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看着燕歌身上的白色光芒渐渐散去,陈卦田吃了一惊,脚一绊,差点将放在燕歌床头的小推车给弄翻了。一旁兴奋的齐老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加以责怪。陈卦田急忙收了双脚,用作手稳住了小推车。
“父亲,刚才那是……”陈卦田虽然听见了齐老的惊喜声,可是他仍然感到不可置信。生活在机械文明社会中的他,人体竟然发光的事情,着实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嗯,我猜测没错的话。刚才的光芒,应该就是踏进先天境界的标志。”齐老终于从兴奋中平静下来,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听了齐老的回答,陈卦田没有再说话,他现在终于知道齐老为什么花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要追求先天境界了。
身体发光!陈卦田现在已经把进入先天之境,看作是成为仙人一般的途径了。
“卦田,别磨蹭了,时间刚好。现在趁他还没醒,我们开始吧。”看着燕歌变得祥和的脸,还是脸色逐渐恢复的红晕,齐老心里有些不安,向陈卦田道。
“哦,好!”陈卦田听见齐老的声音,终于从无边的臆想中清醒了神智,看了看手中的针管,准备放血。
陈卦田现在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一般,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件事情,就算是当初竞选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所长位置的时候,城府于内的他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可是现在,他望着燕歌的眼神,竟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见陈卦田已经准备好,齐老像以前和陈卦田给药引放血的时候一样,用左手向燕歌靠在床沿的手腕抓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直双目紧闭的燕歌,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扫向正弓身准备抓他左手的齐老身上。双目中精光四射,没有一点和痛楚战斗了一天的疲劳痕迹。
“恩!”
齐老被燕歌突然睁开的目光一扫,心中一惊,放弃了立即抓取燕歌左手的念头,瞬间站直了身体。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醒过来!”齐老有些吃惊地看着燕歌,笑道。以前从来没有过吞服了定脉丹的人,还能够醒转的情况,齐老不禁有些好奇。
“我要是再不醒来,恐怕已经遭你们父子的毒手了罢。”楚歌冷冷地扫了陈卦田和齐老一眼,寒声道。
一边应着齐老的问话,燕歌暗自勘察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望了望牢房中的唯一的一方小窗,心里惊叹不过在痛苦里挣扎了短暂,竟然就过去了整整一天!
现在燕歌对自己身体的感觉非常奇妙,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过。那种感觉,似乎只要他轻轻一跃,就能够飞上天际一般。
燕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他的小腹丹田中,似乎充斥着什么东西一般,竟然有些火热的温度,隐隐有一种膨胀地感觉。
现在燕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脉,只要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个循环的红色脉络,燕歌心里清楚,这就是自己的经脉。在经脉中,燕歌可以看见一点点的白色在经脉中流动。这就是先天内力吧,注意到白色光点,燕歌在心底叹道。
相对于体内的变化,感觉的变化也让燕歌暗暗心惊。他虽然躺在床铺之上,而且整间牢房已经被隔音玻璃包裹,可是燕歌依旧可以隐约地听见牢房之外的声音。当他的视线移到牢房的天花板上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现的细小斑点,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燕歌,想不到你真的像我期望的那样,进入了先天之境!”齐老的声音平淡,没人能听出这竟然是杀人者在对自己的猎物说话,似乎在和故交唠嗑一般。
“哦,是吗?”燕歌冷笑着答到,然后暗自运力,禁锢着他双手的铁镣在他的发力下铮铮作响,却没有断裂。燕歌虽然知道了自己已经成为了先天高手,却不想马上和齐老翻脸,他现在对身体状况的转变还有些不熟悉。
而且对于是否能够挣断在自己身上的束缚,燕歌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虽然在燕歌现在的直觉中,只要他用全力必定可以挣断身上的绳索。可是他还是决定先拖延一点时间,毕竟,先天境界,不管是对于齐老或者是燕歌来讲,都是第一次。
不过对于这一次的尝试,也让燕歌在心底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了很好的一个估计。手镣在他五成力量下,已经有了被拉得延展的势头。燕歌知道,只要自己用全力,定然可以挣脱身上的束缚。
可是燕歌只是尝试了一次,并没有立即发难。因为他看了到坐在一旁满脸紧张的陈卦田,陈卦田的左手拿着针管,右手却暗伏于衣服里,停在腰间的位置。燕歌十分熟悉这个姿势,也许只要他有异动,陈卦田就会拔枪射击了。
这么近了距离,燕歌估算着就算自己进入了先天境界,伸手变得更加敏捷,也无法躲过陈卦田射来的子弹。
所以燕歌暗暗积蓄着全身力量,想等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时刻,再突起发难。
可是齐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齐老在江湖上滚爬多年,哪里看不出燕歌刚才暗自运力挣扎手镣。他刚才也异常小心,整个身体紧绷,只要一发现稍有不对,就会对燕歌施加杀手。
齐老心里也清楚自己也从来没有讲过真正的先天高手,对于先天高手的能力,也只是自己的揣测而已。对于燕歌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是见燕歌似乎似乎挣不断铁镣,他才放下心来,望着燕歌一脸奸笑道:
“嘿嘿,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为了让你等等不添乱,而且你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我还是帮帮你好了。”说着,齐老就欺身上前,右手呈鹤嘴型,如闪电般向燕歌的胸口袭来。
燕歌心里一惊,知道不能够再等下去。经过这一系列事情,燕歌对于武侠小说中出现的事情,已经能够接受。心念电转间,他知道齐老这是要点自己的穴道。
“啊!”
燕歌一声咆哮,全身青筋暴起,在齐老和陈卦田惊骇的目光中,束缚在燕歌身上的绳索尽数断裂,然后随着一声嘎嘣声,燕歌的手镣也从中间断裂,燕歌将双手抬在胸前,挡住了齐老势若惊雷的右手。
燕歌只觉得右腕一麻,被齐老一击打实,却没有第一次被齐老击中手腕时,用不上力的感觉。虽然这样,燕歌还是心中一紧。没有再运力挣断脚镣,而是直接一个漂亮的翻身,躲到了床铺的另一边。
人影晃动中,陈卦田已经站了起来,别在腰间的手枪已经握在了手里,直指着燕歌的方向。
此时齐老面色铁青,他心里想不到先天高手不但能够挣开他特制的绳索,而且连拇指粗细的铁镣都能够挣断!他知道此时的燕歌已非比寻常,没有敢贸然追过去。只是脚步略略左移,截住了燕歌向牢房外面奔逃的去路。
燕歌本来打算翻身在床底,然后将床铺翻转过来,这样就可以挡住陈卦田的子弹。可是,当他滚落在床底,双手一用力他才知道,这床铺竟然是和地面焊接在一起的。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膝盖高得床铺不可能挡住陈卦田的视线,索性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紧张地盯着齐老和陈卦田二人。心里思量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