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你到此刻还猜不出我的身份?还不速速跪拜!”
苏清砚足踏七彩灵光,周身灵光翻涌如浪,那座画意凝成的巍峨山峰,威压再涨数倍,地面裂痕蔓延。
“师祖……”
一旁的上官欣悦攥紧衣袖,左右为难。
她想开口相劝,可自知人微言轻,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能满心焦灼地望着对峙的几人。
夺天周身灵力涌动,威压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眸迎上苏清砚的寒芒,眼中现出 一丝怒色:
“跪拜?按理说,你是韵儿的师尊,我自当敬重。
可你这般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不配我夺天参拜!”
“不配?你再说一遍!”
苏清砚眼中寒芒骤闪,右手一翻,一支通体莹润、泛着七彩霞光的画笔凭空浮现。
笔锋道韵流转,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悄然酝酿。
“对!就是不配!”
不等夺天再言,落尘已然一步上前,将夺天护在身后。
他手握大日剑,眉心真灵之光微盛,语气冷硬:
“我师尊逍遥天地间,岂容他人如此逼迫?
呵呵,天机阁的人也不过如此,不配让师尊屈膝!”
“好一个牙尖嘴利!”
苏清砚勃然大怒,画笔凌空一挥,厉声喝道:
“天地为牢,画意锁形!”
刹那间,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七彩画纹交织缠绕,一座丈许方圆的囚牢,透着与天地同源的厚重威压,轰然落下,将落尘与夺天牢牢困在其中。
“破!”
落尘面不改色,大日剑猛然挥出,红白两色剑气交织迸发。
红色剑气如焚天烈焰,裹挟着创世之火的灼热;
白色剑气似混沌初开,蕴含着虚无破碎之力。
两道剑气呼啸着斩在囚牢壁上,“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画意囚牢,轰然破碎,漫天画纹光点簌簌飘落。
“叫你一声前辈,勿要得寸进尺!”
落尘眸中寒光凛冽,剑指苏清砚。
然而,预想中的苏清砚的反击和暴怒并未降临。
她握着玉笔的手一顿,眼中寒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满意的笑容,周身翻腾的灵光也渐渐柔和下来。
“这柄剑竟接近先天道器,不亚于至宝……
莫非是你自己炼制的?嗯,不错,不错!”
她抚掌轻叹,语气中满是赞许:
“好!好一个创世神明!这般底蕴,能轻松破开我的画意囚牢,不负创世神明之威。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谈守护天玄。”
她又将目光转向夺天,眼神愈发柔和:
“方才我故意盛气凌人、恃强相逼,便是想看看你的骨气。
不卑不亢,宁折不弯,既守得住立场,又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韵儿。”
落尘与夺天皆是一怔,面面相觑,心中丈二摸不着头脑。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欲下死手,下一秒便笑意盈盈、满口赞许,二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周身紧绷的灵力也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上官欣悦望着剑拔弩张的局势陡然缓和,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轻轻舒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苏清砚抬手拂过周身流转的七彩灵光,语气添了几分历经岁月的沧桑:
“吾乃画神清砚,平日以‘画姑’为化名行走世间,瑶韵是本尊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当年她执意追随逍遥来天玄,我放心不下,便也寻来。
在天玄,偶遇酒鬼老友,一杯佳酿竟让我醉了数万年。”
她抬眸望向天际,似在追忆过往,又似在感慨时局:
“直到前不久,感知到神土复苏的气息,我才惊醒。
醒来后遍历天玄,所见之景着实让我大为震撼——昔日一盘散沙、纷争不断的天玄,竟已归于一统;
更有复苏的仙界一隅现世,传说中沉寂万古的神土也显露复苏之兆,连天玄与冥界都在重塑……”
她加重了语气:
“如此看来,冥冥之中的定数或许已经改变,大劫之中,天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上官欣悦听着,面色震惊无比,她做梦也没想到师祖竟然是神明,也惊诧天玄暗中还有她不知晓的大机密。
苏清砚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欣悦,别大惊小怪,你师祖我就是画神,你师尊也不知道。
天玄的一些秘密,你也应该知道。”
话音落下,她又看向落尘和夺天:
“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找韵儿。她分明就在天玄,可我寻遍全域,也始终探不到她的踪迹。
还好,机缘巧合,让寻到了徒孙欣悦。”
她盯着落尘:
“方才你一口道破我与天机阁有关联,倒是敏锐得很。你如何断定我的身份?”
落尘缓缓收好大日剑,语气平静从容:
“前辈,我不过是顺势一猜。倒是多谢前辈前几日前,在 龙首山暗中施以援手。”
“若前辈当真能联络到天机阁,我有一事相求 。
此前天机阁救走瑶鼎时,顺带将诸葛不悔一同掳走,恳请前辈设法让他平安归来。”
苏清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玉笔轻转:
“劫走?未必是那小子的劫。能被天机阁看中,何尝不是一场大机缘。
天机阁从不做无用之功,他此番入局,或许是天大的好事。”
落尘眉头微蹙,心中仍有顾虑,正欲再问,苏清砚已然抬手制止:
“天机阁的事,外人插手不得。
眼下,我们更该谈谈千面与瑶韵的事。
落尘,她们在哪,你不会不知道吧?”
落尘淡淡一笑,实话实说:
“我师娘在哪,我要想知道,应该能知道。
但师娘身份特殊,大劫之前和大劫中,我不想让她接触到神庭之人。
天玄的消息不能走漏半分,还望前辈理解。
请前辈放心,我已向师尊做了保证,绝不会伤害师娘半分。”
苏清砚的脸上瞬间现出愠色:
“我想见也不行吗?”
落尘轻轻摇头:
“不行。传说天机阁不问世事,但我不敢相信 。
不问世事,怎么先后把天机子和瑶鼎救走?”
苏清砚突然暴怒:
“落尘 !我也知道天玄不少大秘密,难道你也不让我见任何人?”
落尘微笑点头 :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在没弄清天机阁底细之前,天机阁的任何人我都不信任!”
苏清砚美眸一竖,周身七彩灵光猛然璀璨,手中玉画笔灵光暴涨:
“混蛋!你以为自己是创世神明,老娘就拿你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