪了一眼欧蒙,然后拉起苏拉的手,朝着竹屋外走,“你们就呆在这里,明日一早我们就会来救她。”
苏拉的头脑中空空的,被蛮舞拉着不由自主的跟着走出了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