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碎了清江府最大势力张府的沉寂。那扇见证了河源张家上百年繁荣的朱红色大门,在响声中,碎裂成了无数的木屑。
随着纷扬的木屑飘落在青石路上,燕歌左手执着‘有德之家’的大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多震惊中的护院眼中。一些正在游戏的妇人和小孩,全都脸色煞白地睁着惊慌的双眼,看着破门而入的燕歌。
燕歌没有选择从张家的院墙跃入,近三米高的院墙,即使上面还有半米高的电网,在燕歌眼里,也不过是一纵身的事情。从院墙跃入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也许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英雄刀,不过,偷入张家,就驳了父亲临终的告诫。
燕歌做事虽然喜欢周全,不过对于复仇这件事情,他不想有半点的遗憾。
用英雄刀手刃仇人!堂堂正正地为父亲报仇!这句话一直萦绕在燕歌的乃还之中。
短暂的平静,然后张府瞬间就炸开了锅。众多护院吃惊之余,脸色立刻变得肃穆起来,‘铮铮’地抽出了身上佩戴的武器。都是一种上世纪初流行的斩马刀,长不足两尺,刀锋雪亮。快速地向燕歌围拢了过来。
帝国对枪械的管制虽然严厉,但是遵循古风,对刀具却没有太多的管制。
那些显然是河源张家的直系宗亲的妇女和小孩,见护院都亮出了家伙,被刀光一惊,才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立刻尖叫着四散奔走,掺杂着小孩被吓哭的哇呜声。
这些护院显然训练有素,个个身形刚猛,身上的肌肉结扎。虽然燕歌的出现很突然,他们却表现出了很好的纪律性,一些保护着妇女和小孩向里面奔走,其他的人,都是手执利器向燕歌而来。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河源张家?竟敢在这里滋事!”很快,二十余个护院就集结在了大门前。一个一脸坚毅,面如重枣的中年人站在人群的前面,眉头紧蹙着大声质问燕歌。他是河源张家从自然门中请来的三个高手之一:烈鼓。是杜心武的弟子,也是张宏生的师傅。
烈鼓眯着眼睛看着燕歌在大门前笔直而立的燕歌,目光扫到散落在燕歌四周的碎木屑上,心里不能平静。他知道张府的大门,高过三米松木大门,宽约半掌,即使已过百年,依旧是坚固异常。就算是他,想要徒手破坏大门也是痴心妄想。
呼……
燕歌没有理会烈鼓的质问,双眸中冷光一闪,左手轻扬之下,写着‘有德之家’四个大字匾额打着旋向天空飞去,直翻转了四米多高才再次扭转着身体,向燕歌坠落下来。这大匾全是实木,虽然不是很厚,也有百十斤左右的重量,这样砸将下来,燕歌恐怕会是个头颅崩裂的下场。
看着满眼惊骇的烈鼓,燕歌残忍一笑,右手呈掌,在匾额落到他头顶的时候,快速地在头顶横竖挥动了几次,因为被匾额挡住了视线,烈鼓并没有看到燕歌的动作。
咝……
不过瞬间,这张由太祖皇帝,知晓河源张家响应自己逼清帝退位时候,赏赐给河源张家的匾额,在燕歌如刀的右掌挥动之下,便化成了几块残缺的碎片,重重地坠落在青石地面,似乎在为河源张家哀鸣。
“我要找的只是河源张家的人,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张宏生带回来的英雄刀在什么地方!”燕歌一脚将掉落在地面的匾额随便踏为齑粉,冷冷地看着身前的一众护院呼喝道。
想要用英雄刀手刃仇人,就必须要先找到英雄刀。既然不能偷偷摸摸的潜入,就只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想要得到答案,必要的威慑是必不可少的。
二十几个护院被燕歌的目光盯视,心底幕然一寒,脚步生生地退后了半分。他们也是学武之人,对人的气势比普通人敏锐了很多,从直觉中,他们感到燕歌并不是善类。
还稳稳站在燕歌身前的,就是烈鼓。此刻他们双目暴睁,刚才张开的双掌,现在握成了两个硕大的铁拳,气喘如牛地向燕歌喝道:“我不管什么张宏生!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刀不刀的,我只知道,你今天是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了”
烈鼓性子本来暴戾,被张家从自然门中请出来后,在张府中,谁人不敬!就算是族长看到他也得给他一个好脸色。现在燕歌当着他的面,将河源张家的视若至宝的匾额击碎,又出言威胁,仿佛是给了他一记耳光一样难受。所以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放过燕歌!
话音刚落,烈鼓就脚尖点地,身形如电地向燕歌欺身而来。双拳带着虎豹之势,呼啸着向燕歌的头颅击打过来。
站在烈鼓身后的一众护院,看到烈鼓的动作,刚才有些畏惧的神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热切地帮烈鼓打着气,叫嚣着要燕歌打得满地找牙。
“哼!”看着飞奔而来的烈鼓,燕歌冷哼一声,衣袂无风自动之下,不退反进,似离弦的箭一般向烈鼓迎去。他本来就不相信对方会轻易地就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怎么不见了!”众护院刚才还性高彩烈,转瞬脸色又变得煞白起来,看着燕歌消失的身形,忍不住惊呼起来。
燕歌这时全身先天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正用最快地速度在烈鼓周围奔跑着。他猜想得果然没错,如果他全力奔跑,常人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高手!暴怒中的烈鼓,听到惊呼声,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不过,他不像普通的外门弟子。虽然没有内力,一双鹰眼也是敏锐异常,他隐约捕捉到自己的身旁有东西飞掠!
全身的气机全开,烈鼓想要缓住冲势,可惜刚才只想着攻击燕歌,全身力量用足,一时竟然停不下来。
咝……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从烈鼓的左颈袭来。烈鼓心里冰凉,对方速度太快!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之上!
难道是传说里的先天高手!烈鼓尽量向右偏离身体,回头偷窥燕歌,见燕歌面色如常,心中骇然。
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众护院的惊呼声,响起的是烈鼓骨骼碎裂的声音。
燕歌一招打实,不过烈鼓显然也非常人,情急之下,竟然避开了脖颈要害,燕歌这一掌只是劈在了他的左肩。
燕歌想要立威,好从他人的口中逼供出想要的讯息,这一掌运足了力气,意欲一招击毙烈鼓。虽然被对方避开要害,先天高手强大的肉体力量,也不是烈鼓所能够抗衡的。烈鼓的左肩,在骨骼碎裂声中,夸张地凹陷了下去,连胸腔都有些略微的变形。左手自然垂下,算是废了。
噗……烈鼓只感到双眼一黑,鲜血不受他抑制地从胸口汹涌而出,身体在燕歌巨大的力量下向一旁飞射出去。
见疾飞而去的烈鼓,燕歌知道对方虽然重伤,但是还不至于毙命,如果让对方再站起来,就达不到他预先的立威效果了!所以一掌劈飞烈鼓之后,燕歌再次运足先天内力,身形晃动之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再次消失在了刚才烈鼓站的地方。
先天高手!肯定是先天高手!就算是师傅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烈鼓身形飞在空中,暴睁着双目,看着再次化为残影的燕歌,咧动着嘴唇,想要说写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残余的一点意识,兀自地在他心底惊愕着。
想到自己戎马半生,竟然如此憋屈地死去,烈鼓心中不甘,咬牙抬起双手,想要将拿到疾驰过来的黑影挡住……
“呃……”没有惨叫,燕歌这一次的动作十分的干脆利落,一个手刀,直接劈砍在了烈鼓的脖颈上的喉结上面。
脆响中,鲜红的血液从烈鼓口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鲜艳的图案,他原本迅疾的身形,竟然生生地被燕歌拦停下来,脖子上喉结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拳头大小的血口,森白的喉骨在血色里面若隐若现。遮挡的右手夸张地曲折成了九十度!
他的双眼暴睁着,仿佛一尾被捏死的鱼一般。
咚!随着尸体重重地掉落在碎石路上,在江湖上驰骋半生的烈鼓,就这样永远地落下了人生的帷幕。
“烈师傅!”看到烈鼓坠落在碎石地面惨烈的死状,静隘的宅院中,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悲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