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
当韩轻歌回到岸本家时,鼻息间,就察觉到诡异的气氛,是爷爷怎么了吗?
“美子?”三井迟看到突然出现在灵堂之中的素衣女子时,他的眼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不会到了邺家吗?
“三井,爷爷怎么样了?”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男人的嗓音,韩轻歌转过身来,沉痛的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爷爷好好的,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三井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将岸本百合子引到了轻歌面前,她微微一愣,这不是shine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百合子!”
“你不是shine吗?”
韩轻歌紧握着宸儿的手,眼中闪烁的微明目光,全是不明白。
“这些事,我稍后再说吧,既然你回来了,现在给爷爷上柱香吧!”
跪倒在草垫上,韩轻歌看着眼前自己并不熟识的老人,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沉痛,血脉的亲情,浓于水,在日本的那些年,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当轻歌随着百合子来到了内室之中,百合子脸上的正色,让轻歌不禁低下了头。
“姐姐,现在岸本家的情况你也已经看到了,爷爷走了,而我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希望,你能够继续的回到邺宸智的身边,让他给予岸本家最后的金援!”
百合子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姐姐,那如墨的眼珠中,充满了无尽的期盼和等待,只为了轻歌点头的那一瞬间。
“我……”歌儿的身子微微的后退,这个要求,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不过能够为岸本家做最后的一件事情,也算不算是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呢?
就在韩轻歌出现在岸本齐灵堂的第二天,邺宸智也就闻风而来,当他一身风尘的出现在轻歌的面前时,她几乎呆愣在原地,无法言语。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有在找你,可是,直到我找到了黑泽泷,却依旧没有发现你,直到知道你已经回到了日本!”
邺宸智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握住轻歌不断颤抖的柔荑。
“不要碰我,不要!”
她失声的尖叫出声,想起那一幕幕让自己心痛不已的画面,她无法镇定,只能任由失控掌控她全部的心神。
“嫣儿,我不碰你,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邺宸智缓缓的一愣,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嫣儿吧!“伊莎贝拉是你的双胞胎姐妹!”
“什么?”她瘫软在身后的软座之上,过了许久,才猛然的抬起头,望着脸色中有三分挣扎的他,那冷峻有致的脸庞中,多了一丝疲倦,少了一丝风流。
“这是你上次输血给伊莎贝拉的检测报告――”
他讲报告书沉稳的递到轻歌的手中,看着上面的结果,不禁失声痛哭,“漫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隐忍的哭泣声,让他的心,如同巨石砸心,彻痛万分,却又是无能为力,只能是呆呆的站在一旁,一步一步的靠近如同一只小刺猬的歌儿。
“如果哭得累了,想要个肩膀,我,就在这里……”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韩轻歌来不及多想,这一刻,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已。
泪水如同没有尽头一般,一天之内,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对了,漫儿的身体,有没有大碍?”
“好的差不多了……”
当邺宸智如同有抚慰作用的话语传入轻歌的大脑之中时,连日来的疲倦,打击,都化成了一颗有一颗的晶莹泪水,缓缓的染湿邺宸智的肩膀。
邺宸智冷峻的面容几乎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的温柔,许久过后,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久到他以为不会有这一刻的来临了。
听闻着耳边的呼吸声,邺宸智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女人抱起,放到了大床上,用手指轻轻的抚平她那微皱的眉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印,察觉到背后的一道注视目光,他缓缓的回过了头。
“晟儿,过来!”他轻声招呼着就在不远处的儿子,眼神中多了一丝宠溺的神色。
晟儿靠着门边,一动也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那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一般的父亲。
缓缓的低下头,晟儿还是没能够打败他眼底的那一抹温柔。
站在他的跟前,却没有想到下一刻,他几乎叫出声来,“嘘――别把你的妈咪吵醒了!”
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掌几乎将他小小的身体揉入怀中,那种令他异样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不再是一个如同机器般存在的父亲,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很温暖,也很让晟儿伤心,这是爹地第一次将自己抱的这么紧呢!
“爹地……”再也忍不住,晟儿小小的脸颊之上,立刻布满了泪痕,眼神中全是控诉。
“为什么爹地现在才来找我们,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晟儿如同一个耍赖的小孩子一般,对着邺宸智不依不饶,他明明就有寄信给爹地,可是爹地却没有来找他们。
“晟儿,是爹地不好,爹地收到了你的信,可是,等爹地连夜赶到时,你们已经人去楼空了……”
邺宸智低下了头,心中一丝惨然闪过,一切的错误都在于他,是他辜负了歌儿的一片深情。
“妈咪她……”宸儿直盯盯的望着邺宸智,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爹地,你是不是真的爱妈咪?”
邺宸智肯定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爱,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个奢侈的字眼,谈情说爱,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更是一件较轻的事,可是现在,他就要拥有了,他没有理由将她放走!
“就算是妈咪变成一个老太婆,也会很爱很爱?”晟儿不相信,继续追问。
“是的,这辈子,我已经决定了,就缠上你亲爱的妈咪了!晟儿,你愿意原谅你的爹地吗?”
邺宸智吻了吻晟儿的额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
当韩轻歌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午后,午后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几缕窗帘遮挡不住的光线,直直的射入卧室之中,映射出女人脸上的坚决。
“美子,既然姐夫已经开口了,宸儿都这么大了,你就……”百合子在一旁做着和事佬,她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因为轻歌的一时任性而毁于一旦。
她相信,这只是轻歌将邺宸智绑在身边的手段。
“妈咪,爹地已经认错了!”晟儿脸色有些担忧,摇了摇轻歌的手臂。
“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轻歌捂住了头,脸色中闪过一丝挣扎。
“美子,不要为难自己,别忘了还有我和晟儿……”百合子悠悠的带上门,不忘叮嘱。
邺宸智神情恍惚的走出轻歌的卧室,脸色中多了一丝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一丝自嘲的神色。
“百合子小姐,久违了!”邺宸智伸出手,嘴角微勾,三井迟立马站到了百合子的身后,眼神变得冷意十分。
“邺先生,客气了!”
邺宸智摇了摇头,啧啧出声,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隐藏在冷门中出生入死多年的shine,居然是岸本家的大小姐!
“我去冷门,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希望邺先生能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过多纠缠才是!”百合子回握着邺宸智的手,不卑不亢。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邺宸智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小小头颅。
百合子的眼色中,闪过一丝不明,语调依旧平稳:“作为晟儿的小姨,有些事情,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包括将晟儿的胚胎放入自己的子宫中!
“岸本先生的事情,我深表哀悼,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百合子微微的躬身,不再做声,望着邺宸智牵着晟儿的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和毒恶!
卧室之中,轻歌闭上了双眼,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的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她急促的呼吸着。
又来了,她本来以为到了日本之后,眼睛的情况会好一些的,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更差了,忽明忽暗的世界,几乎将她的心撕碎。
“妈咪,最近的很不对劲!”思忖了半晌,邺晟轩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以前,妈咪总喜欢带着他去院子里走走,可是现在,妈咪却是整天一个人关在卧室之中,除了有仆人送一日三餐外,不见任何人。
而这样的情况,让邺宸智也很是担心,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如果她真的是如此的不愿意和自己一同离开,那么他也不会勉强她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男人!就算是在歌儿面前,他所希望的从来都是她自由的意志。
“邺先生,美子,去了花圃……”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在邺宸智的耳边响起,来不及多想,他连忙的抓住老妇人的手,急切的问道:“花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