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嘶风踏八荒,长枪映月冷如霜。一朝受命离金帐,踏破关山万里长……”
戏台上铺着猩红地毯,锣鼓锵锵响起,丝竹管弦声声绕梁。
女人身披水袖戏服,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水袖翩跹翻飞,唱腔柔中带刚,踩着鼓点抑扬顿挫,韵味绵长……
男子银甲白袍,发冠高束,手舞红缨长枪,化成一道道寒芒,时而如惊雷破空,时而如风卷落叶,招式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好……”
大厅里的观众纷纷鼓掌叫好。
戏楼,确实是细作栖身的好地方。
醉梨园是楚皇城最大的戏楼,很多王公贵族都会来这里听戏,不论是刺探情报、策反、离间,还是暗杀,都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萧廷坐在三楼窗口,看着戏台上一男一女的表演,一个唱得好听,一个红樱枪舞得潇洒,两人一唱一舞,配合得天衣无缝。
之前王保保给他介绍过,这一男一女是醉梨园的台柱子,女子叫秦怀玉,男子叫顾小楼,两人珠联璧合,拥有很多喜欢他们的戏迷。
皇甫云朔坐在他的对面,听得有些出神。
萧廷眼角眉毛一挑,瞥见星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壶茶水。
显然,星瑶刚刚去和北祈细作接头了。
不一会,一场大戏结束,秦怀玉和顾小楼谢场,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少爷,夫人,喝茶……”
星瑶倒了两杯茶水送到他们面前。
皇甫云朔拿起茶杯,唇角微敛,就着盏沿浅浅抿了一口清茶,慵懒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你在看什么?”
她注意到萧廷的目光。
萧廷眯眼问道:“戏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唱得好听,演得也好。”皇甫云朔轻声夸赞。
萧廷咧嘴一笑,“没有云朔你好看……”
皇甫云朔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扭头继续看向戏台,这时换了另一场戏,内容有些枯燥乏味,唱得也一般。
“有些无趣,走吧!”
“好——”
萧廷三人走出包厢。
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两名护卫身穿戏袍的男子架了出来,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唱戏的顾小楼。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顾小楼奋力挣扎着。
“滚……”
护卫将顾小楼推倒在地。
房间里传来“救命”的叫喊声。
萧廷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见一名锦衣少年正将一名女人按在软榻上,显然想要行不轨之事。
女子一边反抗一边叫喊着。
“玉儿……”
顾小楼爬起来,发疯般地冲向房间,但被守在门口的护卫一脚踹倒在地。
另一名护卫见萧廷往房间里看,立刻关上房门,守在房门口。
顾小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被打得不轻,但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放了玉儿!”
“不识时务的东西……”
护卫一拳打向顾小楼的脸。
萧廷正犹豫要不要出手,旁边的皇甫云朔飞起一脚,将护卫的拳头踢开。
“你们什么人?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两名护卫眼力不俗,能上三楼的客人身份都不一般,他们没敢乱来。
“救命……”
隔着房门,依旧能听到里面的求救声。
虽然刚刚没有看清女子的样貌,但萧廷已经猜出来了,房间里的女子就是和顾小楼搭档的秦怀玉。
看来是有人看完戏,起了色心。
“星瑶,动手……”
皇甫云朔最痛恨这种事,急得率先冲向房门口。
“滚开……”
护卫一掌拍向皇甫云朔。
萧廷一把抓住护卫的手腕,指尖扣住腕骨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护卫惨叫着跪倒在地。
“你们找死……”
另一名护卫刚要拔刀,星瑶出手如电,一掌拍在护卫的胸口,随手一脚踹在护卫的膝盖上,将其撂倒在地。
“呯——”
皇甫云朔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率先冲了进去。
房间中酒气冲天,锦衣少年将秦怀玉压在软榻上,正在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裙,嘴里还在污言秽语。
皇甫云朔抓起桌上的酒坛,重重地砸在锦衣少年的脑袋上。
“咔嚓——”
酒坛碎裂,锦衣少年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翻滚着。
床榻上,秦怀玉披头散发,裹着破碎的衣裙,蜷缩着身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萧廷三人。
“玉儿……”
顾小楼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小楼哥!”
秦怀玉扑到他的怀里,失声大哭起来。
“少爷……”
门外的两名护卫也跑了进来,一看自家少爷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立刻将其搀扶起来。
“妈的,是谁?老子要宰了他……”
锦衣少年擦了擦脸上的酒水,一眼便看到萧廷三人,然后眼睛一亮,猥琐的目光落在皇甫云朔身上。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女人更加美艳了。
“好漂亮的女人……”
他咽了下口水,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欠抽!”
萧廷使了点内劲,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两颗牙齿从锦衣少年嘴里飞了出去。
“小子,你敢打我?”
锦衣少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怒地瞪着萧廷。
萧廷忍不住笑骂道:“都已经打了还问敢不敢?你是白痴吗?”
“你……”锦衣少年涨红着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你是谁家养的蠢货?”萧廷戏谑地打量着对方。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小爷我是南宫翊。”
南宫翊?萧廷愣了愣,他知道这个名字,没想到是南宫家的人。
“我爹是镇西大将军,知道怕了吧?”
南宫翊一看萧廷脸色,以为萧廷害怕了,眼中闪过一丝傲色,“现在、马上、立刻跪下认错,然后将你的女人送给小爷,也许小爷能饶你一命……”
“狗嘴欠抽!”
萧廷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南宫翊被打得脑袋一歪,两颗碎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去。
“少爷——”
两名护卫扶着南宫翊连连后退。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南宫翊气的愤怒地大喊。
两名护卫刚挨了打,知道不是对手,小声劝道:“少爷,我们打不过,要不先回去叫人吧。”
“废物……”
南宫翊气昏头了,抢过护卫的刀,朝着萧廷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