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迅猛龙的名字,燕歌的眼瞳忍不住一阵收缩,他记得这个名字,在刚进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时候,和他同在一间牢房的一个囚犯的名字就是迅猛龙。他当时还疑惑对方在监狱里面怎么能够得到那种反常的待遇,原来是清江府两大势力中的饿狼帮的老大。
停顿了一下老板娘继续说道:“自从迅猛龙进去之后,我们的日子就难过起来,川帮开出的安置费越来越高。上次他们来收安置费的时候,我的儿子,不服他们这样的苛取,于是争辩了几句,结果却被打断了左腿,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做这种事的,就是那个骑士!”老板娘说得悲痛,暗自地啜泣起来。
燕歌看着悲痛的老板娘,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骑士他也看不下去,如果下次再让他碰到的话!!燕歌忍不住紧握住看双拳。
“后来我们去报了警。虽然他们把我儿子的腿打断了,可是最后不过是一个川帮的小混混被警察带走了。而且只关了半个月就出来了!”说道这里,老板娘的神情激动,咬牙切齿道:“帝国警察不过是和川帮狼狈为奸罢了!”
燕歌看着老板娘原本和蔼却突然变得狰狞的脸,不禁在心头苦笑。
帝国警察!?那些人也能被称为帝国警察!也能背称为正义的执行者!?燕歌想起了那群将他父亲围住的帝国警察,还有和川帮中人一起寻找他的帝国警察,心中愤怒,手指节被他握得啪啪直响。
比起相信清江府的帝国警察是正义的,燕歌更宁愿相信猪会上树!
“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些川帮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自己要小心点!刚才看你被摩托撞飞,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没事,比什么都好。我们惹不起他们,难道还躲不起吗?”老板娘见燕歌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禁有些后悔给燕歌说刚才的话。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面馆老板娘不顾燕歌的推辞,拖拽着让燕歌在面馆中呆到凌晨才放他出来,还说以后随时都可以到面馆里面去取取暖。
燕歌看着还站在面馆门口,看着他微笑的老板娘,心中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穿过街道的时候,燕歌看到了原本缠绕在他左脸的绷带,犹豫了一下,他将绷带捡了起来,再次套在了头上。
站在黑暗的小巷里面,燕歌看着对面依旧亮着灯的面馆,神情无奈,刚才听老板娘的唠叨之下,对方因为生意的不如意,每天都要守到凌晨两三点,街道上面再无行人的时候才会关了店门。
面馆老帮娘的热情让燕歌很意外,他从小就是去了母亲,现在想到父亲也离他而去,心中在复仇的羁绊之余,不免有些略微的苦涩。面馆老板娘的热情,却像是一股温水,给了燕歌已经枯寂的新一点滋润。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关心我的生死呢?燕歌看着对面面馆在夜里寂寞的灯光,在心底叹息道。他突然想到了张宏生和桑达。
“哼!”燕歌冷笑一声,他知道那两个人的确是关心他的生死的,不过只是想着让他早点死去罢了。
今天偶然遇到了刘思琦,而且还有其他的川帮中人,燕歌知道他报仇的事情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既然对方现在都还没有撤销全城寻找他的命令,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张宏生应该都有了他去复仇的准备。
燕歌撤回视线,大步走入漆黑的小巷之中,小巷深约七八米,宽不过三米,两旁是高过十几米的高楼,小巷中胡乱地堆彻着一些凌乱的石块,虽然是一片漆黑,燕歌却在里面行走自如,找了一块靠中的石头,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燕歌在黑暗中望着他的双手,黑暗中的他的双眼射出道道精光。他现在已经不再害怕张宏生和桑达知道他的行踪,他在思索要怎么去复仇。
似乎等待了一个无尽漫长旅程,现在突然地感觉就要到达了终点,燕歌的心里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是越发的兴奋。
燕歌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将矛头先指向张宏生和桑达中的谁。虽然不论是桑达,或者是河源张家的张宏生,他都不会放过,但是对谁先下手,却有些让燕歌犹豫。
河源张家在清江府的北区,而川帮大龙头桑达的所掌的四通贸易公司,却是在城南区,这样燕歌不可能同一时间除掉河源张家和大龙头。
看着黑暗中轮廓模糊的石块,燕歌眼前突然出现了清雅山庄的情景,想到那两个在窗口相拥的身影,他的心中立刻感到一阵阵地发憷。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张宏生的安排下发生的!
张宏生!燕歌心中念及这三个字,双目中怨愤暴涨,他不要张宏生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去!
想到愤恨之处,燕歌心里已经有了关于复仇的计划。他不但要整个河源张家颠覆,而且还要张宏生受尽折磨,这是对方应有的惩罚!燕歌目露凶光,扫了一眼对面街道依旧没有熄灭的苍白灯光,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面,坚硬的花岗岩顿时崩裂。
强烈的恨意充斥着他整个脑海,燕歌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到警察厅里去找张宏生报仇的冲,只是被他冷冷地压制住了。他要让张宏生在绝望中挣扎,让对方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才是地狱。
燕歌逐渐沉重着呼吸,看着地面上已经碎裂成无数块的石砾,他在黑暗中的脸冷冷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疯狂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双手,他想起了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的,在部队里面学习的审讯手段!这可是军人都闻之变色的审讯方式,燕歌不知道用到张宏生身上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八!你在里面吗?”
就在燕歌思绪繁杂的时候,小巷口突然传进一句有些疲惫的声音,燕歌心中一惊,听到声音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他只是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因为愤怒而全无戒备,连刘万庄摸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感觉到。
收敛了目光,燕歌将拳头上面沾染的一些石头碎粒拍打掉,然后慢慢地向小巷外面走去。他有些奇怪刘万庄今天竟然这么早就从赌场出来了!现在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二点,对于以前不到凌晨一点不回家的刘万庄来说,这的确奇怪了些。
刘万庄看到燕歌走了出来,蜡黄的脸上升腾起了几股淡淡的笑意。他的脸色苍白,双眼中的血丝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虽然是站在原地,却是急促地呼吸着,似乎有些吃力。
燕歌看到刘万庄,平静的目光不禁闪烁了几下,刚才心中的疑惑也迎刃而解。目光敏锐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刘万庄身体的不适,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刘万庄看着燕歌看着自己,蜡黄干瘪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笑道:“人老啦,这几天才稍微睡得少一点就不行了。不过今天的手气也很好!”
刘万庄语气有些无奈,以前年轻的时候,他就算在牌桌上面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到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不过才几天没有好好睡觉,身体就已经向他宣战了。只是想到这几天赌博的收起,他还是忍不住扯嘴笑了起来,这几天他的赌运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窝气。
“你刚才没事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赌运的突然好转,刘万庄全部将它归功到了燕歌的到来。刚才出来的时候,两个君豪大宾馆的人向他说了刚才的事情,他不免有些担心。现在看到燕歌似乎并无大碍,心里才踏实了些。
燕歌神情一滞,这几天下来,他虽然每天晚上都等刘万庄一起会废品收购站。也许是因为燕歌不会说话的缘故,两人都没有过什么交流,现在突然被刘万庄担忧,燕歌反而感觉到有些不自然,沉吟了一下,向刘万庄摇了摇头。
见燕歌拒绝,刘万庄也没有继续坚持,今天他感到非常疲倦,想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也许手气会更好呢!刘万庄在路过君豪大宾馆的时候,病态的神色一改,忍不住在心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