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菊隐”组织的武士们太刀齐齐下刺,五名吴何两家的重伤员均被刺死在地。
已经从他们口中再也得不到想要的消息的井上弥太郎,直接和下属们下了杀手。
“井上君,对待重伤的手无寸铁的人,不需要这样残忍得死。”渡边麻美用手帕捂着口鼻。濒死者恐惧之下失禁的气味并不好闻。
“害!”井上弥太郎躬身,“属下只是不想让他们泄露了我们的存在!身处险地,不得不谨慎从事!”
“油稀!”渡边麻美点头,“像刚刚一样,收集好死者的贵重的异能武器装备和物品,我们继续出发。”
刚刚,他们在那些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上,收集了死者的武器装备财物,算是小发了一笔横财。现在依然如此施为。
不管前方还有什么,不管水生情况如何,光是他们从死者身上搜罗的东西,至少足够他们这些人一年的消耗经费用度。
......
“悭!悭!”
吴光安手挥长剑,不断地与面前的墨蟢、玄蟢二蛛交手。二蛛手中的武器均是沉铁所铸,虽然由于时间紧铸造得不算太精细,可毕竟材质上占了便宜,几十个回合下来,吴光安的长剑隐然出现了多处崩口。
吴光安身为吴家长老,所使用的武器亦是上等材质精铸合金,甚至融合了少许陨铁,即使如此,仍在武器材质上吃了亏。此外,二蛛身上披有沉铁甲片的护甲,其长剑斫在甲片上只留下浅浅的微痕。
他的优势在于,吴家的家学渊源传承。他使用的剑法是吴家精妙的金系剑法“浣炉剑转十九”,剑法精妙,角度刁钻。墨蟢、玄蟢为狼蛛蛛身所化,水生又不通剑法,所以对战经验上又吃了大亏。
双方对战时间一久,吴光安优势开始大了起来。他的剑刃不断地在二蛛脸上、身上、四肢等护甲护不到的地方、以及甲缝间肆虐,刺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碧色的鲜血不断地淋漓在身上、衣甲上。二蛛越来越显狼狈。
另一边,朱蟢、蓝蟢率领着其余的鬼面狼蛛们与吴何两家的其他下属们进行战斗。狼蛛们数量多、爪牙毒,吴何两家下属们经验足、招法精,双方基本打成平手,不时有狼蛛死伤,偶尔有吴何家下属倒下。
......
树林之中,何少陵手中闪动着“归墟离水”,向水生靠近。
虽然自己实力低微,只有异能1级,可在他的眼中,身中剧毒、有气无力的水生,现在的状况比自己差得远了。
异能1级,才能瞒得过吴家的那些老狐狸。谁会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残疾孤儿,已经靠着这副可怜样,在南兴省多地弄死了很多身具“归墟离水”者。
没错,自何少陵成为“水奴”之后,在何风月的带领下,他手底下其它“水奴”的亡魂至少有十一条。
何风月也借此由原来的一叶使,晋级为三叶使。
因为吴家吴青刚的强势,在兴南城中,他们二人一直非常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这份小心,即使是吴家竟然也未发觉得到。
水生没有栽在吴青刚手里是有人出手相助的幸运。
没有旁人出手的相助,水生栽在何少陵手里则是必然的。
大家族的传承,大家族的力量,大家族为着目标所付出的努力。
虽然曾经走南闯北,他还是小瞧了人性人心的恶毒。
何少陵已经走至水生身前,后者想要抬起手腕射出沉铁袖箭。
可是,1级异能者毕竟也是异能者,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中毒者所能对付的。何少陵一闪身,袖箭的箭枝便落了空。然后,其双手握着水生的护腕一抖,喀喇一声,水生腕骨折断。
然后,何少陵在一秒钟之内,连续折断了水生的臂骨,确认其再无所抗之力。
水生苦笑。
“你笑什么?”何少陵问。
“有点遗憾。”面对死亡,水生脑中闪过一些未竟之愿的画面。其中,仿佛游艇上的旖旎画面格外清晰。
而自己父母的轮廓却仍是迷一样的朦胧。
“我到如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父母是谁。”他说。
“不知道是幸福的,至少比知道却被人遗弃幸福。”何少陵说,“其实我没有完全骗你,我的伤是幼时烫伤的,我也确实是父母遗弃的。我的父母是何家旁支。在被福利院收养后几年,我突然产生了异能力,成为异能者。然后何家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又把我接了回去。那时,我的父母已死,死于何家与邪盟之战。”
“也算圆满,至少你知道自己姓何。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来自哪里,反正我至少不姓水。”水生说。
“我们两人,是在这里比惨吗?”何少陵抬起左手,掌心之中“归墟离水”气息更盛。
受其牵动,水生体内的“归墟离水”亦动了起来。这团“归墟离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体外,溢满在他没有任何力道的手上。受对方实力的牵引,它开始渐渐向对方蠕动。
真正的危机这时候才算到来。如果自己的“归墟离水”被对方所吞噬,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干尸般的下场。
水生大急。他赶紧运起全力与对方的异能力相抗。可是受到“青丝魔蛊”的毒性制约,他只能调动得起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力量。这点力量比普通人还不如,根本不足以对何少陵产生威胁。
“真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获取了如此多的归墟离水......”何少陵面纱后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有了它们,我不但可以成为南兴省唯一的胜出者,唯一的水奴,而且可以.......”
他突然省悟到什么,闭嘴不言。
“可以什么?”水生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归墟离水”不向对方靠近,艰难地说。
“多说无益,你认命吧,好人。”何少陵说道。
水生那团“归墟离水”开始脱离他手掌掌控的范围......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水生觉得自己生命中最宝贵 的东西仿佛就这样要失去了.......他拼命想挽回,可是阻滞的血脉告诉他,他有心无力。
随着“归墟离水”的即将离体,他身体内的水份和残余的力量亦开始急剧地减少,被对方吸取而去。
一路逃到这里,算计到这里,努力到字里,最终还是要完结了吗?青年人的心里一阵悲凉。
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