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开了三叔公的房子。
临走之时,我对廖小琴说:“你马上吩咐信得过的人,过来将房锁恢复成原样,然后暗中派人将这栋房子给监控起来。”
廖小琴拿出电话,习惯性地想拨三叔公的电话,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又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
多年以来,三叔公就是廖小琴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她的习惯一时很难改变。
廖小琴吩咐完,转头问我:“接下来呢?”
我回道:“去清远!”
前段时间廖小琴曾同我说,因为小黑消失的无影无踪,三叔公急得心脏出了问题,住了好几天医院,出院之后,三叔公又向廖小琴请假,说回清远乡下老宅子休养一段时间。
那段日子廖小琴一直在外面办事,便准了他的假,嘱咐他务必以身体为主。
后来廖小琴去昌市,再转去闽省找我们,也是她一个人来的。
可事实上,三叔公根本没得任何病,更没在清远乡下老宅子休养,这家伙可是一直跟着我们在闽省斗智斗勇呢。
廖小琴问:“你的意思,他从海上逃跑之后,要么回广市,要么回清远老宅,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点了点头。
“对!回清远乡下老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他对外宣称就是在那里休养,更符合逻辑。我们是搭最早一趟航班从闽省回来的,他现在人肯定还在闽省,我们提前到老宅,等着他回来。”
廖小琴又问:“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再也不回来了?”
我说:“第一,迄今为止,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窥破了他身份,没有理由不回来。第二,他潜伏在廖家如此久,肯定有更深的目的,绝不会甘心就此失败。”
廖小琴:“.......”
我们招了一辆出租车,赶去了清远。
当时路不太好走,到清远已经是傍晚。
三叔公的老宅非常偏僻,连柏油路都未通,我们只好打了一辆摩托车,一路颠簸,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来到了一处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廖小琴告诉我,三叔公是外地人,在他小时候,一位长辈带着他逃难来到了清远,买了这栋老宅,后来那位长辈去世,三叔公就只身去了广市,后来廖家招用人,他进入了廖家,一直到现在。
这栋老宅一直空着,三叔公偶尔有闲暇时光,会来住上一段时间。
她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三叔公怎么就变成了鱼头人。
我说:“想不通就别想了,过一两天,就会有答案。”
夜色朦胧。
虫鸟鸣叫。
我们朝着老宅快步走去。
老宅伫立在山脚下,不算大,普通的青砖黛瓦建筑,北靠山前望水,环境非常好。
我们顿住了脚步。
因为,老宅内竟然有灯光。
乡村宅子非常普遍的白炽灯,光亮呈泛黄色,透出窗户。
廖小琴脸色满是诧异,转头看向了我。
“怎么回事?”
我也懵了。
按照推测,我们第一时间选择了最快的交通方式来到这里,除非三叔公会飞,否则他人绝对还在闽省,宅子的灯怎么会亮着?
廖小琴一抓我的胳膊,眸子带着欣喜。
“孟寻,你说话!”
廖小琴神态变得欣喜,是眼前得灯光给她带来的希望。
有灯,说明三叔公人在老宅。
若三叔公在老宅,证明我前面的推测,就像拨动了多米诺骨牌,全推翻了。
我拧了拧眉头。
“你先把情绪收一收,出现灯的可能,有很多种。”
“第一,上次人来的时候忘记关灯,所以它一直亮着。第二,奇迹出现,三叔公比我们更早一步赶了回来。第三,我之前推测全是错误的,三叔公不是鱼头人,他真的在这里一直养病。第四,老宅里住着别的人。”
廖小琴问:“你觉得这四种可能性,哪种更大一些?”
我想了一想。
“首先排除第三种,我的推测绝不可能有错!”
“其次排除第二种,这违背科学原理!”
“再次排除第一种,灯倒有可能上次来人忘关了,但这是乡下,用的是两箱电输送,电压极为不稳,稍微打雷下雨都跳闸,超过一周不停电都算奇迹,所以没有一直亮的可能。”
“我认为,第四种可能性最大!”
廖小琴秀眉紧蹙。
“第四种?什么意思?”
我寻思完犊子了。
自从三叔公变成鱼头人,这娘们直接从黄蓉变成了傻姑,脑子压根不转了。
我说:“老宅住着别人,也存在两种情况。一是有村民占便宜,鸠占鹊巢住了进去。二是......”
廖小琴问:“二是什么?”
我掏出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
“三叔公,有可能提前安排了一个人,假扮他,住在老宅休养,一来掩人耳目,二来如果有人突然杀到来宅来,此人可以第一时间电话或短信通知三叔公,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从此再也不回廖家!”
廖小琴闻言,美眸瞪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