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三人在乔安城外会合,旋即飞奔而去。
此去落月集差不多两日路程,沿途自是需要歇息,好在乔家产业众多,每行一段,都有可以休整的地方。
三人只需拿出供奉铭牌便可征用。
一日后,杨义看向一个方位。
那是杨家坳所在的方向,距离他眼下所在骑马的话,顶多一炷香的脚程,但那个小山村却困了他足足十六年,若非遇到月见,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跳出窠臼。
其实早些时候杨义有过打算,便是等十八岁之后出去闯荡,如今却是不需要了。
现在来看,当时想得还是太天真,在这世上没有一技之长,即便闯荡,顶多也只是糊口。
目光很快收回,一路前行。
又一日奔波,这才来到落月集外。
这地方虽以集为名,但实际上是个镇,极为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因为此地是方圆百里最大的药材交易之地。
每年不知能吸引多少采药人前来,在这里卖了好药材一夜暴富的例子数不胜数。
乔家每年从这里采购的药材,可不单单只有玉髓芝粉,其他各种药材更是繁多,所以这地方对乔家很重要,如今被夺,自是要夺回来的,尤其眼下还是玉髓芝粉采购的时期。
黑风寨附属暗影楼,此前忽然出手偷袭,乔家两位岚血根本反应不过来,最终落得一死一伤的下场。
不过这并不代表在落月集中,乔家就没有人手可用了。
乔家掌控此地这么多年,曾有许多布置。
之前变故,乔家明面上的布置被一扫而空,终归还留了几个暗子。
杨义等人在距离落月集差不多十里地的位置得到接应,旋即弃马步行,背着药篓,扮成采药人,一路走进落月集。
落月集有五个入口,但每个入口都有人把守,不过有人接应,想要潜入进来倒也不算难事。
黑风寨占据此地,终归还是要做生意的,总不好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一路来至一家药铺中,这才被引入后堂密室。
很快,药铺掌柜的便推门而入,抱拳道:“属下钱三宝,见过三位大人!”
杨义微微颔首:“钱掌柜辛苦了,坐下说。”
钱三宝依言落座,并没有因为杨义的年纪而有丝毫轻视。
“我等奉命来此,是要对付黑风寨的,把你知道的详细说说。”杨义吩咐一声。
钱三宝当即娓娓道来。
黑风寨此前夺了落月集后,便占据了属于乔家原本的据点,那据点被乔家多年经营,打造得极为坚固,属于易守难攻型。
“黑风寨留守在这边的两位岚血,分别是五当家云豹,还有七当家段宏,人手差不多近百,配二十大弓,另外据点中还有五架攻城弩。”
杨义听了没什么反应,沈欠与秦四娘却是头皮发麻。
沈欠不解道:“如此配置,之前怎叫黑风寨夺了据点?”
别的不说,只那五架攻城弩便不是好惹的,这玩意随便一发便能射杀一位岚血,这可跟手持弩箭完全两码事。
钱三宝叹息:“应是前面两位供奉大人大意了,其中一位比较贪图美色,在集中有不少相好,每夜留宿在外,这才给黑风寨找到机会……”
沈欠愤愤道:“说到底是玩忽职守!”
钱三宝默默不语。
“那金刀堂呢?”杨义发问。
落月集这边不是只有乔家一个势力,在乔家入主此地之前,落月集便有一个本地帮派,名为金刀堂。
不过乔家占据此地是为了做生意,收购药材,与金刀堂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说,金刀堂还有许多地方仰仗乔家,借乔家之势得了不少利益。
这些情报都是来的路上,杨义从秦四娘口中打探出来的,四娘对乔家的很多事都比较了解。
彼此共处多年,按理来说,乔家在这边出了事,金刀堂肯定是要相帮的。
“金刀堂那两位素来是没甚骨气的,之前变故的时候他们便没插手,如今虽没有明面表态,但应也是倒向黑风寨了。”
这是明智的选择。
眼下但凡消息稍微灵通点的,都知道刘家与暗影楼联手对付乔家,后者自然不被看好。
“如果我要见金刀堂那两位堂主,你可能安排?”杨义问道。
钱三宝一惊,连忙劝道:“大人,你们的消息若是被金刀堂知晓,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杨义道:“金刀堂夹缝中求生,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之举,就算有些心思,恐怕也不至于将乔家得罪太死,毕竟你也说了,他们是没骨气的,乔家和黑风寨,孰轻孰重,他们自会知晓。”
乔家确实在体量上不如刘家与暗影楼联手,但只对比黑风寨还是远远超出的。
“话虽如此……”
“你只管安排!”
杨义如此发话,钱三宝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当即应允退下。
“杨义,我觉得你对人性的善恶还是不要期望太高。”
方才杨义与钱三宝说话的时候,沈欠没有插嘴,直到这时才开口。
秦四娘也道:“是啊,万一金刀堂那边有歹心,你总不能指望他们不去通风报信。”
“那又如何?”杨义淡淡开口。
秦四娘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是啊,就算金刀堂去通风报信,那又如何?杨义一身恐怖实力摆在这里,之前被清风城那边围困的时候局势何等恶劣,还不是反败为胜,如今还怕了一个金刀堂?
沈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你是故意要他们通风报信?”
据点那边布置那般周密,肯定不是好闯的,所以只能引蛇出洞。
他与秦四娘只以常规视角来看待问题,解决的办法自然跟杨义不一样。
“倒也不是要他们通风报信。”杨义徐徐摇头,“他们若能站在我们这边,自是最好,可如果不能,那就只能送他们去死了。”
无论金刀堂怎么选择,他都能有所应对,可以说,强大的实力和自信,让他根本不必考虑金刀堂的选择。
来的路上已经耽搁两天时间了,他得尽快将这边的事情解决掉。
他要修行,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