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
一缕阳光穿过镂空的雕花窗,在房间里洒下斑斑点点的光线。
床边的地毯上一片狼藉,散落着衣裙、丝带、裹胸、亵裤……
空气中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
感受到身边的女人起身,萧廷缓缓睁开眼。
只见梅娘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亵裤穿了起来。
那诱人的姿势,看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本以为古人没那么多花样,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两天梅娘言传身教,让他体验了一把贵族少爷的快乐,那叫一个销魂蚀骨,就是身体有些吃不消。
两天时间,他快要被榨干了。
此时刚睡醒,身体依旧有些虚脱。
虽然身体有些虚脱,但看到梅娘此刻的动作,依旧有些难以把持。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美艳迷人,还有着魔鬼般的身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醒了?”
梅娘看了他一眼,淡定地穿着衣裙。
“早——”
他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欣赏地打量着梅娘。
“不早了,起来吧!”
梅娘穿好衣服后一把掀开被子,将他拉下床。
床头放着一套金丝云纹长袍,暗花织锦,刺绣精致,长袍上还放着三样东西,一条鎏金腰带,一块玉佩,一个香囊。
这是小侯爷的衣饰,不知何时送了过来。
梅娘像个侍女般帮他穿上内衬,披上长袍,系上腰带,最后挂上玉佩和香囊。
“对了,还有这个!”
梅娘拿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
他接过玉瓶好奇地看了看,上面没有字。
梅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是芙蓉露,一种御女迷药,只需一滴,哪怕是贞洁烈女喝下,也会主动投怀送抱,任你玩弄……”
卧槽,出使都不忘带着这玩意儿,小侯爷还真是风流成性啊。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这东西又不是我的。”
看到梅娘鄙夷的眼神,他感觉蒙受了不白之冤。
梅娘冷哼了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讲点理行吗?这两天是你强迫我的……”
“闭嘴,过来梳妆!”
梅娘俏脸一红,转身走向梳妆台。
男人留长头发,还真是麻烦啊!
他走过去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照着他俊朗的脸颊,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长相,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
还不错,和前世一样帅气。
“小侯爷性格骄纵,是个风流好色的纨绔公子,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除了特殊场合外,尽量表现得随性一些,不必受那些繁文缛节的束缚……”
梅娘站在他身后,一边帮他梳妆一边叮嘱着。
“梅娘,你是楚国人?”他忍不住问道。
梅娘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那你为要何替天巡司做事?你也是身不由己吗?”他接着问。
梅娘睫羽一颤,神色微冷,“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女人,睡了两天还这么生分。
虽然梅娘什么也没说,但他透过铜镜,从梅娘眼中看到了一丝悲伤。
他断定,梅娘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很快,梅娘帮他梳好了发髻,戴上了金色的发冠。
“可以了,站起来让我看看!”
萧廷站起身,面对着梅娘。
梅娘盯着他上下打量,眼底漾起几分惊色,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绝,眼若寒星,鼻梁挺直,双唇温润,华丽的锦袍加身后,自带几分疏离贵气,看得她有些出神。
“像吗?”
他模仿着小侯爷浅浅一笑,笑时嘴角微微上挑,张扬中带着挑逗,贵气中带着痞气,恰到好处。
“嗯,像!”
梅娘应了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女人好像情绪不高啊!
他想了想,挑逗地抬起梅娘的下巴,“姑娘这般姿色,倒是让本公子一见倾心。”
梅娘白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道:“我该走了!”
萧廷愣了一下,“今天就要走?”
梅娘点了点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我还有很多姿势没学会!”
“滚——”
梅娘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他尴尬一笑,收起纨绔的姿态,“我们还会再见吗?”
“见不见又有何妨?”梅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道:“走吧,崔大人在等你。”
梅娘将他送回到之前的书房。
崔庆围着他转了两圈,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了小侯爷的锦袍,加上梅娘的巧手梳妆,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公子的气度。
不仅外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连举止神态都有些无可挑剔了。
“大人,该教的我都已经教完了。”梅娘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劳梅娘了!”
崔庆显得很客气。
“大人别忘了答应奴家的事!”
梅娘说着微微一福,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梅娘走出房间,他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虽然和梅娘只是单纯的情欲之欢,并无感情可言,但梅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即便将来再也不会见面,他也很难忘记这个女人。
“做得不错,没有让本使失望……本使送你一份大礼。”崔庆说着拿出一份案卷朝他递了过来。
大礼?他好奇地接过案卷,看到上面的内容面色一沉。
这是一份调查案卷,上面详细记录了杨铁山和刘娥的被害过程。
原来杨林父母并非病死,而是被杨富贵设计毒杀的。
自己现在是杨林,看了这份案卷不能无动于衷。
他眼眶一红,露出愤怒而又悲痛的神色,拿着案卷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大人,这些都是真的?”
“你觉得本使有必要骗你吗?”崔庆不悦地冷哼了声。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案卷上不仅有尸检记录,还有杨富贵兄弟姐妹的口供,不像是在作假。
而且崔庆说得没错,根本没有必要伪造这个骗自己。
杨富贵为了原主家里的几亩田地,毒杀了原主的父母,最后被原主失手杀死,可以说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爹娘,那个禽兽已经被我杀了,孩儿已经替你们报了仇!”
萧廷眼泪滚落,声音悲凉。
“你的仇没有报干净!”崔庆说道。
“什么?”
萧廷怔了怔,很快便明白了崔庆的意思。
杨富贵有四个兄弟,三个儿子,靠着家族人多,仗势欺人,是杨家村的一霸。
根据案卷上的口供,杨富贵的兄弟和儿子都是同谋。
如果猜测得没错,崔庆是在调查杨林时意外查到了这件事,此时告诉自己,就是想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请大人替小子主持公道,将那些禽兽绳之以法。”萧廷红着眼恳求。
绳之以法?崔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告诉你一件事,昨夜有一伙山匪血洗了杨家村,杨家村一百六十四口全部被杀,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萧廷面色一僵,心中不由一阵胆寒。
杨家村位处京都郊外,哪有山匪敢在京郊屠村?
再者,山匪一般都是抢钱抢粮抢女人,即便会杀人,最多也只杀一两个用来震慑村民,不可能屠掉整个村子。
他知道,屠村的不是山匪,是天巡司。
天巡司屠了杨家村一百六十四口,当然不是替他报仇,而是为了掩盖他的身份。
崔庆毫不掩饰地说道:“你的仇本使已经替你报了,杨家村已经不复存在,关于杨林的一切都已经被抹去,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爷萧廷。”
“老子本来就是萧廷!”他在心里暗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