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刚才所发要屠杀他一家的誓言,恐怕并非玩笑。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惹下了多大的一个麻烦,弄好好,他全家都真得交代在燕歌的手上。
想着后面的事情,张宏生心情烦躁,而且他知道这些普通的警察,是根本不可能伤及燕歌,所以才惶惶失失地命令收队。
此刻听到几个警察队长的不满,他才觉得他惶恐得有些失措了。
不论是否对付得了燕歌,现在燕歌是死刑犯,他是警察厅厅长。警察望罪犯而走,的确有些荒唐了。
即使知道不能,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
很快,张宏生就将冲上城楼突击的任务草草地交代给了刚才请命的队长。然后迅速地钻进了他那一辆装着防弹玻璃的黑色警车,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
张守富早已经坐在了里面。似乎受了太大的惊吓,整张脸依旧是惨白着,斜躺在座椅上已经陷入了昏睡。
燕歌见帝国警察鱼贯而入地涌进了城楼,运足力气,向张宏生坐着的车子再次大声喊道:“张宏生!记住我的话,我一定要灭你全家!”
“燕歌,站住!”这时刚才的暴脾气警察队长已经冲到了城楼上面,警用手枪的枪口直指着燕歌的头颅。
“哼!”燕歌将英雄刀别在腰间,然后在警察队长惊愕的目光中,向城墙的另一头,翩然跃了下去。
……
一想做事冷静的张宏生,此时也难免心情烦乱起来。
那句“一切借有可能”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坐在车里,隐约的听到燕歌的喊声,他有一种暴走的冲动。紧接着后面响起了三两声,凌乱的枪声。
张宏生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冲着后视镜,向司机招了招手,叫对方掉头回张府。
司机虽然迟疑,因为现在还在任务时间。就这样提前离开,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看到张宏生第一次如此难看的脸色。他没有多问,一打方向盘,黑色警车就载着身心俱疲的张宏生父子,绝尘而去。
燕歌从墙跃下,先运转起全身内力,发足脚力狂奔了一会儿,确定甩开了紧紧追赶的帝国警察后,他才缓下了步伐。
燕歌心里有些微微的奇怪,因为他发现这一次使用先天内力奔跑的时候,速度似乎比先前快了不少。
虽然疑惑,可是他却不能把他自己的速度做出一个客观的比较,只好满心疑惑地放弃了寻找答案。
这里的已经出了东区的贸易区,人流开始稀疏起来。
虽然偶尔也有人在谈论河源张家的族长被人掳走的事情。
不过,经过燕歌几次确认之后,他知道,他大闹东城门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
摸了摸背上被他紧紧包裹起来的英雄刀,燕歌心情不能平静。仿佛那把刀在呼唤他拿起一般。
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在这里闲逛,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今天他放过张宏生父子,站在城楼上立下,要屠尽河源张家张宏生一房的誓言。就是要秉承父亲的遗愿:堂堂正正地为他复仇!
现在警钟已经敲响,只等明日天明,就是张宏生一家奔赴黄泉之日!
抬头望了望天,经过一阵折腾,已经临近傍晚。今天一直处于高度的亢奋之中,现在燕歌心情稍稍懈怠下来,不禁感到有些肚饿。
燕歌在一个小巷的一个滴水的水龙头前,将双手上的乌黑血迹,完全洗净,又抹了一把脸。才低头去卖吃的。
用来掩饰身份的宽沿帽和墨镜,已经在他携带着张守富到东城的路上,就送给了路旁的一个乞丐。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那种东西,来求得苟活!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天地间活得坦荡!
担心东城楼的消息等等传播到这里,到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燕歌没有进餐馆,只是在零售超市中,买了一点面包和水,还有牛肉干。
一直压抑着的恶气,今天终于得到了一点宣泄。虽然是很简陋的食物,却因为心情大好,也变得美味起来。
一边慢慢地咀嚼嘴里的食物,燕歌逆着夕阳,大跨步地向清江府南区而去。
在那里,还有一个他不得不见的人!
河源张家昌安殿中,偌大个大殿,里面只有四个人:张守富,还有张宏生三兄弟。
张守富只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回到家里,就立刻让人将三个儿子都唤道了昌安殿中。燕歌宣誓要屠尽张宏生一房的话,他听得真切。
事情的发展,现在已经完全地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河源张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面对一个先天高手的威胁,却显得有些有心无力。
“宏儿,你怎么看?”张守富见张宏生只是蹙着眉不说话,这并不符合对方平时足智多谋的模样。
张宏生正在沉思关于燕歌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起来的原因,骤然听到张守富的问话。不禁有些微微地发愣,呆立了一秒才清醒了过来。
“燕歌现在已经跨入了先天境界!连狙击枪都伤害不了他”张宏生答非所问,谈论如何应对燕歌的威胁。反而陈述起了其中关键的要害之处。
因为在燕歌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没有办法。
阴谋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一般的可笑。
在东城楼安排狙击手,张宏生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准备。可惜,到头来,反而被燕歌甩了一记耳光。
足智多谋,也要有能够对付燕歌刀枪不伤的身体的能力才行。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们张家好歹也是从前清就兴盛起来的大世家。先天高手虽然有些棘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张守富听出了张宏生声音中的悲观情绪,出言劝到。
听到张守富的话,张宏生颓丧的面色一喜,正欲开口询问。站在一旁的张宏全这时候却插话了:“父亲!这个世界上真有刀枪不入的人存在?”
张守富点了点头。
张宏全的脸色此时也有些发白,方才他和二弟张宏鸣一起收措的府里。那些平时在他们眼中能够以一当十的护院,一个个死状惨烈。
连三个从自然门好不容易请来的三个高手也是一击毙命!
想到那些护院身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张宏全感觉喉咙有些干燥。也顾不得张守富高兴不高兴,开口大声道:“这个燕歌的瓜葛,是三弟引发的。和我与二弟又没有什么相干!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燕歌在城楼上宣言要尽屠张宏生一房的事情,他已经有所耳闻。此时又得到张守富颔首确认燕歌实力非同凡人!
张宏全在心底本来就不满张宏生在加重地位甚至比他还高,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事情,也让他耿耿于怀。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就更不想和张宏生牵扯上什么瓜葛了。
“你这畜生!”刚刚经过生死一瞬的张守富,听到张宏全全然不顾兄弟情义的话语。胸口一时气血不畅,剧烈地咳嗽起来,大殿中的回音,像恶鬼哭丧一般的让人头皮发凉。
见张守富发怒,张宏鸣也在一旁用眼神高诫,张宏全才住了口。只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平之色。
“父亲,你不要生气,刚才你说有克制燕歌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张宏生走过去,帮张守富顺了顺其,焦急地问道,并不理会站在一旁一脸鄙夷的张宏全。
继续轻微地咳嗽了几声,张守富才缓过了气。今天的变故太多,他的身体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事情的始末你们知道也没有什么益处,大概就是我们张家先祖,在很多年前的时候,有恩于武当正宗。我想现在后厚着皮,去请求救援一下,并不是不可能的。”
停顿了一下,张守富继续开口道:“我们能够与自然门如此交好,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如果武当真愿意出手救援我们的话,这次的事情,肯定能够安然度过!”
“武当正宗?”见父亲说得肯定,张宏生心中也燃起了希望,如果没有办法,他本来都打算着让妻儿暂时出去躲避一段时间。
“恩,关于这些宗门的事情,我也是听自然门中的长老谈及的,并不是很清楚。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肯定有先天高手,而且还有比先天高手厉害的存在。只要能请得他们出面,就不怕他一个燕歌能够翻腾起什么浪花了!”
张宏生看到燕歌手接狙击子弹的时候,就觉得这世间怕是没有人能够和燕歌匹敌了。
现在听到竟然还有比先天高手更加厉害的人,虽然心中有些准备,也忍不住有些略微的吃惊。
“那如何才能请他们来帮我们?我立刻准备。”看到希望,张宏生有些急不可耐。对于燕歌这个时时潜在他身旁的威胁,他想立刻就将之铲除掉!
“这个……”张守富面露难色,沉吟着,扫了一眼大殿外面昏黄的天空。他望着张宏生道:“现在是六点钟吧!这件事情,怕是要我亲自去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