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大惊失色,紧急退后几步,亮起了手中的家伙什。
我赶紧将董胖子扯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供塔。
董胖子哈哈大笑。
“看!说了你们是怂包吧,又不信!哈哈哈!”
这货在故意搞笑吓我们!
我气得血往脑门涌,真想捶死这货。
可转念一想,如果供塔里真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得靠死胖子来挑大梁,只得强忍了气。
“玩得很好,以后别再玩了!”
“许小姐,小虎有没有什么异样?”
许云燕摇了摇头。
“没有,它一直在睡觉。”
小虎对阴邪之气有独特的感知,这点比董胖子要靠谱。
听见她说小虎没什么反应,我心稍微安定,对他们说:“进去扎营。”
我打着手电筒,带头进入了供塔。
供塔之中没有一点积雪,到有不少积沙,内部空间比较开阔。
第一层墙壁上雕刻了一些花花草草,山川河流,没有染色,全是用刀在墙壁上雕成的,刀工古朴,笔画充满了西域特点,与之前我们在雪山深处见到那座石殿的笔画非常类似。
第二层刻得是各种形形色.色人,都是舞蹈或者祭拜者形象,没有具体叙事,由于全是简笔石刻,甚至无法看出雕刻中人的发型、服饰、表情。
西域很多壁画都是以舞蹈和祭拜为主,中原地区的壁画倒是以叙事为主,这很正常。
这一层没什么好探究的,我们上了第三层,终于看出点门道来了。
岩壁上刻着大量的妖魔鬼怪,每一个形象不一,但全狰狞无比,嘴里在啃着什么东西,一个个还露出诡谲的笑容,拿手电筒仔细端详,发现它们口中吞噬的全是人的心脏和脑子,场面极为恐怖。
这印证了曲珍说的一千零八个缪波赞橘的传说。
“一、二、三、四、五.......”
董胖子竟然数起了雕刻中的缪波赞橘。
“这好像也没有一千多个啊......”
我对他说:“你慢慢数,数好了告诉我。”
几人没再理他,转身上了第四层。
第四层墙壁上刻满了古怪的文字,而且全都是一个字。
我问曲珍人认不认识这字是什么意思。
曲珍回道:“切波伊!”
我问:“没问你读音,代表什么意思?”
曲珍回道:“一种感叹用词,相当于‘镇’、‘炁’、‘令’。”
我点了点头:“你认识多少古象雄文?”
曲珍回道:“仁珠教了我不少,但我学不太会,不过几十个,这个我刚好认识。”
仔细看了一会儿,密密麻麻的同一个字,在手电筒光芒之下,令人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我们不再看,转身来到了第五层。
从第五层一直到塔顶,竟然全是空心的,就是塔外面建成了一层一层的样子,实际上里面彻底掏空,仅为一层,一眼望去,能见到塔尖。
这一层壁刻内容全都是祥云,层层叠叠的,直通塔顶,令人恍若置身于天空之中。
花草、人、缪波赞橘、镇词、云。
五层壁刻的全部内容就是这样。
我问曲珍:“古经文里有过这样的内容出现么?”
曲珍回道:“没听过。”
我再问付瘸子:“老付,你对这些壁刻,有什么想法没?”
付瘸子摇了摇头:“这些消失的神秘古国,文化光怪陆离,搞不懂。”
我又问许云燕,她也觉得壁刻内容实在太抽象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发现供塔中有什么诡异东西,壁刻内容大家又没啥好想法,我对众人说:“行,我们找一层扎营休息,轮流值守!”
董胖子满脸无语。
“不是......小孟,你为什么不问问道爷有没有想法?”
“需要问吗?”
“废话!道爷的学历比你高!”
“行,请问董师傅有何高见?”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天地生花草万物,万物孕育大自然最智慧的人类,人类智慧会产生各种妄念,于是有了魔鬼缪波赞橘,造成厮杀征战,古象雄经文能启迪开示,镇压世间一切邪恶,人类得以像祥云一样往天空升华,进入自我具足,平安祥和的世界。”
“你们这些废物,难道语文课全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没让你们学会组词联想?!”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董胖子的解释,确实无懈可击。
五层壁画从下往上,花草,人,缪波赞橘,镇词,天空云彩,层层递进,好像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董胖子见我们都不吭声,得瑟无比。
“没文化,记得多读书!”
许云燕冲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
董胖子冲许云燕挑了挑眉。
“燕子,你是不是对哥有点小崇拜?”
许云燕脸竟然有些红。
“不要脸!”
我挠了挠头。
“这解释不错,出去给你加个鸡腿!扎营!”
几人返回了第二层扎营。
选择第二层的原因为,第一层塔门会灌风进来,很冷,第三层刻画的缪波赞橘比较瘆人,睡不着,第四层文字看得人头晕,第五层祥云倒不错,但层层叠叠的让人压抑。
我们已经快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路上就是啃了点雪,所有人都饥肠辘辘。
大家将随身包裹里的食物拿出来,里面就是一些火腿肠、罐头、压缩饼干之类,像风干牛肉、碗面、肉肠的高能量食物,全在耗牛背上,泥石流之后都隔绝在了外面,眼前仅剩这些食物,我们还要尽量节省,因为不知道需要撑多少天。
董胖子食量最大,吃完压缩饼干和一根火腿肠,依然压不住饥饿,想再去拿食物。
我喝止道:“闭嘴!”
董胖子说:“道爷不吃饱,万一等下缪波赞橘来了,还怎么战斗?”
许云燕闻言,将自己那根火腿肠给了他。
“你吃吧,我已经饱了。”
董胖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
“谢谢啊!”
三个男人,采取每人一班,各值守两个小时,让两位女士好好休息。
我最先值夜。
可大家靠着墙睡了好一会儿,曲珍和许云燕都受不了了,原因是董胖子的呼噜声实在太大,吵得完全睡不着。
她们决定到第五层去休息。
我只得随她们。
未想到,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