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如风正为李大成妻儿被烧死的事情感慨,轻狂却扔给他几本账册,让他自己亲自去看,自己去判断:那个李大成的妻儿该不该死,无辜不无辜?
那几本账本,是她随手从衣袖中取出来的。
至于她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弄到的,谁都不知道。
不过,经历了昨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弄走了李大成身上密室的钥匙,还去找铁匠配制钥匙的事情,再也没有人问这账册她从哪里弄到的了。
他们现在都已经心里明白:只要轻狂想弄到手的东西,肯定百分之百会要弄到手的。不管这东**在哪里,有多么难以得到,她总是有办法拿得到,而且他们连她下手的时间都无法判断出来。
这种本事,他们既觉得纠结,又觉得好奇。
想来想去都觉得不明白,她自幼便是相府千金,在深闺之中长大,从哪里学到的这种妙手空空的本事,而且这本事还如此让人震撼。
还有昨夜她只不过去了李大成府中一刻钟而已,竟然会把他的两个夫人,两个儿都给弄没了,另外还弄到这么多本秘密账本。
她是不是会分身术?竟然同时在守卫众多,耳目处处的城主府中,做了这样大的动作,而竟然无人发觉。
众人若不是现在都被这些账本所吸引,一定又要为轻狂到底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而纠结询问半天了。
端木如风翻那几本账册时,轻妄和轩辕岚也好奇的凑过去看,重生和兔妖小蝶都不识字,所以他们很淡定的守在轻狂一边等结果,反正端木如风他们看完了,也会说出来的。
他们早晚会知道,自然不去跟着挤。
那账册一本是记载李大成买卖罂粟丸的账本。
一本是他的大夫人赵氏,二夫人萧氏和别人一起开妓院盈利、分成的账册。当然更多的是她们从骗手中买下良家少女,然后强逼为娼妓的账目。
一本是他大儿李仁义和二儿李仁忠开赌场牟利的账册。
其中还有李大成和他的几个盟兄、盟弟霸占城中水井,敛集钱财,将城中穷人逼得走投无路或是逃离城中,或是卖儿卖女的恶事。
每一本账册上都是白纸黑字,但是那黑色的字却如同凝固的血。每一笔账目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都是一段残害弱者的历史。
浏览完这些账册,端木如风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脸上更加现出了沉郁。
虽然他对豪绅之家多罪恶有所耳闻,却不晓得他们竟然会作恶到如此天理难容的程度,而且还举家作恶,无一遗漏。
就连被赶走的三夫人、四夫人也曾经参与倒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事情。
“他们怎么会这么恶毒?”他喟然一叹,眼角仿佛有泪光闪过。
轻狂急忙依偎上前,投入他的怀里,用手搂住他的脖,喃喃的安慰他说道:“大叔,不用难过。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咱们留在这销金窟中的这段时间,断不会让坏人猖獗好人遭殃的!”
见轻狂用这种方法安慰端木如风,轻妄和轩辕岚都将嫉妒赤果果的写在脸上了。
轻狂却斜了他们一眼,道:“别各种羡慕嫉妒恨了,走,跟着去看热闹啊!”
说罢,便拉着端木如风向李大成的卧房哪里跑去。
外面的一干骷髅武士,也跟着她们一起跑去看热闹。
自从他们在那个小山村中邂逅轻狂之后,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人,至于那个李大成,他们只是按照轻狂的主意,暂时敷衍他而已。
轻狂已经请端木如风配置戒赌丸,等成功后,好发给他们的亲人,彻底摆脱毒瘾的控制。
至于他们的亲人被关押的地点早已经找到,只是看守这个地点的人中,不禁有李大成的人,还有他的那些盟兄,盟弟的人。
等以后再慢慢收拾。
当他们来到李大成的卧房时,李大成正带着那个吓得半死的丫鬟秀红在自己卧房周围兜兜转转。
秀红茫然着,有点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李大成在一边急急地催促着:“快说,大夫人、二夫人和两个公,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个秀红寻不到头绪,也很着急,见他催促更加慌了。
浑身瑟瑟着佝偻着身,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丫的,记性这么差?轻狂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唯恐那秀红找不到地方,这场好戏没法达到**。
急忙佯作关心般的凑上前,安慰道:“你别急,慢慢想,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比如说什么颜色、气味之类的!”
经过她的提醒,秀红一下安静了下来。她突然记起来,昨天那个人将大夫人他们喂下药剂后,然后她们统统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知道顺着那人的命令往前走。
那人带着自己连同大夫人一起摸着黑来到一个很大的院里面。
那院里面只有一排房屋,中间那个最大,最气派。
尤其那房屋里还有一股让人闻了脸红心跳的香味。
那种香味,她曾经是谁的房间里面闻到过?
突然她想起一个名字,但是也被这个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五夫人,他们被带进了五夫人的房间!”
“你亲眼看到……他们……他们……真的被带到了这里?”李大成也浑身一震、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断断续续地问道。
“一定是这里,没有错!因为别的夫人房中向来不点合……那种熏香!”她本来要脱口而出说合欢香,但是她虽然二十几岁算得上老姑娘了,但是毕竟没有经过人事,当然说道与男女之事有关的事情,脸上火辣辣的实在说不出口。
那合欢香是小桃红从醉香楼带出来的,她是如狼似虎正当年,李大成再好色也已经有心无力了,所以不得不依靠这种东西,迅速提起性趣来,好顺畅的把那件事情做完。
自从小桃红死后,已经很多天没有人来过这个院,更加不会有人点什么合欢香。
于是这件事情马上就要人又想起那个附身到三少爷李仁勇身上,操纵他惨烈自杀的女鬼身上。
“老爷,一定是有……有鬼!”管家帮他做坏事的时候,从来没有如此心惊胆战过,现在却明显的被吓破了胆。
虽然还勉强跟着他,但是两条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微微颤着的。
很多的家丁和家奴听到他的话,也是顷刻间变了脸色,慢慢的又想向外溜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昨夜那个三少爷的死状实在是让他们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便仿佛看到他血淋淋的,用匕首将自己的肚腹剖开,肠肚直流的惨状。
本来这前半夜他们都没敢睡觉,谁知这后半夜李大成还要把他们弄到这个女鬼的院中来折腾他们。
见到他们被吓得要逃,李大成唯恐这里人气少了,鬼气便又要多了,于是故意疾言厉色的呵斥道。
“什么鬼,那鬼被法师收了。再胡说,全乱棍打死!”
听了这句话,没有人敢做声了,也没有人敢再往外溜,但是各个脸色惨白,目光中全是惊恐之色,有的浑身瑟瑟,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有的瘫软在墙角,用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更有甚至,竟然还有人双腿间哗啦啦直响。
离那人近的人不禁掩起口鼻,紧紧皱着眉头,满脸黑线了。
幸亏轻狂身边没有如此极品的,否则她非当场暴走不可。
“老爷,就是那里面,奴婢清清楚楚的记得,大夫人他们都进了那个房间,然后好像在屏风一侧有一个密道,他们都被那人带到密道中去了。奴婢到了密道口便觉得后背被人打了一下,就晕倒了。也不知道被谁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奴婢醒过来已经是现在了!”
那个秀红心惊胆战的指着那两扇朱红的房门心有余悸的说道。
“走,进去找一下,你说的那个密道!”李大成叫人点起火把和灯笼,让秀红带路,推门而入。
火把和灯笼把周围照的通明,秀红踌躇了一阵,便准确无误的来到屏风的一侧,摸到了巧妙嵌入墙壁的那个按钮。
咯吱吱一阵轻响,竟然打开了两扇暗门。
李大成顿时晕了,这五夫人的醉心楼是他利用四夫人的绣楼改造的,竟然不知道这绣楼中竟然有暗门。
突然想起小桃红所说,她是被李仁勇害死的。
李仁勇应该就是通过这个密道,时常来这里,他是不是和小桃红有染已经不得而知。
可以知道的是他一定和四夫人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否则,当自己下令赶走四夫人的时候,他不会那么激动和反常,非要逼着自己改变主意,留下四夫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咬牙切齿,对李仁勇的死的伤心程度不禁也减轻了许多。
进入密道之后,看到的是一段向下的路,渐渐通入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跟一段石墙连接在了一起。
从那石墙的缝隙中透出一股浓烈的火油燃烧的味道,当中还夹杂着皮肉的焦糊味。
李大成顿时想到,这个便是自己修建的密室通道了。
没有想到李仁勇不禁私下挖掘通道进入五夫人的房间,和四夫人私通,还让这个密道和自己的密室相连接。
他顿时气红了眼睛,也想到前几天金玉儿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在密室中失踪了。
再加上他发现前几日他私自调动过一些骷髅武士外出。
这才明白,这个看上去一向老实本分的三儿,一点都不老实。
竟然在暗中偷偷挖他这个老爹的墙角。
想到这里,他的丧之痛更加又减轻了一些。
他愤怒的找到机关,按下按钮,吱呀呀几声,那道隐入石壁的石门开启,露出火油和浓烟呛人的密道。
等待里面的味道散了一些,他便掩住口鼻,想了一下,觉得此时保密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便叫上管家和前面几个骷髅武士摸索着进了密道。
走了没有多远,他便从地上捡到一些了一些手镯、耳环甚至是佩剑等零碎的物品。
这些东西让他骤然如被天雷击中一般。
那些东西很明显,都是属于他的夫人和儿所有。
当他战战兢兢的发现第一具尸体时,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由于是地下燃烧起来的火油,虽然猛烈但是毕竟周围都是石头通道,没有什么可燃物。她虽然死了,但却是被烟给呛死的。
这个尸体是个年纪五十岁的女人,浑身的绫罗绸缎,和满头的首饰昭示着她在家中的身份和地位。
但是现在她却再也享受不到这些了。
在她的前面还有一个女人,四十几岁,身材修长,容颜已经毁了,因为她跌倒时,头部正好摔在了沟壑中,熊熊燃烧的火油将她的头发和脸烧毁了。
在这两具女人尸体的前面,还有两具年轻男人的尸体,他们在生前,拼命趴在石壁上,仿佛是在用手捶打石壁,以求得救援。
死后便也保持了如此的姿势。
“夫人!义儿,忠儿!”李大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让周围的石壁都嗡嗡作响。
“是谁,是谁在算计老夫?逼着老夫烧死了自己的妻儿?到底是谁啊!”李大成跪在地上,举着手发出一声声的咆哮。
轻狂不禁捂上了耳朵,心想:“丫的,这老家伙太小强了,怎么脑筋还这么清楚,还没有疯掉?”
不过今天的好戏**也就到这里了,她也乏了,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自顾自的退了出去,找地方睡觉了。
明天再开始新的戏码吧,今天晚上玩得差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红着一双眼睛,一下都没有合眼的李大成,开始召集手下去通知那些盟兄,盟弟们来开会商议这件事情。
于是那些人便又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赶过来。
每个人都哈欠连天,在心里把最能搅人的李大成在心里骂了上千遍,想起昨夜的血腥诡异的一幕,若不是看着天亮了,他们死都不肯来的。
坐在大厅中等李大成时,每个人面前的那碗茶,让他们觉得清香扑鼻,大有胃口。
那茶底色雪亮,杯底铺着一层碧绿的芽儿,感觉是清水里面养着的一丛碧丝,让人忍不住的多吸了几口气。
这下,更觉得那茶香味扑鼻,于是都趁着李大成没来,都端起杯品了一口。
一口茶下肚,果然是满口清香,心旷神怡、让人从心里往外觉得清爽之极,喝一口便想要立即喝第二口。
于是他们不禁又捧起茶杯再喝,一直到忍不住把这些茶给喝个精光,仍然咂着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不禁各个仰头去看一边那个文静之极的丫鬟,那意识是让她再来续上一杯,他们还想喝。
那丫鬟低眉顺眼的拎着手中的茶壶,给他们续着茶。然后那清亮的眼光看在众人脸上,仿佛在窃笑,但是又仿佛是在害羞。
他们都发现这个乖巧的丫鬟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知怎么,她怎么看都像只乖巧而又驯服的小兔。
不禁互相看着,有点莫名其妙,心想:李大成这老泥鳅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平时请他们来聚一聚,总是用普通的茶叶来对付他们。
今天怎么会如此破费起来,用如此上好的茶叶招待他们,还舍得让如此清丽可人的丫鬟来服侍他们。
正互相好奇的瞅着身边的那个丫鬟,感觉疑惑之极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城主到!”
他们以为李大成来了,立即起身相迎,从门口进来一个身材玲珑的白衣小人儿,抱着一只雪白的大肥猫,在一帮男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手腕上绑着一根栓猎狗的皮带,那皮带太长了,她走进了大厅,那只狗还不见踪影。
众人一下没有看清楚她是个女,还以为是李大成不知什么时候又改了口味,喜欢上清倌了。
不过像这种靓丽照人,醉心养眼的少年,他们可是第一次看到。
不禁各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懒洋洋的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城主的位置上。
这种动作让众人不禁炸了。
李大成疯了不成,在宠爱的小倌儿也始终是小倌儿而已,哪能宠上天,让她坐了这城主的宝座?
他们立即挺身站起来,向坐稳了的轻狂七嘴八舌地喝道:“喂,小,这地方是你坐的吗?”
“小,李城主呢?你是什么人,敢坐这个位置?”
“快下来,否则就算城主护着你,我们兄弟可不饶你!”
“别仗着脸蛋漂亮就毫无顾忌!”
“快离开那个座位,否则我们就要动手了!”
六个人此起彼伏犹如蜀犬吠日一般的吵个不停。
听着他们的吆喝,轻狂却用手指挖了挖耳朵,向两边侍立着的轻妄和欧阳岚说道:“这群野狗太吵了,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住口吗?”
她竟然称呼他们这些人是野狗?
可知道这销金城中,除了城主李大成,就是他们兄弟六个最有权势,最有钱,也最心狠手辣,从来没有人敢于招惹他们。
这个小人儿到底是脑出了问题,还是眼睛出了毛病,竟然眼中无人至此,貌似把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当一会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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