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盘坐在宽大的背上,思索着。
感觉那种语气领悟的感觉有点玄妙。
沈安取出桃木剑,横放在膝盖,右手并指一引。
嗤!
桃木剑猛然出鞘!
砰!
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从天而降,一瞬间,沈安坐下的八眼蜘蛛直接,被镇压的不能动弹。
天师出鞘,镇压邪祟。
沈安稳固身形,险些栽倒在地。
程夫人:“……”
沈安连忙引剑入鞘,用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没有控制得住。”
程夫人艰难起身,刚才那股威压直接震得她识海动荡,窍穴都被封印一般。
太恐怖了!
沈安想了想,开口问道:“程夫人,你有没有普通的剑啊?我现在可能要练一下引物之术。”
程夫人一只爪子随手一划,一柄带鞘长剑出现在沈安面前。
沈安接过剑,端详片刻,将手中的桃木剑收起。
剑名:青霜!
沈安没有多想,然后屏息凝神继续引剑。
引物是最基础的术法。
对于剑修来说,引剑更是最低级的,高级的剑修,在剑心意相通之后,便是御剑之术了。
那样的速度更是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不过沈安并没有好高骛远,一次一次的练习引剑。
刚开始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慢,这对于操纵灵气也是一种极为精湛的讲究。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剑光自他身边交错纵横。
程夫人的速度很快,一人一蜘蛛,在山林间显得格外突兀,却如履平地,速度是沈安的十倍不止。
按照这样的速度,今晚便能到达紫楼镇。
沈安心中算计着,却一直练着引剑之术。
这更是一种考验,最消耗的便是精神力了。
在没有到达灵池境之前,一切的消耗都是从四周的空间中汲取灵气,速率并不高。
只有到达灵池境之后,体内储存大量灵气为己所用,才能够做到最基本的为所欲为。
至少可以长时间的施展引物之术。
沈安累的大汗淋漓,只是呼吸间将训练带来的浊气排出,这便是修行之人的益处,自身在灵气的洗涤下,只会远超凡人。
肉身只会变得更加接近完美。
嗤!
沈安并指一引,手中的剑骤然出鞘,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旁的树林间闪过,将树叶上飘落的树叶串成一串,回到沈安面前。
很快了!
对于现在的沈安来说,勉强够用。
而且沈安心中的剑修模样,便是出剑要快,快到敌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快可以治百动!
沈安没有再练,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天,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夕日欲颓。
沈安漫不经心的念道:“世间成大事者,不必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原来是这样啊!”
没有多想,沈安盘腿而坐,在极速行走的蜘蛛背上格外平稳,几乎没有意思的倾斜歪倒。
沈安闭目凝神,沟通着天地灵气游走,不在沿着脉络洗涤经脉,而是控制着那一股股灵气冲击体内窍穴。
一瞬间,沈安面目通红,那一股股灵气不再温柔,而是格外的霸道,将体内的窍穴不断拓宽,以极其粗鲁野蛮的方式硬生生打开,格外痛苦。
沈安脸色剧变。
不好!
这个时候突破,怎么会是这样?
内忧外患!
一旦自己停止运功,必然经脉会受到极强的反噬,而且现在他根本不能一心二用,不仅如此,沈安座下还有一位刚刚有过恩怨的程夫人。
祸不单行!
沈安没有硬撑,不能再犹豫了,他直接盘腿而坐,强装镇定,全心全意投入到静脉拓宽中,争取早点完成突破。
危险啊!
沈安座下的陈夫人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愚蠢至极,这个时候突破不是找死吗?
纯阳子,又是为读书人,简直就是大补啊!
念至此。
程夫人骤然停下,脚下落叶纷飞,八跟爪子再带着冰雪的泥土下留下八根重重的沟壑。
沈安跌落在地,却是强行稳住身形,依旧闭着眼睛,盘膝而坐。
此刻的他,虽然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也不能动。
嗤!
程夫人猛然一挥。
一道寒芒闪过。
突然间,一抹白衫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程夫人面前。
程夫人瞳孔骤然一缩。
嗤!
一根带血的爪子直接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响彻山林,程夫人眼睛通红,八只形状不一的瞳孔剧烈旋转,她的一根爪子被齐根斩掉。
在她的视线中,一个身着白色的男子带着笑意看向她。
而她在他的笑意中看到了恐怖和死亡。
程夫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状。
嗤!
又是一根爪子被齐根斩掉,带着鲜血如同垃圾般滚落在一旁。
“啊…”
陈夫人的惨叫格外狰狞,只是刚一开口,便骤然戛然而止,因为那个男人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说了一句话:“闭嘴,吵到他,我让你生不如死!”
只是一瞬间,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蔓延在程夫人的脑海中,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硬生生掐断一般,绝望感和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太恐怖了。
白衣男子转头看向一旁盘坐在地认真突破的沈安,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八眼蜘蛛。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说你长这么多只眼睛干嘛?我儿子长这么帅,一看就知道是背后有人呀。”
砰!
八眼蜘蛛的八只眼睛中有六颗突然炸裂,只剩下空洞的眼眶,黑漆漆的格外骇人。
程夫人下意识的喊叫,然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懵了!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声带被硬生生割断。
此刻的她难掩痛苦,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她。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这无声之中痛苦挣扎。
而这最是煎熬。
白衣男子低头俯视着她:“我的儿子心地最善良,在庙里就没有想过要杀你,而你却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呜呜…”陈夫人痛苦地发出呜呜声,已然从本体变成人类模样,眼睛空洞,四肢破败不堪。
“哼!”,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晚了!”
嗤!
一道寒芒斩过!
程夫人被直接腰斩。
白衣男子随手一挥,场中的所有痕迹化作一抹虚烟,缓缓飘散,独独留下一枚纳戒。
精纯的能量回归天地。
白衣男子抬头看向某处,收回目光后,走到沈安身旁并指一点,一道金光涌入沈安体内,纳戒则留在了沈安身旁。
沈安的脑海之中,好似十年旱地遇到了甘霖一般,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面目的痛苦,表情变得有些许轻松。
白衣男子摇头一笑,消失在原地。
人体内有一百零八座小窍穴,穴穴相通,一旦想让自身成为天地灵气的容器,必须一次性就交所有教训全部拓宽,否则一旦中途出现失误,就会半途而废。
因此,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在相对安全的环境进行突破,尤其是世家宗门,更有专门的人进行秘法保护和灵气补充,以防出现不测。
这也是绝大多数散修的门槛。
不知过了多久,沈安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一股股天地灵气,以他为中心呈漩涡状朝他涌来。
灵池境!
沈安重重吐出一股浊气,天地灵气朝他聚拢,带来一阵阵舒服的感觉。
苦尽甘来。
强行拓宽窍穴,而且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难度可想而知,其中存在的痛苦更是直接。
有些人坚持不住,落得个半途而废。
少有人会选择像沈安这样强行突破,一般都会服以丹药减轻痛苦,以便提高成功率。
沈安重重呼吸着,仰躺在地面,目光看向快要下山的太阳,才知道天色已经不晚了。
沈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会衣衫。
才发现到不对劲。
程夫人在哪里去了?
还有自己身上怎么突然多了一枚纳戒,沈安屏息凝神发现纳戒里面的空间有一座房间大小,难道是程夫人留给他的?
四周一点痕迹都没有。
“程夫人!”,沈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喊了一下,“你还没把我送到呢!”
程夫人:“……”
说完,沈安自己都觉得好笑,人家没有选择,趁我病要我命,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算了,不管了。
应该是桃木剑的作用吧。
沈安收回思绪,将所有东西收入纳戒之后,继续踏上路途。
得赶紧,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按道理是可以今晚就进入紫楼镇。
想到这里,沈能加快步伐。
灵池境的灵气储备,足够沈安以奔跑的姿态一直进行。
沈安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身形敏捷至极,山风吹动着发梢,腰间的桃木剑摇曳不止。
少年在山林间穿梭。
沈安一直奔跑,看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地形图。
快了!
快到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
沈安突然停下身形,地面的枯叶泥土为之一顿。
少年突然折返身形朝某处高山走去,依旧如履平地。
一步一步的登高而去。
只没过多久了,便到达了山顶。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的脸庞上,格外灿烂。
沈安抬头望去,天边的晚霞好似红色的火焰般在天际蔓延,极美。
沈安控制灵气在山顶的平台上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而坐。
此刻,父亲的话在他脑中浮现。
千万不要因为急于赶路而错过了眼前的风景。
天边的景色映入眼帘,三三两两的飞鸟点缀着,构成一幅极美的画卷!
云卷云舒!
其实离紫楼镇也不远了,少年低头便可看见山脚的万家烟火,一条清江水从南向北一直延伸到天边。
或许等华灯初上,小镇还会变得更加热闹。
有渔夫收网回家,有樵夫赶柴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大人陪伴着孩子。
青山之上是一排排整齐的梯田,虽然还没有种植,但也格外赏心悦目。
修士与凡人,都是美好。
今天是初一!
哈哈,人皆向阳。
沈安缓缓闭上眼眸,呼吸吐纳。
就踏入修行之后,便是朝霞饮露,不食三餐五谷。
但人间烟火也依旧极好。
糟了!
沈安一拍脑壳,才突然发现自己没钱,虽然自己是修士,但是自己行船还是需要付钱的,烦哦,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到这,他就脑壳疼。
原以为从此就离别了黄白细软之物,还是如此。
哈,沈安摇头一笑!
管他呢!
只见青山之上,少年高坐,风景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