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继续凝神倾听了一会儿,他确定周围再也无人的时候,才在心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闭着眼睛,燕歌此时的感觉却非常清晰,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库房,在他的耳边有着呼呼的风声,风声在房间中打着圈。然后似乎钻到了楼道中一样,风声逐渐变得尖啸起来。
从包扎的疼痛中解脱出来,燕歌又再次嗅到了那让人作呕的霉臭味,这种味道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清醒的状态,就是想睡也没有办法。
燕歌想着自己竟然会被他人所救,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虽然对方包扎手段实在粗劣了些,不过燕歌知道,现在他是不用为伤势担心了。睡不着,又不能起身,燕歌不禁开始想起了以后的出路。
燕歌在心底沉吟。他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安不安全,他有些担心,因为张宏生如果要置他于死地,肯定不会疏漏了清江府中任何一寸地方。
可即使是这样,现在又能怎么办?
燕歌在心底暗叹一声,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即使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不能动弹,更别说打斗了。他估计着伤势痊愈,少不了十天半月,这段时间怎么自保?他有些茫然。
心烦意乱之下,燕歌也不再考虑这些扰人的问题,伤势不恢复,其他都是扯淡。可是伤势恢复又不是燕歌所能控制的。
沉闷间,燕歌的思绪出现短暂的宁静,没有丝毫的纷扰继续牵绊他的思绪。
就在燕歌的心境安宁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突然迅速的变幻起来!黑暗向黎明的夜空一样迅速退去,他又看到了吸收定脉丹药力的时候,出现的那副乳白色的怪异景象。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又和上次有些不同,他已经找不到团柔和的绿色光芒,想来定脉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全部吸收。入眼里,到处都是一种乳白色的气团,气团散乱地遍布在他视野里,似乎静止的天空一般安宁。
燕歌在原地停留了许久,可是却没有感到上次的那一股强烈的吸附力,周围也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个世界就仿佛是静止的一般。疑惑之下,他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迅速向他身后飞驰而去,他才知道可以自行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这一发现让燕歌很是吃惊和欣喜,他虽然进入了先天境界,但是对于如后修炼和使用先天内力并不清楚。这也是他现在除了担心伤势和张宏生的追杀之外,最想弄清楚的一个问题。
燕歌隐隐觉得先天境界的能力,并非只是让他跑得快一点,力量大一点,体魄强壮一点而已。光是不怕子弹射击,就能代表这先天境界潜在的能力是多么惊人!
燕歌还清楚地记得:在监狱中和齐老拼斗的时候,那种突然出现的,内劲贯在左拳的感觉,然后一拳爆发,拳风都能够撕裂对方的衣服的威势!那种一拳可以撕裂天地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只是后面却怎么都是用不出来。
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燕歌便肆意地在他眼前的白云之间飞翔起来,那种扶云而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似乎他随时都能化作一只飞鸟,翱翔于天地一般。
咦?
就在燕歌享受着冲破云霄的感觉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色血壁让他心中一惊,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也挟着他冲进了血壁之中,因为当时速度太快,燕歌并没有仔细地看清楚血壁的样子,此时留心之下,心中不免一惊。
那血壁似乎呈半透明的颜色,其间无数细细的血丝相连,仿佛就像是燕歌在书上看到的人体血管分布一般的恐怖。
想要再看仔细一点,一片白色的气团却挡住了燕歌的视线。燕歌沉淀在血壁的奇异景色之中,完全无意识地像是对人一般,想叫眼前的白色气团让开。哪知他的这种念头刚刚一转,在他视线前面的白色气团就迅速地离他而去,回过神来的燕歌不禁心头一愣。
难道这里的一切都受我的支配?
思念电转间,燕歌又像刚才一样,用意念催动一团非常大的乳白色气团向血壁撞去。白色气团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被狂风推动一般,急速地向血壁掠去……
咝……
刚刚看到白色气团和血壁相撞,燕歌就突然感到了一丝剧烈的疼痛!猛然间睁开双眼,疼痛的地方是从他的小腹中传来,似乎体内被针扎了一般。
燕歌感受着小腹的剧痛,咬牙硬挺着,冷汗淳淳地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竟然是比齐老刺穿他的左腹还要剧烈些!
良久之后,剧痛的感觉才慢慢地消散,燕歌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现在才意识到刚才他的视野是在他的体内!这样想着他不禁在心底苦笑一声,小说中的内视状态竟然真的存在!
不过略一思量,燕歌倒是嘲笑自己大惊小怪,连虚无缥缈的先天内力都确确实实地存在,这内视状态也就不足为道了。
燕歌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周围,这仿佛是一间非常大的库房。微弱的光从高大的卷帘门的缝隙中透露进来,燕歌猜测时间应该还是中午。
库房中到处都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废铁,折好的纸箱,烂锅,没有了发动机的汽车,曲折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没了门的冰箱……各种东西到处散乱地堆着,一些东西甚至好久没有移动过一般,滴答着腐烂的棕色液体,流淌在肮脏的水泥地面。
收回视线,燕歌发现他躺的地方,是一间黑漆漆的楼道。只有两米宽,简陋的折叠床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床被子,被子似乎已经有好些年头,他甚至怀疑这东西本来就是和库房里的垃圾放在一起的,因为那股熏死人的味道就是从这被子上面散发出来的!
在床的旁边,放着一张瘸了腿的凳子,上面放着一个同样满身锈迹的铁盆。盆中的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不过颜色已经血红,染满污秽的毛巾让燕歌一阵皱眉,显然刚才擦拭他伤口的毛巾,就是这个!
原来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燕歌越看越心凉,索性收回了目光,看着楼梯顶斑驳的墙壁叹息道。他刚才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可是刚刚支起一点身体,就被剧烈的疼痛再次打倒。
燕歌倒并不生气,性命能够得救,他就已经非常感谢这架废品收购站的主人了。现在。报仇才是他心里最期望的事情,至于什么吃喝住行的处境,他并不在乎,为了报仇就算是让他露宿街头也没有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