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被赶出向风公寓后，没回那个酒店式公寓。
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凌父的别墅。
——
凌父正在书房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头都没抬。
“进来。”
周芸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凌父看了她一眼。
“失败了？”
周芸没说话。
凌父放下文件。
“我说过，你那些小把戏没用。”
周芸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高见？”
凌父靠在椅背上。
“高见没有。钱有。”
周芸愣了一下。
凌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二百万。该雇人就雇人。这是让他们分手的钱。”
周芸看着那张卡。
“就这么简单？”
凌父笑了笑。
“简单？你试试。”
他把卡推过去。
“事成之后，还有二百万。”
周芸拿起卡，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成交。”
——
一周后，周芸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雇了一个私家侦探，专门盯着秦豫柔。
拍照、跟踪、记录行踪。
她要找证据。
证明秦豫柔“配不上”向风的证据。
——
私家侦探没让她失望。
第三天，他拍到一组照片。
秦豫柔在咖啡厅，和一个年轻男人面对面坐着。
男人三十出头，西装革履，谈吐斯文。
两个人聊了很久，有说有笑。
周芸看着那些照片，笑了。
“这是谁？”
私家侦探说。
“猎头推荐的候选人。秦豫柔在面试他。”
周芸皱眉。
“面试？”
私家侦探点点头。
“她公司要招人。这个人是市场总监的候选人。”
周芸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不重要。我说他是谁，他就是谁。”
——
那天晚上，周芸去了向风的工作室。
向风正在加班，看见她进来，眉头皱起。
“你来干什么？”
周芸在他对面坐下。
“儿子，妈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向风看着她。
“说。”
周芸从包里拿出那叠照片，放在桌上。
向风低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照片里，秦豫柔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咖啡厅里。
男人笑得很温柔。
秦豫柔也在笑。
周芸看着他。
“这男的是谁，你知道吗？”
向风没说话。
周芸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相信。但我亲眼看见的。”
向风抬头。
“你亲眼看见什么？”
周芸说。
“他们一起进酒店。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出来。”
向风的手攥紧了。
“你胡说。”
周芸看着他。
“儿子，妈知道你不爱听。但这是事实。”
她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你自己看看。她笑得多开心。”
向风看着那些照片。
秦豫柔确实在笑。
那种笑，他见过。
在他面前，她也这样笑过。
他不知道该信谁。
周芸站起来。
“你自己想想吧。妈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事，早点看清楚，少受点伤。”
门关上了。
向风一个人坐在那儿。
盯着那些照片。
很久。
——
第二天，他给秦豫柔打电话。
她接了。
“怎么了？”
声音很平静。
向风沉默了一下。
“没事。就是想你了。”
秦豫柔笑了。
“想我了？昨天不是才视频过。”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察觉到不对。
“向风？出什么事了？”
向风深吸一口气。
“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吗？”
秦豫柔愣了一下。
“见过什么人？天天见人啊。开会、面试、谈合作。怎么了？”
向风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问问。”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儿。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她。
但那些照片，一直在脑子里转。
——
周芸的第二步，来得很快。
三天后，她又出现在向风工作室。
“儿子，我又拍到了。”
向风看着她。
“什么？”
周芸拿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豫柔走进一家酒店。
时间是晚上八点。
周芸说。
“那个男的先进去的。她后脚跟着进去。”
向风看着那张照片。
手在抖。
周芸继续说。
“现在还没出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向风拿起手机，拨了秦豫柔的号码。
响了几声。
没人接。
再打。
关机。
他愣住了。
周芸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笑了。
脸上却是心疼的样子。
“儿子，别打了。她不会接的。”
向风没说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脑子里一片空白。
——
秦豫柔那天晚上，确实在酒店。
但不是约会。
是应酬。
一个重要的投资人约她谈项目，选了那家酒店的餐厅。
谈了两个小时，相谈甚欢。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她拿出手机，想叫车。
发现手机没信号。
她皱了皱眉，重启了一下。
开机之后，涌进来几十条骚扰电话的提醒。
同一个号码，打了几十遍。
她皱眉，把那个号码拉黑。
然后叫了车，回家。
她不知道，她关机的这两个小时，向风打了多少个电话。
她不知道，就是有人通过呼叫炸弹，让她手机没了信号。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人愉快的正等着她关机。
她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收紧。
——
第二天早上，向风出现在秦豫柔公司楼下。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向风看着她。
“昨晚你在哪？”
秦豫柔愣了一下。
“昨晚？谈项目啊。怎么了？”
向风看着她。
“谈项目，谈到关机？”
秦豫柔皱眉。
“手机没信号。重启就好了。”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看着他。
“向风，你到底怎么了？”
向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些照片。
放在她面前。
秦豫柔低头看着那些照片。
愣住了。
“你跟踪我？”
向风摇头。
“不是我。是我妈。”
秦豫柔看着他。
“你信了？”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盯着他的眼睛。
“向风，你信了？”
向风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秦豫柔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
“所以你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向风看着她。
“昨晚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直关机。”
秦豫柔深吸一口气。
“我告诉你，昨晚我在酒店餐厅谈项目。手机没信号。你可以去查。”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看着他。
“但你现在这个表情，告诉我，你不信。”
向风低下头。
秦豫柔转身就走。
向风伸手想拉她。
她甩开。
“别碰我。”
她走了。
向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该追，还是该放。
——
周芸收到向风的电话时，正在凌父的别墅里喝茶。
“喂？儿子？”
向风的声音很疲惫。
“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周芸笑了。
“儿子，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挂了电话，她看向凌父。
“成了。”
凌父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
——
那天晚上，秦豫柔一个人坐在家里。
手机里没有向风的消息。
她打过去。
关机。
她愣了一下。
再打。
还是关机。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