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很强势，喜欢决定一切。是的，我曾经很喜欢她，但我发现她跟我完全不一样时，我渐渐变得很累。我只是一个刚从大毕业没多久的新人，背负着家里的沉重负担，一边努力适应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所以压力一直很大。她不工作，却很喜欢出主意，为我安排。她非常上进，眼光又高，想法总是很多，我觉得自己没法达到她的要求。她对我很好，可有时好也会变成一种压力……”
罗志成看着明珠，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问：“你们女的，是不是总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当成别人的想法？”
“我不知道。”明珠茫然地说。她很想说，你不是喜欢她吗，那你应该可以理解并接受她的一切。她不理解为什么相爱的人相处久了，爱也会变成压力。
“她骂我眼瞎，跟一个又蠢又丑的女人搞到一起。其实我不是眼瞎，我只是自私。我希望我身边的人更简单些，没什么压力……我希望你这次来不要只为你的好友着想，而是公正一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对不对？爱情如果是这么累的东西，那是人都会想逃避。本来我们在社会上混就已经很辛苦，不经得再为感情要死要活，你说是吗?”
明珠无言以对。本来对于一个不再爱的男人，就没必要再对他期待什么，更不要说提什么要求。她只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也许会有例外的时候。
“我知道你跟晓薇是有些不同的。也许你要更善良些。但是我可以说些也许对你来说，比较难以接受的事情吗？因为我想你知道的话，对你也许是好的。我虽然不是你的朋友，但是我是程奕凡的朋友。我想，从他的角，他其实是愿意看到你过得好的。”
明珠的脸色唰地变了。程奕凡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起了。
“你知道程奕凡是怎么看你的吗？”罗志成问。
明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最隐秘的伤疤忽然被揭起，久违的疼痛和羞愧涌上心头，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不知道。”她哆嗦着说。
“你还好吗？”罗志成看她反应激烈，有些迟疑。
“没事，你可以继续说。你说得对，我应该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个怎样的人。”
罗志成犹豫一下，“他对你的评价其实是很高的，但他也说，他很怕你。”。
“怕我。”明珠喃喃道，悲惨一笑。
“你很容易把全部的感情倾倒到你喜欢的人身上，让人无法承受。这是他对我说的。”
“哦。”明珠对这个评价竟然一点也不意外。是的，这就是她，傻气又愚蠢的她。
“而且你的心里还有很多灰暗的东西。”
“哈，他倒是知道。”明珠惨白着脸。自己果然没留给他什么好印象。“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跟晓薇都是这样，我们的感情对别人来说，都是很有压力的东西。”
“也不一定是这样……我只是想说，对于有些人，这种具有压迫性的感情，他们承受不来。”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珠两脚发软地站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
罗志成看她这样，十分不忍。
“你没事吧？我并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只是希望你能改变自己，过得更幸福。你因为他，把自己的前程都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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