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工夫：2012-05-11
“此言差矣！”楚天涯重叹了一口吻，说道，“现今这世道，是官逼民反，兵比贼赃。［］再加上女真人行将南下侵宋，无论兵贼百姓，都得遭殃。以童太师为人，他非但不会奋起抵抗，还会保命要紧一走了之。马都监，你比我了解童太师，你以为呢？”
“没错，是有这样的能够。别人也许不知道，我还是清楚的。”马扩说道，“童太师执掌兵权二十年，凡大小战事虽有胜有败，但他未尝真正怕了谁。但是，至从督战河北见识到辽军骑兵的凶猛之后，他就深惧女真人了。由于，他连辽军都打不过，何况是轻松灭了辽国的女真铁骑？”
“那便是了。”楚天涯说道，“只需金军一来，童贯必定放弃太原而逃走。到时马都监只能跟着童太师当个逃跑将军。纵然身上还会披着这一身将袍甲胄，却是没有半点保家卫国之举，于心何忍、颜面何存？这样的大宋将校当着又有什么意义？难道马都监为将，也就只是贪图那一点俸米？”
“啪！”
马扩一掌重重拍到了酒桌了，厉声道：“当然不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等武夫，理应报效国度、马革裹尸还！”
楚天涯点了点头心中暗喜：马扩为人，还是很有血性也颇富正义感的。我这一手激将法，看来是奏效了！
“既然是这样，那好办了。”于是楚天涯说道：“既然童贯不会防守太原，那么金兵来攻时，有谁能保守城池？”
马扩并不笨，当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入伙西山，然后带领他们一同来对抗金兵？”
“没错！”楚天涯也将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到时，谁忠肝义胆保家卫国，谁贪生怕死一走了之，岂不是了如指掌？大丈夫立于世，但求问心有愧，马都监，又何必拘泥于一个身份与名头？”
“有点道理……”马扩似乎被说动了，但仍是有点犹疑，说道，“但我带兵倒反，童太师是不会放过我的！也许不等金兵南下，他就曾经派兵将我征剿了。再者说了，我纵然是入伙西山，也未必能说动他们一同前来抗金啊？”
“这是两个成绩了，我们一个一个的来分析。”楚天涯既然敢大胆的游说马扩去“倒反西山”，自然心中已是早已沉思熟虑过了，此时便娓娓论道，“先说第一个，诚然，童贯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是，让他派兵去征剿你，却是不大能够。”
“为什么？”马扩疑惑道，“我比你了解童太师的为人。抛开他的身份名声不说，私底下，他其实是一个非常仗义豪爽、大方大方的人。对待属下他一向宽厚，赏罚分明颇得军心。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执掌兵权二十年。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但凡有人冒犯了他或是背叛了他，必杀之而后快，绝无半点容情！”
“话是这样没错。可如今是非常时期。不到万不得已，童贯不会自起刀兵。”楚天涯说道，“如今正是和金人商榷交接州县的重要时期，两国之间有使者细作不断往来。万一童贯派兵平叛被金人撞见，硬说他是在针对金国而用兵寻衅，岂不是要坏了大事？童贯都不敢暗中调兵悄然设伏，又岂会大动干戈让金人误解？”
“言之有理，一针见血！”马扩登时欣喜，“渊，你真是智计过人啊！”
“都监过奖了。其实，只需我们摸准了童贯惧怕金人的这一特点，就不难想像他的举动了。”楚天涯淡然的笑了一笑，很有一点当年抓住了嫌犯的性情特征，从而推理案情的感觉，他对马扩说道，“抛开这一点不说，就算没有金人的妨碍，童贯也随便不会对西山用兵。由于朝廷是派他来洽谈两国邦交大事的，剿匪平寇并非他此行的份内之事，再加上西山共有十八寨义军，兵力不俗，征剿上去能否得胜尚未可知。打赢了朝廷未必有多欢欣，他本人的胜捷军还会遭受损失；打输了损兵折将他是难逃罪责。以童贯之为人，他岂会节外生枝，去干这费劲不讨好的买卖？――如此说来，都监倒反之后，童贯派兵去征剿你的能够性已是微乎其秒。处理了这个成绩，下一个成绩，也就益处理了。”
“是指让我服说西山众寇一同结合抗金吗？”马扩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我看难。山贼不比令行制止的军队，他们虽然相互有所勾联，但又彼此不服，相互欺压、攻杀这是常有的事情。我初来乍道，何德何能号令全众？”
“对待西山群寇，异样的道理，只需摸清了他们的脾性、看清了他们的处境利害，也好说动。”楚天涯浅笑道，“其实，眼下不管是山贼、百姓还是军队，都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即未来南下侵略的女真人。假设西山众寇坐视女真攻宋而不理，那么金国在打下太原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有组织、有武装的山寨，必然对其各个击破聚而歼之，以绝后患。这是不言而喻的唇亡齿寒！”
“言之有理！”马扩登时眼睛一亮，“那便是说，西山众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在大难临头之时勾搭自救，合纵抗金？若是胜了，他们便从山贼草寇变成了抗击外寇的民族英雄；纵然是败了，也是轰轰烈烈，不枉男儿俊杰一场，总比做一辈山贼，躲躲藏藏被人辱骂与憎恨的强！”
“是啊！”楚天涯点头浅笑道，“再者，马都监方才告诉我，这九山十八寨的义军当中，多半是河北、河东汉辽两国颠沛流离的百姓流民，与两**队中奔散的逃兵。他们或有亲人还在大宋，或有妻女亲族被女真人杀害掳虐，再或许是与金国有其他仇恨渊源。只需马都监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再对这群号称俊杰、以义字当先的人加以热血怂恿，不难说动他们分歧结合起来，对抗女真！”
“妙、妙、妙！真是太妙了！”马扩冲动的大叫几声，从座椅上起了身来紧紧抓住楚天涯的肩膀，冲动得语无伦次道，“渊，你、你……你真是天赐救星于马扩、天赐救星于龙城啊！”
“我都说了，我号称龙城太保嘛！”楚天涯也哈哈的笑，“但是都监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当真实施起来必然很难，这都得要都监去亲历亲为了。”
“不妨、不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不论胜负结局，但求心中无愧便是！”马扩**大振，一扫此前的颓丧与抑郁，怒气洋洋的举起酒杯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马某，心中已是豁然开朗，再无烦恼！来，你我当浮一大白！”
“我敬马都监！”
二人连饮了三杯，都颇为畅快。
“渊，马某将生死之事拿来与你共议，承蒙不弃，幸得指点，马某感激之至。”马扩由衷且真诚的说道，“至昔日起，马某愿与渊诚心相交，虽剖肝沥胆两肋插刀，再所不惜！”
“某亦此愿！”楚天涯抱拳而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自告奋勇有所作为。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能与马都监这样的英雄俊杰共同进退，我甚感欣喜！”
“哈哈！想我马某虚活三四十载，昔日才遇到真正的知己啊！真是直爽、直爽啊！”马扩畅快的大笑，又拉着楚天涯连喝了好几杯。
此时已是酒至半酣，马扩对楚天涯笑道：“渊，你别怪马某多事。此时你我已是肝胆相照，马某却想跟你谈起一棕旧事。”
“何事？”
马扩一手搭在楚天涯的肩膀上，笑呵呵的道：“你并没有杀薛玉，而是偷天换日将他救走了，对不对？”
楚天涯先是一怔，随即使笑了，“区区小技，岂能瞒过马都监？没错，我是没杀薛玉，而是将他救走了。”
“你做得对。”马扩凝神看着楚天涯，仔细的说道，“其实从一末尾，我就在在疑心你是被七星山的收买了来救薛玉的。但我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也没做出任何的清查――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楚天涯笑了一笑，说道，“由于马都监，是英雄、重英雄。在你看来，像薛玉这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杀一个可就少一个了，多惋惜啊！”
“没错。渊，看来我没有认错你这个知已。”马扩重叹了一声，说道，“其实如今，皇纲失统正道不昌，天下虽然颇多仁人义士，但空有报国之心，却徒无报国之门。薛玉，是一条好汉。假设枉死在童贯之手，就太惋惜了。后来我看你奴颜婢膝的献计献策要帮童贯杀薛玉，我虽是奉命行事，但却打从心眼里厌恶你，因此才不断对你冷面苛刻。但如今，我知道渊的真正为人了――于是也就证明了我心中所想，你一定没有杀薛玉！”
“哈哈，知我者，都监也！”
“再别都监、都监的叫了，太见外、太生分！枉我马扩虚长你十余岁，你就叫我一声马二哥吧！”
“好，马二哥！小弟再敬你一杯！”
“渊，昔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二人畅快的再饮了一杯，楚天涯却放下酒杯按住了酒壶，浅笑道：“昔日但要畅快即可，却不能喝醉。”
“为何？渊莫非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没错。”楚天涯点了点头，“马二哥你先告诉我，你何时动身去征讨西山？”
“三天之内吧，怎样了？”
“我得事前给你打点一下。”楚天涯说道，“万一到时分你刚到西山，还没来得及与他们通个往来就先厮杀了起来，损兵折将先伤了和气可不行。既然马二哥都曾经拆穿了小弟的拙劣小计，我也就不瞒马二哥了。我与太行七星山的好汉们，曾经有了一些往来。我想，既然是同道中人，七星山的人应该与西山众寨有所往来，至少也是熟识的。我想经过七星山的人，先给马二哥在西山那边打个照面。这样，今后马二哥行事将要方便很多啊！”
“渊，你真是心细如发，仗义大方啊！”马扩笑道，“以往有人叫你龙城太保，多半是贬意；但如今嘛，我倒是觉得你真合理得起这个雅号了――龙城太保者，乃真俊杰也！”
“哈哈！”楚天涯大笑起来，“其实小弟也知道，以前别人那样叫我，其实都是在指着我骂流氓呢！――马二哥，昔日我们不妨就到此为止，且都早点散了，以免让人生疑。稍后，小弟还要再去拜会一下太行七星山的人。此事，宜早不宜晚，早做安排的好。”
“好，就听渊的。”马扩二话不说，举杯笑道，“你我兄弟，昔日再饮这最后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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