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没入大地之时,万物待时而动,迎着降下的第一道仙气争先恐后的抢夺,就怕浪费了一丝丝的机会。
传闻中的清汵上君站在洞天宫上,踩着祥云俯瞰着一望无垠的西海。
一头红发迎风飘扬,血色一样的眼眸笔直的望着前方。眉心处那透着诡异光芒的红纹流窜着夺目的色。
清冷绝色的脸庞无半分的波动,良久只见她发出淡淡的一丝叹息。
就因为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清点贺礼的慕白心念法决下一秒便到了清汵的身后,弓着身子。
“上君大人,微臣来迟,请恕罪。”
清汵眼眸未动半分,空灵的声音响起:“你是来提醒本君时辰到了么?”
慕白沉默半晌才开口:“启禀上君,天帝的寿辰就在三刻之后。上君大人....的确该前往。”
前面的人兀自勾勾嘴角:“慕白,整个洞天宫也只有你敢这般与本君对话了。”默了默身形已经在内宫。
慕白愣了愣,正欲念法决清汵淡丽的声音已经落入耳中。
“这样,甚好。”
所有的事交给慕白就无需清冷在操半点心。浩浩荡荡,气势雄伟的礼队恭恭敬敬在跟在清汵和慕白祥云后数百米。
正在诧异一向喜爱素白的清汵今日为何会身着这般艳丽无比的衣裳时,声音再度传来。
“你是在猜为何本君今日会着这般艳丽的颜色么?”
自知自己失礼,慕白又是连连请罪。
“今日是天帝的生辰,本君念着是该缓缓眼色。”不难看出,这位素来寡言少语的清汵上君心情格外的好。
所以,才会跟慕白攀谈这么久。
慕白倒是很满意清汵这样的选择,竟然也跟着沾染了一丝丝的好心情。
还未达到南天门,其他前来道贺的仙家们见了清汵的祥云都自觉的停下来,四面八方都向清汵行礼。
她只轻轻嗯了一声便率先往南天门去。
不免有议论声落入清汵的耳朵里,自然也落入慕白的耳中。
慕白的祥云突然停住,青白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四处嚼舌根的仙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问题。
前面离了已经有些远的清汵唤了一声:“慕白,不必在这些事上做过多的计较。”
立刻,慕白又变得乖顺体贴:“是的,上君大人。”
见清汵未有反应,各位仙家才松了心中堵着的那口气。
他们还真怕这议论惹怒了那位连四极大帝都礼让三分的人物,遭来灭顶之灾。
身后的慕白面色不如出来时那样好,前面的清汵故意慢了几分与慕白同肩而立。
“慕白似乎很在意那些人说的话?”
慕白侧头就见着清汵轻易便能霍乱人心的素颜,连连后退数步。
“上君大人请恕罪,微臣怎敢于上君同行。”他还以为是自己不知何时无意中暗自催快了祥云,并且毫不知情的与清汵一并而行。
好看的眉动了动:“慕白,本君且说过,不必这么生疏。”
清汵越是这般,慕白越是不安:“大人乃是万分尊贵的上君,微臣怎敢俞越。”
似乎是被慕白万年不变的回答给伤了神,清汵也不在说什么手指微动祥云变快了许多与慕白拉开距离。
清汵的身形还未靠近,那带着威力里的仙气便已到达南天门处,迎接的仙官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整暇以待。
身后的仙女训练有素的跟在仙官身后,全都恭恭敬敬的弓着身。
配套的红鞋触及南天门的地面时,整齐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小仙恭迎清汵上君,上君一路辛苦。”
清汵不曾多看一眼,越过一群礼仪仙官便往里面走。或许是天帝的意思,设宴的地点不在大殿,反而设在了天后的瑶池边。
一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仙婢,每每见着清汵总会慢下脚步低头问好待清汵和慕白走远之后再走。
可见清汵上君在天宫的威严和地位。
清汵目不斜视,倒也不慌不忙的向着瑶池走着。
一路上也有不少的仙家在一起攀谈或是同行,但只要见清汵经过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屏息,凝视着这位一向极少出门,性子偏冷的上君大人。
清汵倒也处之泰然,独独身后的慕白俯视耽耽的注视着每一个对清汵行注目礼的人。
全然一副户主心切的模样,每一个仙家注视了清汵多久,注视的人是谁他都会一一记在心里。
回廊走了一半,前面的清汵不知为何顿了脚步不在往前。
慕白正想发问,前面不远处无暇的碧空蓝天之上施施然降下一位身带星光的俊逸男子。
黑色外袍上,是流光溢彩的繁星,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四极大帝之首的紫薇大帝。随着一起降落的还有南极的长生大帝。
紫薇大帝与长生大帝落下之后整理了一下衣着,正打算往瑶池方向去站在紫薇大帝前面的长生大帝目光便移向清汵来的方向。
两人点头问好,或是今日的清汵太过显眼,其实以清汵的身份与长相本事走到哪里都会理所当然成为焦点的人。
只是这两位不同,身份尊贵,统领一方世界。
红色的眸子在此刻盈着光,朝着两人的方向过去。紫薇大帝微动眼眸就瞧见了这位一向淡漠,却总是争议不断的清汵上君。
如传闻里红绸般柔滑的发,鲜血般的眸子,眉间有一红色繁复却又美丽的印记。便是一眼,就可轻易夺了人的眼,乱了人的心,扰了人的智。
紫薇大帝盈着笑过来,与清汵同时点头问好。
清汵还是那般冷艳的表情,紫薇大帝勾了勾唇:“多年不见上君,上君可好。”
没意停留的清汵却因紫薇大帝的话再次停顿了脚步,半晌之后清汵微启朱唇:“多谢紫薇大帝的关怀,本君一切安好。”眼神微动,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位身份不一般的人,便又补了一句:“见二位大帝也别来无恙,本君就安心了。”
或许是没料想清汵会提及自己,长生大帝楞了楞嘴角的弧度拉长。
“有劳上君挂念。”
张弛有度的问候,几人默契的一起朝着瑶池的方向行进。或是回廊的宽度过窄,两人一致让清汵先走,二人便跟在身后。
慕白的身份有别,被挤到了后面。谈不上友好的眼神一直在紫薇大帝黑色外袍上流转。
四极大帝里,以紫薇大帝为首,本事因为他长管星辰变化的缘故。有好事者却说是因为紫薇大帝长得最为俊美才被推选为四极之首。
这也不会说,其他三极的大帝长相难堪,只是和紫薇大帝站在一起之时难免会有人拿此作为闲暇无事的谈资。
更何况,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当然对人的长相也有不同。
距离瑶池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欢笑声,议论声,畅谈声一起涌向最前面的清汵。
好看的眉轻蹙在一起,这就是她一直不喜这些的原因。太过吵闹,与喜静的清汵总是相对而立。
早已寻着位置坐下的熬炎,正和左边的青衣男子饮酒款谈,相处甚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贤老妖主的儿子,玄烨。
熬炎与他本不相识的,只是闲暇之时偶然间无意攀谈了两句,便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有相见恨晚心。
本来好气氛的瑶池大殿,突然从众多仙家里传出一阵阵的唏嘘之声扰乱了熬炎和玄烨的交谈。
熬炎低头自饮一杯,唇边划开一个弧度。不用抬头他也知是谁来了。
玄烨好看的凤目逐渐拉长,手指微动指着正缓步下台阶的红衣女子。
“熬炎,你可知走在两位大帝前面的是何人?”
玄烨虽刚接手妖界不过几万年的光景,不过能言善道,谦和有礼,风度翩翩的他却早已是把妖仙两界的女人看了个遍。
长相极美的也不占少数,只是从来从来都未见清汵这般的女子,只是一眼便无法在挪开眼眸。
清汵依然不管众人的惊呼和诧异,白玉手套套着的玉手微抬裙摆,正缓步朝着熬炎的方向走去。
紫薇大帝和长生大帝不在往前,他们已经到了分定好的位置。
紫薇大帝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长发,盯着清汵的方向轻微开口:“上君要不要与我们一同而坐?”
清汵定下脚步,半侧身:“多谢紫薇大帝的好意。不过,本君还是喜欢与相熟的朋友在一起。”
至此,紫薇大帝也不再多说,同长生大帝一起坐下。
慕白挑挑眉,没了前面挡路的两人他自是快步追上清汵的距离。不过在路过两位大帝的位置时,更加不友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紫薇大帝身上。
那眼神,好似很得意的样子。不难看出慕白在嘲笑紫薇大帝的无事献殷勤。
清汵离玄烨越近,玄烨的心跳动的节奏也就越快。
他还在想这位传说中的清汵上君为何会朝着他而来时,一旁的熬炎便起身。
“上君,我已恭候多时。”
此时慕白已经赶上来,见着熬炎时神情松了几分。立刻弯身问好:“微臣见过龙帝。”
熬炎不在意的对慕白挥手:“今日能在此地遇见上君,想来多事你的功劳,慕白。”
说完笑着转向清汵,清汵转头望向慕白,盯了好一会儿:“若不是他日日在耳边吵我,想来本君也是不会来的。”
熬炎对着慕白点头,一副我说对了吧的意思。
清汵的回答一半是应了熬炎的玩笑,一半也是实话,不过却没有一丝要责怪的意思。
不过停在慕白耳朵里就不一样,他就以为是清汵不喜这些地方,而他偏偏提醒着清汵该来,而扰了清汵的心情。
不由在多想,慕白就曲着一只膝盖半跪清汵面前:“微臣该死,微臣不知扰了上君大人的心情,微臣罪该万死,还请上君大人责罚。”
清汵还没开口,前面的熬炎便开始大笑清汵也是楞了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白玉手套里面的手指微动,半跪的慕白就直起身不论他怎么用力也在跪不下去。
“慕白啊,上君只是应了我的话随便说说的你怎么就能当真了。不仅上君觉得有些歉意,我更是不知该如何对你了。”
清汵的广袖一甩,就坐在了熬炎的右边,眼神平淡的看着慕白:“本君与你说过莫要怎么认真,你就是偏生改不了这个毛病。也不知是不是你与本君呆的日子太长,沾惹了本君的性子。”
眼见慕白又要跪,清汵便再次开口:“这些事回了宫殿再说,你站在身后去。”
慕白犹豫了还一阵才低头:“是,君上大人。”
作者的话:
新人,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