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琦今天很生气,昨天她的赌鬼父亲从外面无缘无故地背回来一个满是伤痕的男人,还让自己帮对方清理伤口不说,今天竟然还对她说对方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她心里知道父亲打的什么算盘,无非不是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去赌博了!
想到刘万庄昨天晚上嘱咐她的话,刘思琦就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被火烧一般,用力地在楼道转角的地方碎了一口,才蹬着高跟鞋向库房中走去。
下了最后一阶阶梯,刘思琦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不禁‘咦’了一声,她知道刘万庄在这个时间,不是已经开了收购站,就是已经去了赌场,绝对不会在不开卷帘门的情况下,留在库房中。
扭过头,刘思琦的目光,正好和燕歌紧皱的眉头触碰到了一起,惊疑之下,刘思琦想到这个家伙就是让自己浑身不爽的人,不禁浓眉一竖,瞪着燕歌,涂抹着血红色口红的双唇扇动,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说完,等燕歌撇开眼睛,她才冷哼一声,噔噔噔地向库房里走去。
燕歌第一眼看见刘思琦,眼前就浮现出刘万庄干瘦蜡黄的面孔,一个疑问就在他的心底升腾而起:这是刘万庄的女儿吗?
刘思琦脸上抹着浓妆,在燕歌以前的印象中,浓妆的女人都会失去原本的光泽,只是增添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可是,浓妆并没有覆盖掉刘思琦的天生丽质,反而因为她修长的面容,显得更加妩媚。
让燕歌更加惊奇的是刘思琦的身材,他想象不出,刘万庄需要娶怎样的一个老婆才能够中和出刘思琦这样的身材。
和刘万庄矮小的个子完全不同,刘思琦身材高挑,整个人身上充斥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这和她身上的衣着有着一些关系,虽然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可是刘思琦的身上,仍旧只穿了一件皮夹,还有一条短得直到腿根的牛仔超短裤。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绷得像她身上的短裤一样紧,给人一种肃然的英气。
高挑的身材,配合着紧身的衣服,再加上刘思琦头上一头棕红色的齐耳短发,背影就像是一个女杀手一般,充满了力量的诱.惑。
燕歌着刘思琦拿着黄色大挎包,踢踏着尖嘴高跟鞋一脸高傲而去的表情,忍不住在心底嗤笑这两父女还真是绝配。
啪……刘思琦走到库房破旧的办公桌旁,从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一脸满足地抽了起来,刚才阴郁的脸色也在厌恶中逐渐稀释。
“也不知道那个叫燕歌的家伙在哪里,害的我们这几天都必须到处跑!”刘思琦扬着头,吐了一个大大烟圈,眼睛看着烟圈在空中慢慢消散,一脸郁闷地说道。已经连续两天,她都在上面的命令下,满清江府地寻找一个叫燕歌的家伙!
听到对方的抱怨,燕歌吃了一惊,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叫琦琦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显然也是奉张宏生的命令在寻找他的下落。
凝视着刘思琦,燕歌心底愤恨。虽然他也没有想过张宏生会放过他,不过听到消息,还是让他在心底止不住地愤怒。激动之后,他又忍不住轻轻地嗤笑了一下,这样游戏才更加有趣,他要让张宏生绝望地发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燕歌的异样目光,刘思琦突然回过头皱眉向燕歌望去。看见燕歌仍旧双眼呆滞后,才疑惑地撇过了头。她摇了摇头,道自己太多疑了,一个哑巴而已……
“呼……”燕歌暗自地出了口气,现在还不能让刘思琦起疑心,燕歌估计着他的伤势,还要约十天才会完全痊愈,在这之前,他必须留在这里。
燕歌疑心刘思琦的身份,看来从装扮上来看,必定不是警察。那么……燕歌沉吟了一下,心里有了答案,这让他在刘思琦面前,表现更加笨拙起来。
“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吧?真是的,不但笨,还是个哑巴!”刘思琦手里拿着一本簿子,看燕歌还坐在床上,对燕歌招呼道,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她想着刘万庄出去赌博之前交代给她的事情,就一肚子火大,看燕歌哪里都不顺眼。
燕歌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里已经提高了十二分警觉,只道一定不能在刘思琦面前暴露身份,见刘思琦问他,只是呆滞点了点头。
刘思琦见燕歌目光呆滞的表情,心里更是厌恶,不禁蹙了蹙眉,一甩手中的账簿,冲燕歌道:“过来,我给你讲讲着废品收购的事情。”见燕歌笨拙的动作,她不禁冷哼道:“也不知道你学不学得会。”
虽然刘思琦的声音不大,可是燕歌仍旧是听得清清楚楚,没有说什么,他仍旧是放缓了步调,向刘思琦走了过去。
“诺……”刘思琦将账簿向桌子上一摔,看着燕歌道:“这是各种废品的收购和出售价格,你自己看。”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问道:“你会识字吗?”轻蔑的神情中,仿佛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燕歌肯定不识字一般。
见燕歌点了点头,刘思琦满心不屑,她不知道一个哑巴是怎么学会识字的,不过她对这些也并不热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着还有些时间,她索性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燕歌道:“虽然不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一定要你在留在这里,不过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看着燕歌询问的目光,刘思琦望着天花板道:“第一,不准上楼去!”见燕歌点头答应,她又沉思了一会儿,正在想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她怀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刘思琦迅速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拉开卷帘门,正要出去,最后转身对燕歌道:“刚才的事情,你要记着,不能上楼去!”说完就头也不会地向小巷外面跑了。
燕歌怔怔地看着刘思琦远去的背影,心中无奈,他想不到刘思琦竟然会是川帮中人,捏着手里的装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犹豫了一下,终于燕歌还是认真地看起来账簿。
既然现在张宏生还在满清江府地找他,燕歌觉得到处乱晃反而没有这个地处偏僻的废品收购站安全。而且……燕歌望了望刘思琦小时的小巷尽头,而且,有这么一个川帮的人在身边,只要掩饰的好,不但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可以随时地了解关于川帮的动向……
清江府飞机场在清江府南边的郊区,是西川第三大飞机场。在飞机场的入口,站着为了燕歌的案子而来的军方调查团。
“首长,我们真的就这样走吗?我相信燕歌的案子绝对是有冤情的。”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他看着远去的张宏生等人,目光疑惑地盯着赵永年道。他是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教官陈松,当初虽然没有直接教导燕歌,但是因为燕歌的教官是他好朋友的缘故,是以他对燕歌也比较熟悉。
赵永年目光如矢,穿透清晨西南薄薄的雾气,看着渐行渐远的张宏生等人,冷笑道:“陈松,你以为我年龄大了,就老糊涂了吗?”站在他身旁的三个军官立刻摇头,但是眼里的疑惑却是更盛了。
赵永年见张宏生等人已经走远,才略显遗憾地转过头来看着三人道:“燕歌是燕环山的儿子,虽然他的性子比他老子要圆滑了许多,但是骨子里的那股血性是不会输给他爹的!”越说,赵永年越激动起来,他想到了燕环山。
当初在南疆的时候,赵永年就是在燕环山率领的部队中,他当时最佩服的人就是燕环山。燕环山手持英雄刀,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景象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可是时隔几十年,他想不到再次的重逢,已经是天人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