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过年,穿衣,小孩子磕头还有压岁钱。
而耿同学就是那个给小孩压岁钱红包的人,三个小萝卜头围一堆给她拜年,然后她派送红包。
气人的是,弘昼那小子,丫的拿着红包摸了摸,撇嘴,“额娘,钱好少。”
“那里面是银票好嘛。”小财迷一个,银票要是够份量那得多大一堆钱啊,她又不是地主老财,可没那个实力,他阿玛跟他叔估计还成。
春喜、小翠一堆人旁边偷笑,说来也怪了,主子虽然没带五阿哥,可是小阿哥的性子跟主子像,不着调。
“好轻。”弘昼很执着。
耿d老 娘拿钱砸死你丫的。
胤禛进来的时候,春喜正抽抽着拿红绳窜铜钱,弘昼双眼亮闪闪地搁旁边站着,不远某琴正神情复杂地托腮瞧着自己那宝儿子。
“你们娘俩这是干什么?”
耿同学如实陈述了整个事件。
于是,某四也忍不住笑了,看看弘昼,又看看某琴,“于是你就真的给他全换成铜板了?”
“那怎么办?他非嫌银票太轻,银票的重量要达到你的满意,奴婢可没这个财力。”还是打劫桃花比较现实一点儿。
“弘昼,你要铜板做什么?”
“额娘说铜板可以扎键子。”弘昼很认真的说。
某四扭头瞪某人。
某琴怒了,“你有几只脚,用得着那么多铜板吗?”
“铜板串风铃很好听。”
耿同学风凌乱了,她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这小子怎么就记住了?
“他像你。”某四感慨了句。
娘的,某四你丫的毛意思,难不成老娘我也像他这么抽吗?耿同学心里很不平。
那边小弘昼看了一会儿春喜窜钱,又跑回自己额娘身边,扯着袖子要求,“额娘,给我扎风铃。”
耿:“额娘不会。”
“额娘怎么能不会?”
“你额娘我又不是万能的,当然可能不会。”这是什么话啊,她又不是哆来a梦小口袋里啥都有,她的脑袋容量有限的很,远远不到奔腾四的程。
“额娘会嘛。”
“不会。”气结。
“阿玛,额娘欺侮我。”
耿同学想尖叫,这小子太能告黑状了,当面就敢这么胡说八道的,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哪里有欺侮他?
胤禛伸手将儿子抱进怀里,说:“你额娘可能没做过这个,你得让她学学。”
弘昼马上眉开眼笑地对额娘说:“额娘,学。”
“你长脑袋当摆设的吗?自己学去。”
“额娘不疼我。”弘昼抱委屈。
丫的,数她委屈,生个小讨债鬼,耿绿琴无比郁卒的想。
“绿琴,大过年的。”胤禛轻咳一声。
耿绿琴抿抿嘴,对上儿子希翼的目光,“好,额娘去学。”
“额娘好了。”
切,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前一段还阴云密布眼瞅着就要打雷闪电下大雨,下一刻却云开雾散阳光普照——摆明了涮人玩么!
“收拾好了就准备进宫。”
“嗯。”耿:“咱们先进宫给你皇爷爷请安拜年,回头再让春喜姑姑把串好的铜板给你。”
“好的,额娘。”弘昼听话的点头,然后补充说明,“额娘要给我串风铃哦。”
“好,给你串。”耿绿琴无奈地拍拍他的小脑袋,然后把她交给身边的嬷嬷。
一行人出府进宫给康熙拜年去。
小老婆有小老婆的好处,自打抬成了侧福晋后,进宫的名额里就有她,害她大过年也躲不了个清闲,对此耿绿琴是相当哀怨的。
虽说是皇家家宴,但是依然是政治宴会,耿绿琴感觉挺不自的,这种场合,喝的不是食物,那是紧张!
结束了宫里家宴之后,就是皇帝大宴群臣了。
家眷们便都早早的出宫回府了,耿绿琴也那一批里。
回到家她就回屋补回笼觉去了,大过年一大早起来就忙乎,累死了。还要跟三个小萝卜头扯不清,一个头两个大了都。
果然只生一个好!
胤禛回来的时候,耿同学睡的正熟,几个孩子也各自睡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他们,然后就带着一身的酒气走了。
天黑的时候,耿同学睡饱了,清醒了,让春喜打了水洗漱。
“主子,四爷从宫里回来过来看了一下,奴婢看爷喝的不少,您不过去看看?”
“真是个傻丫头,那边有福晋照看着呢,不用。”
“听古尔泰说爷书房。”
“书房?”某琴有些吃惊。
“嗯。”春喜反而很淡定。
“哪个书房?”
春喜怪异地看了主子一眼,“您跟王爷共用的那个书房啊。”
“你不早说。”今儿可是初一,说什么某四今儿也不能破这个例,她还想跟这府里的人和平共处下去呢。要耗到他们,要保持人民群众内部的团结稳定,这才是宅的广大深远的基础。
耿绿琴赶紧让春喜帮自己上好了头,然后急急地往书房去。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酒味,忍不住拿帕子眼前扇了两下,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难怪不去福晋那里,这再把身体近年来每况愈下的福晋给薰坏了。
走到书房内的临时休息的软榻边,看到和衣而卧的某四,耿绿琴忍不住蹙了蹙眉头,“高勿庸,怎么能让爷就这么睡呢?”
高勿庸亦小声说:“爷今儿喝的有些多,奴才没办法。”
情况她了解了,可有些话还得说,“福晋那里说过了没?”
“说了,福晋说让主子小心伺候着,别的事主子不用操心。”
耿:行,只要外面的事福晋搞定,某四这酒鬼她也能搞得定。
“去拿点热水和醒酒汤过来。”
“嗻。”
“春喜。”耿绿琴扭头轻唤。
“主子。”
“让嬷嬷把三个小主子抱回屋去。”
“嗻。”
外间安排了下,耿绿琴走进去,俯身轻唤:“爷,四爷——”
没反应。
她忍不住皱眉,凑到他耳边轻唤:“胤禛,醒醒,咱们回屋里睡去。”
某四动了一下。
“就算不睁眼你也应个声,我好把你搀过去。”
“嗯。”
娘的,还真的只是应个声,耿同学当即满头黑线。
接过小喜子递来的大氅,给某四系到身上,然后小喜子的帮忙下,将一身酒气的某四搀了起来。
靠之!
耿绿琴承受着某四绝大部分的体重,灰常怀疑某四是借机整她,万分不容易的将人搀回了卧室,然后用高勿庸打来的热水帮他简单擦拭了一下,又灌了他半碗醒酒汤,这才算完事。
解决完这一切,耿绿琴出了一身汗,低头闻闻自己身上,全是酒味,不知道的铁定当她也喝多了。
忍受不了自己身上这股味,耿绿琴不得不去换了身衣服。
她白天补好了觉,现不困了,但干坐屋里也不好,性让人从书房拿了两本传记过来,坐床边一边守着某四一边看书。
耿绿琴觉得自己现就是一专职看护奶妈,酒这东西有时候真挺不招人待见的。
杜康当年明了酒,但他一定没有想过后世因为酒出了多少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耿绿琴听到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身边响起。
“水。”
她赶紧拿过旁边一直温的水递过去。
胤禛喝了水,然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轻轻地喊了声:“绿琴。”
“爷,还要喝吗?”
“你过来。”
耿绿琴依言走过去。
胤禛拉她床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陪爷睡会儿。”
耿同学顿时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奴婢不困,奴婢就这儿陪着爷好了。”
“嗯?”
“奴婢陪爷睡会儿。”耿同学很有眼色地改了口风。
胤禛出一声低笑,“你呀。”
说是睡,其实是睡的一种变相运动,事完之后,原本有些残留醉意的某四完全清醒了,人显得神清气爽,搂着怀里的某人,低声笑道:“这会应该想睡了。”
耿绿琴内心无比黑线,对某四完全没想法了,太幻灭了,自打穿越过来当了某人的小老婆之后,她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停地幻灭再幻灭。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而她果然一直成长啊。
“绿琴。”
“嗯。”
“给爷再生一个孩子。”
……这个事不是人的主观能决定的好不好,她真想这么对某四说,可是实际上她一个字也没说,沉默了下去。
然后说了要让某人睡觉的某四又拉着她做起了运动,床幔的晃动进行伟大的造人工程。
人类繁衍,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