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也大感诧异,重新在燕歌身旁坐下,右手扣在燕歌的右腕之上。吞吐吸纳,齐老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燕歌脉搏的起伏中潜伏的身体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老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燕歌脉搏的任何一个微弱的变化,都让他面色大变,右手虚扣之下,齐老感觉到燕歌的脉搏虽然紊乱,却铿锵有力,只有微弱的中毒现象。齐老皱了皱眉,慢慢放开了燕歌的右手。
呼……
齐老看了看燕歌紧张的面容,面色逐渐舒展。
“父亲,怎么样了?”陈卦田看着齐老的神色,心里惊疑不定,忍不住向齐老的方向踏出一步,紧张地问道。
“嘿嘿,看来这燕歌是上天派来助我成功之人!以前服用了定脉丹的药引,在这瞬间,体内已经深藏毒素,体内生机开始萎缩,已经深中定脉丹之毒。可是这燕歌的体质着实特别,定脉丹外层的毒素竟然奈何不了他,他体内现在只有轻微的中毒迹象。”
齐老看着燕歌,像是在回答身后的陈卦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燕歌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论是伤势的恢复,还是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间,都让他感到吃惊。现在竟然连定脉丹外层的毒素都奈何他不得!
齐老的目光随着燕歌脸色扭曲的加重而逐渐炽热,他看着燕歌的眼神,似乎那就是无尽的先天内力!齐老双拳紧握,身体像是青年见到梦中女神一般微微颤抖,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激动。
“父亲,他的这种状态代表着什么!?”陈卦田心中虽然揣测出了几分齐老心中的意境,可是并不能确定,颤抖着声音问齐老道。
“嘿嘿,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大半辈子的努力,就要得到回报了!如果继续这样顺利,这小子即使不能够跨入先天之境,也能够将药力转化出比前面十七个人都要多的内力来!”齐老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喘息,并没有回头看陈卦田,依旧盯着燕歌回答道,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是吗!”陈卦田听了齐老的回答,心中大定,他想着就算是最差的效果也值得了。前面十七个药引服用定脉丹后,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可是鲜血还是被齐老所食。
就算是这些失败品,陈卦田也发现了齐老食用这些鲜血后的明显变化。不但是面貌,整个人的精力和生机状态,在这三年时间的流逝中,齐老不但没有变老,反而是年轻了不少!就是因为这样,陈卦田才一次次地冒险允许齐老继续试药。
想到齐老保证过燕歌的鲜血有他一半,而且燕歌有机会跨入先天之境!陈卦田看着燕歌的眼神,不禁也炽热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当陈卦田的眼角扫到齐老的背影时,身体微微一颤,心念电转之下,空着的左手碰了碰腰间的硬物,心里才踏实不少。
陈卦田心里清楚齐老的实力,他在齐老手下如果光凭武术,没有丝毫的胜算。所以在今天早上到监牢中来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配枪带上了。面对先天内力这样的诱.惑,陈卦田不敢保证父亲不会对自己动手,留一手总是必要的。
虽然胸口憋得越来越难受,那团定脉丹化成的液体所散发出来的腥臭也逐渐浓郁。可是燕歌的意识却很清醒。齐老和陈卦田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都落在了他的耳里。
体质特殊?哼!如果有人每天都吃十几中毒药,然后在弥死之迹又吃解药。每天都进行这种处于生死边缘的试毒训练的话,他的体质也会和我一样‘特殊’吧!
齐老的话让燕歌想起了自己在部队所受的抗毒训练,这是为了提高他们身体机能本身对毒素的抵抗能力,这样即使在没有防毒面具的情况下,也可以在充满毒气的地方比常人战斗得更久!最大限度地提高自身的战斗力。不过这种抗毒训练,实在是恐怖至极,就算是燕歌此时想起来,也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想不到在部队里面用生死博来的能力,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燕歌在心底轻叹一声。他现在心里很疑惑,如果这就是大凶之药‘定脉丹’的毒性的话,那么他肯定能够将定脉丹的全部药力转化,获得先天内里成为先天高手。
不过燕歌也知道这定脉丹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胸口的灼热感,已经开始随着血液向全身慢慢扩散。而且贴合在他喉间的绿色液体,似乎蠕动也越来越激烈了。
“现在应该要进入正题了吧,照这个样子下去,也许要弄到夜里才能完成转化药力呢!”
齐老也看出了燕歌脸色和刚才的不同,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氤氲了一片淡淡的绿色,而且燕歌全身也开始微微的颤抖。手镣和脚镣在燕歌的颤抖中轻微作响。
齐老回头看了看小窗外面太阳光的高度,估摸着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了,转头看了看燕歌反常的表现,齐老知道,定脉丹真正的暴虐药力要开始扩散了,这才是定脉丹最核心的部分,也是定脉丹最有效力和最凶险的部分。
成功和失败也牵系在这一瞬间,有好几个药引都是在定脉丹核心药力爆发的时候瞬间毙命。齐老此时紧张的脸色也不禁有些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希望越大,就越害怕潜藏的失败。
“夜里吗?”陈卦田站在齐老身后,听见齐老的声音,小声地叹了一声,听不出话里的语气,对齐老刚才肯定燕歌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转化药力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以前的药引,在陈卦田的印象中,坚持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六个小时,现在听到燕歌竟然能够坚持到夜里,知道齐老所说燕歌体质特殊并非虚言。
咚、咚、咚……
燕歌终于遏制不住全身的难受而颤抖起来,他现在已经没有意念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燕歌只感到自己的整个身躯像是被放在火里灼烧一般难受,他甚至可以听见伴随着喉间绿色液体颤动而发出的微弱声音。
燕歌牙根紧要,额头上的汗珠如流水一样淳淳而下。感受到喉间的绿色液体的异动,燕歌有一丝错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团绿色的液体中躁动,准备突破而出。
炽烈的灼热感和想要呕吐的感觉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神智,似乎要将他击溃一般。
哗啦啦……
此时在齐老父子紧张的眼神中,燕歌的四肢在绳索的束缚下紧促地痉挛着,狰狞的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那是燕歌用力要紧牙床,从牙根中溢出来的鲜血。
两人的呼吸随着燕歌面色扭曲的加重而变得急促,虽然看了有些次了,可是每到这个时候,齐老和陈卦田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胆寒的感觉,他们想象不出能够表现出这样难受表情的人,此时正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在为定脉丹的暴虐而吃惊的同时,两人也在心底为燕歌的硬气感到吃惊,往常的药引,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大声呼嚷,惨叫声大得让陈卦田都担心这隔音玻璃是否能够抵挡得住。可是燕歌这个时候除了呼吸沉重如雷,和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之外,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
燕歌现在对体外的所有感觉都封闭了,全身的感知都被集中到了喉间,那里似乎是他第二颗心脏一般快速的颤动着。每一次绿色液体的颤动,他能够感受全身血脉的灼热又加强了几分。
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我会这温度烧死也说不定!燕歌感受着越来越炽热的身体,在心里念到。长时间的难受感觉,让他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
突然,原本剧烈颤动的绿色液体,却静止了下来。
来了!燕歌心里一惊,知道这突然的停顿绝对不是药力结束了,大凶之药定脉丹的真正凶恶之处就要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