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胸口灵光萦绕,一方天地虚影隐约可见。
“您的领域已成了胸中世界?”
云岫目瞪口呆。
“是,走吧,我们去见赢天。”
落尘淡淡答道。
没等云岫多想,灵光涌动间,二人已踏入了曜日领域之内。
温润磅礴的生机扑面而来,云岫身形不觉一滞。
领域之中,一轮曜日高悬于天际,光芒澄澈柔和,光而不耀。
漫天温润的光芒下,生机勃勃、暖意融融:
广袤无垠的田野,奇花异草随风轻摆;群山连绵,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溪水潺潺,鸟鸣兽吼之声不绝于耳。
一条大河自群山深处奔涌而出,浩浩汤汤汇入远方一片蔚蓝澎湃的大海。
整个领域宛如一幅生机盎然、气象万千的和谐画卷。
云岫僵在原地,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惊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感受着空气中的温润,那暖意直透神魂,竟让她心中的焦躁都悄然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震撼。
“公子……这便是您的曜日领域?这光芒……竟如此慈爱。
您……您这领域,似乎能滋养万物,包容一切。
您……您真的是创世神明啊!”
她声音微颤,眼中泛起细碎的光,语气中满是虔诚。
落尘抬手指了指远方,随口答道:
“云仙子,没什么,我心中所想的世界,也就凝成了这个领域。
只不过,这领域并不是完全按照我的想象构成。
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那星空和神殿。
哦,赢天就囚禁的神殿一角。”
云岫顺着落尘所指方向,目光越过群山大海,落在远处那片飘飘渺渺的星空之上。
只见那片星空浩瀚无垠,星辰密布,星河流转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道韵。
星空之下,神殿隐隐浮现,仅露出一角,便透着一股睥睨天地、震慑寰宇的威严气势。
那股气势厚重而古老,如亘古长存的神圣威压
云岫望着星空望着神殿,心神失守,身躯颤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出身天机阁,听过无数上古秘闻、神明传说,却从未听闻,亘古以来,有哪一位神明能将自身领域,凝练得如此完整,可容纳千山万水,更有星空、神殿。
更让她震惊的是,落尘还把这样的领域,祭炼成胸中世界,便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她对“神明”的认知。
云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神色平淡的落尘身上,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臣服之意,那是源自神魂深处的敬仰。
她身形微躬,恭敬行礼:
“公子,云岫何其有幸,能得遇您这创世之主。
云岫愿追随您,开辟万界新天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落尘淡淡一笑:
“云仙子言重了,你不是早就答应,要为天玄效力了吗?
你的心性,我信你。”
话音顿了顿,他神色微沉:
“但说实话,我对天机阁,并不完全信任。”
云岫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落尘仿佛并未察觉她神情的微妙变化,轻轻开口:
“云仙子,我们走吧,去见赢天。”
话音未落,一团柔和的灵光将二人轻轻包裹。
转瞬之间,二人已飞越了千山万水,身影出现在神殿一角前。
神殿角落,赢天被道纹锁链牢牢捆缚着,蜷缩在地面上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眼底深处,还藏着不甘与戾气。
见落尘与云岫的身影浮现,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开口道:
“落尘,你带她来干什么?是想让她来劝我?
呵呵,简直是枉费心机。本尊是邪神,岂会被任何人左右!”
落尘没有接话,目光紧紧盯着他,似笑非笑开口:
“哦,奇怪了,二师兄,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戾气,好像比上次少了一点点?
还有,你眼中那无尽的怨毒,似乎也淡了些!”
这话瞬间刺痛了赢天,他怒不可遏,厉声嘶吼:
“胡说八道!你这破领域,还有这破神殿,根本影响不了本神分毫!
元尊那厮留下的梦之力和光明之力,也休想侵蚀本神的神魂,更别想改变本神!”
落尘缓缓走上前,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不对吧?本创世神明,怎么可能看错?
更何况,这里是我的领域,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话音刚落,他眉心处真灵之光亮起,一缕强横的神识毫无顾忌地探向赢天,在他周身反复探查。
半晌,落尘收回神又开口,语气笃定:
“二师兄,‘神殿镇幽邪’,果然不假啊,你确实有变化了。”
“上次我来看你时,还感知不到你身上的梦之力和光明之力,这次竟然清晰可见。
二师兄,你吞噬了魇墟的残魂,与它融为一体,可元尊古神留下的这两种力量,你竟然没有完全炼化?”
赢天被说中了心事,猛地挣扎着站起身,厉声咆哮:
“胡说!本神万界独尊,区区两种微弱之力,怎么可能奈何我!
谁也别想改变我!更没有人能掌控我!”
话虽说得硬气,可眼底的躲闪,却出卖了他。
自从被囚禁在这神殿一角,便有一种神秘而温和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洗涤着他与魇墟残魂融合的神魂。
那力量看似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道韵,似乎一点点在改变他。
他拼命想要抵御,可灵力与魂力本就被封禁,囚禁在这里后,更是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无力反抗。
这神秘的力量,让他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可又无可奈何。
落尘面色依旧平静,笑呵呵开口:
“二师兄,别这么大火气。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记的你说过,魇墟和九幽积怨极深,好像还涉及邪神道统的纷争,对吧?
九幽当年曾经出卖过魇墟,所以魇墟对九幽,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他语气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二师兄,你现在虽是赢天,可你吞噬了魇墟残魂,与它融为一体,本质上,你也是魇墟。如今九幽肉身被我灭掉,只剩残魂,你想不想报仇?”
赢天浑身一怔,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愣了片刻,才猛地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滚!本尊就算恨九幽,也绝不会帮你,更不会受你摆布!”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岫,轻声开口:
“公子,您能否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落尘轻轻点点头,微笑道:
“当然可以。你们慢慢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