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湖岸上的位置的时候,看着望着湖面的燕歌,她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展颜笑道:“呆子,你没事吧?刚才你掉在湖里,可担心死我了。”
孤寂的声音回荡在湖面上,珍珠说完话,有些紧张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燕歌。忐忑的神情,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
燕歌回过头,看着珍珠,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
不过这种痛苦的神色只是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就消失不见。嘴角上扬,燕歌莞尔笑道:“谢谢你担心我,我没事。”
珍珠看到燕歌的表情,在心底出了一口气,不过听到燕歌的话的时候,她光洁的额头又皱起了川字。
燕歌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现在对方的语气,让珍珠感到很压抑。
扭捏了一下,珍珠咬牙勉强笑道:“嘻嘻,如果不是你救我,沉入湖底的人应该是我。我才应该谢谢你才对。”
燕歌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扯了扯嘴角。
珍珠感到气愤压抑,忍不住一脸好奇地看着燕歌问道:“呆子,你现在的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不坠之境?我刚才看到你可以虚空踏步了。”
虽然很好奇,燕歌在湖底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才能从濒死的边缘,突然伤口痊愈不说,实力也土突飞猛进。
可是看着燕歌异常的表情,珍珠知道,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燕歌收回视线,深深地看了珍珠一眼,反复要从珍珠的双眼中看出什么一般。
良久之后,他才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我的确进入了不坠之境。”
珍珠听到燕歌的回答,脸上的露出一种惊愕的表情。虽然她已经凭借刚才的现象猜到了事实的确是这样,可是听到燕歌自己承认,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的不可思议。
整个地仙界,现在实力最强的,也就是她的师傅:凌玥。也不过才先天六级的实力,可是,燕歌竟然已经进入了不坠之境!
那可是比先天境界还要高深的修为,她的师傅凌玥子曾经对她说过。
不坠之境,对于现在的地仙界来说。永远都只可能是一种传说罢了。
可是现在传说却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珍珠还想到了一个更加让她不解的事情。不坠之境,甚至连很多修真者都不知道。可是燕歌却能够十分肯定他自己已经进入了不坠之境!
想到在神人墓中发生的一切异象,珍珠的心里隐隐猜测出,燕歌能够这样死而复生,并且实力猛增的原因。肯定是和在神人墓中出现的异象有关。
只是,当时她也抚摸过石台。现在让她依旧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只有燕歌抚摸石台的时候,石台才会突然异变……
“走了……”
没有理会还在出神的珍珠,燕歌招了招手,向来路的方向走了过去。
听到燕歌的声音,珍珠终于从猜想中回过了神。
她望着燕歌逐渐走远的背影喊道:“呆子,你走错了,应该走这边才是。”
燕歌头也不回,低声答道:“并没有走错,的确是这边。”
珍珠看了看地上已经冰冷了的张连宇的尸体,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半响,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快步向燕歌追了上去。
“呆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追上燕歌,珍珠急急地问道。
燕歌一边走,一边说道:“北方……”
“北方?”珍珠有些不解。
只是她看出了燕歌此时并不想谈及这个问题,于是换了个问题问道:“我们去做什么?”
燕歌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且,整个人的脸色也逐渐地黯淡下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珍珠心中疑惑,却也不再问话。
两人一路北行,下午的时候,又再次来到了清江府境内的时候,珍珠忍不住再一次拦下燕歌道:“呆子,我们怎么又回这里来?”
燕歌看着不远处的清川江,回头两眼直直地看着珍珠,过了良久,才拧着皱着眉头问道:“珍珠,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珍珠看着燕歌点了点头,她心里有一种预感,就是燕歌要问的这个问题,很可能就是燕歌这性情情大变的原因。
“聚灵大会,是不是在三天之后,在凌云山上举行?”
珍珠听到燕歌的问话,整个人都呆了半响。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确定她自己从来没有提及过凌云山的事情后,她才惊疑地望着燕歌反问道:
“呆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燕歌听到珍珠的回答,原本期待的目光中,神色一黯。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清江府的方向走去。
珍珠看着燕歌的背影,咬了咬牙,突然唤道:“是的。聚灵大会的确是在三天后,在凌云山上举行。”
听到珍珠的回答,燕歌的身形一震,不过随即又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呆子,我们这是去聚灵山吗?”
虽然疑惑燕歌为什么会知道聚灵山的事情,可是珍珠现在更加关心,燕歌此次去聚灵山的目的。
聚灵山一直是整个地仙界最不能向外界泄露的秘密,所以珍珠才没有向燕歌透露半个字。
如果聚灵大会出了什么事情,就不仅仅是一个宗派的问题,整个地仙界都会面临一场劫难。
“嗯,我们的确是去聚灵山。”
燕歌不回头地答道。
听到燕歌肯定的答复,珍珠快速地抢先几步,走到燕歌的身旁问道:“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本来刚才珍珠还在疑惑是不是先回一趟昆仑,可是听到燕歌是去聚灵山之后,她知道已经没有必要。
因为就算她回了昆仑,也会立即赶往聚灵山。这次她出山的任务,本来就是奔着聚灵大会去的,去神人墓勘察,完全是因为神仙谷突显异象的变故,中途才被吩咐的。
而且,珍珠知道,她师傅凌玥子也会在这两天到达凌云山。
“做一点非做不可的事情。”
燕歌的声音有些嘶哑,双眼中透露出一丝妖艳的血红之色,甚至连胸口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仿佛他正在努力地压抑着就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非做不可的事情……”
珍珠看着迎着逐渐下沉的阳光而去的燕歌,低声地呐呐了两声。她美丽的双眼中,闪烁着一丝惊疑不定的颜色。
她在心底似乎已经猜测出了燕歌此去凌云山的目的。不过又不敢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