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归心似箭,自不会耽搁。
可惜不是独自动身,还带了一个人。
刘盈袖!
已从药谷撤离,药谷里面就算有什么秘密,也无关紧要了。
那地方应该不是什么造化之地。
不过好歹是一位真血,还是刘家嫡系,终究有不小价值,此番杨义既要返回,便顺手将她带上了。
再见刘盈袖,杨义眉头一皱:“这谁捆的?”
怎的捆得这么凹凸有致?
“俺!”铁牛一脸骄傲,“俺给她捆了个神仙扣,她休想挣脱。”
杨义乜了铁牛一眼,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有这门精巧手艺。
刘盈袖换了一件衣服,脸上污垢也被擦洗干净,不用说,是林红药的手笔,从药谷到清风城,都是林红药在照看她。
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依旧苍白,杨义估摸着林红药应给她服了一些疗伤的药物。
不过此前伤成那样,浑身骨头都不知断了多少根,哪怕没有什么神仙扣,刘盈袖也休想在杨义眼皮子底下逃脱。
杨义抬手抓住她,将她打横丢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冲下方送行众人一抱拳:“诸位,后会有期!”
众人齐齐回礼。
杨义一夹马腹,驰骋而出。
渐行渐远。
“杨义……”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横在马背上的刘盈袖蠕动着。
她这姿势很不舒服,尤其马匹奔跑起来,每一次颠簸,体内都传来疼痛感。
杨义低头看去,眉头微皱。
刘盈袖擅长贴身肉搏,下盘极为坚稳,杨义此前两次吃亏,所以她整个人上半身看起来颇为纤细,可下半身却很结实。
林红药应是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了,两女身材不太一样,这下愈发彰显了刘盈袖下身的惊人弧度。
杨义想了想,探手抓住刘盈袖,让她坐在自己面前。
方才那姿势,确实有些不太雅观。
“谢谢!”刘盈袖轻声道谢。
此前药谷大战,她哪怕衣衫褴褛,也没有太多不堪,因为生死搏杀,无所不用其极,但如今不一样。
又奔掠一阵,杨义忽然抓住刘盈袖,在她的惊呼中,往后一丢。
马匹不停,杨义拽住绳子,拖着刘盈袖往前疾驰。
身后传来惊呼和求饶声。
直奔出一里多地,杨义才猛地一拽,将灰头土脸的刘盈袖重新拽了回来,放在自己身前。
声音阴恻恻的:“再敢乱动,我把你拖回乔家!”
“你不是人!”刘盈袖咬牙,却是坐直了身子,再不敢扭来扭去了,就连咒骂声,也小到极致,好似生怕被杨义给听到。
她眼下状况,但凡惹怒杨义,吃亏的必然是她自己。
吃了这次亏后,刘盈袖彻底老实了,一路行至运江渡口,过了江,再往乔家驰去。
乔家,当杨义再次归来的时候,只觉无比亲切。
对乔家,他归属感不大,毕竟来的时间不长,哪怕与乔夭夭有了定亲的羁绊也一样,但对阴阳池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他心头挚爱!
第一时间去了秀德殿。
无需通传,径直入内。
见得乔夭夭,后者瞪大了眼睛:“你回来了?”
她这边先前接连收到乔君澈的飞奴传信,自是知道杨义最近这几日的丰功伟绩。
守盐山,打清风城,破药谷……
自杨义离开之后不过七八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功绩简直振奋人心。
仅仅是这样就罢了,关键是敌对的真血都被干掉两三个。
无论刘彦清还是王兑,可不是虎杖那种货色能比。
如此一来,无疑能极大削弱敌人的整体实力,缓了乔家如今的艰辛处境。
不过乔君澈还真没告诉她杨义要回来的事。
所以此刻见到,乔夭夭着实惊喜交加。
“这是……刘盈袖?”乔夭夭说着话,脸色一垮,歪头看来:“你捆的?”
“绝对不是!”杨义断然否决,“铁牛捆的。”
站在乔夭夭身边不远处的铁山黑着脸:“家门不幸,大小姐放心,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乔夭夭脸色稍霁。
“四叔说,带回来交给你处理!”杨义说话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我知道了。”乔夭夭颔首,转头冲铁山示意,铁山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刘盈袖提了下去。
她这才轻挽素手,脸上笑吟吟地,走到杨义旁边,给他倒了杯茶:“你这一趟辛苦了。”
以前都是直呼杨义名字,定了亲后倒不知道怎么喊了。
“辛苦谈不上,无非奔波几日。”杨义端起茶喝着:“夭夭,阴阳池那边有人在用吗?”
“无妄在用。”她回道,“你需要的话,我将他喊出来。”
乔无妄才刚进岚血没多久,正是需要积累的时候,眼下乔家人手基本都被派遣出去,所以阴阳池偶有空歇的时候,乔无妄进入其中修行,无人能置喙什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随时可以将人喊出来。
“不急,你将时间安排在三日后。”
上次修行所得还没完全消化,主要是这段时间杨义没太多工夫修行武技,所以消化的慢了一些,不过等到三日后就差不多了。
不过此番杨义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自己与人争锋的时候,好像能辅助自己更好地掌控暴涨的实力。
尤以他与刘盈袖的大战最为明显。
所以想要消化在阴阳池的庞大收获,不是非要修行武技,打架也是一样的,甚至效果更好。
“行。”乔夭夭点头,“百宝露你不用操心了,我回头给你安排好。”
杨义直言道:“我需要的数量很大。”
“五百瓶够不够?”乔夭夭微微笑着。
杨义接二连三在药阁那边采购百宝露,乔夭夭怎会不清楚?寻常人自然不可能对百宝露有这么巨大消耗,但寻常人的实力成长也没杨义这么迅猛。
正是因为实力成长快,所以消耗才大。
“这会不会太不好?”
乔夭夭柔声道:“我给自家姑爷调拨些修行资源,谁又能说什么。”
“再说,我自己还有私房钱呢,不行的话,算我买的,以后你需要百宝露就跟我说,我来处理。”
这不是吃软饭吗?
想我杨义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这种事?
“那就多谢夭夭了。”杨义抬手握住了乔夭夭的小手。
乔夭夭脸色微红,手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出去。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既要做戏,那当然是要时刻注意维持,谁知道这殿内下人有没有别家的眼线。
噔噔噔……
铁山迈步而入,抱拳道:“大小姐,刘盈袖被送进水牢了。”
抬眼看到乔夭夭脸色绯红,表情似有些不太自然,杨义端茶轻抿。
坏了,自己进来的好像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