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御书房。
宁泰带着公输羊来到了宁景鸣面前。
“父皇,他就是公输羊。"
宁景鸣看着公输羊,身上散发的帝王威压,让公输羊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小人参见陛下。”
宁景鸣盯着跪着的公输羊,沉声问道:“你在前太子府上担任什么职务?”
公输羊恭敬的回答:“回禀陛下,小人在前太子府担任东宫器作监之责。
专门为前太子研究机关术。”
“哪方面的?”
公输羊毫不犹豫道:“武器,朝廷如今所用的连弩就是小人研发的。
是小人利用家传的机关术再配合弓弩的结构,经过改良后,才有了现在的连弩。”
“那不是李天德发明的吗,怎么成为你发明的?”宁泰好奇的问道。
他记得当初前太子将连弩上交朝廷时,提的是李天德的名字。
公输羊咬牙切齿道:“那个卑鄙小人,说是帮我上交给前太子,没有想到他用自己的名义上交。
而他将赏赐全部送给了小人,以至于小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也跟小人全身心投入机关术也有关系,导致没什么跟小人来往,此事没人告诉小人。
直到最后,前太子被陛下所杀,他投靠了陛下后,就暴露了本性,威逼我将先祖鲁班的《机关要术》交出来。
我知道他的本性后,假意说要回家去取,然后带着家人逃跑了。
李天德得知后就派人追杀我的家人。
最后被逼无奈之下,我将《机关要术》毁了。愤怒的李天德尽然将我的妻儿老小就给残忍地杀害了。
当他想要杀我时,有人告诉他,我懂《机关要术》里的所有技能,只要我再写出来就好。
于是让就逼我写出来。
我不肯,于是他每日都派人来打我,又不能打死我。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如今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公输羊突然对着宁景鸣磕头,边磕头边请求:“希望陛下能为小人做主。”
宁景鸣和宁泰都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已经将额头磕出血来的公输羊。
宁泰的神色有些不忍。
宁景鸣却神色如此,他是马上皇帝,什么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这三分钟时间里,宁景鸣一直看着公输羊磕头,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块地砖,更是从他的额头顺着脸庞,滴在了他的衣服上,浸湿了他的衣服。
宁泰几次要帮其他说话,还没有开口就被宁景鸣阻止。
直到三分钟后,这才开口。
“够了。”
公输羊这才咬着牙抬起已经意识模糊的头,昏昏沉沉地看着宁景鸣,等待宁景鸣的命令。
正常人别说磕头三分钟了,一分钟都受不了,全靠一股仇恨支撑着他。
宁景鸣眉头紧皱,沉声道:“此事朕自会调查,来人,带他下去包扎伤口。”
立马有太监将公输羊带下去处理伤口了。
宁泰这才开口:“父皇,您在试探他?”
宁景鸣颔首道:“只有拥有深仇大恨之人,才会有这样的毅力。
朕已经相信他了,让锦衣卫好好的查一查李天德,如果他确实干了丧尽天良之事。
朕可以好好地利用他。”
“父皇难道是想?”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顾澈的办法很好,利用前太子的人引出躲在暗处的前太子的人。
不管是公输羊,还是李天德都是前太子的人不是吗?”
“父皇英明。”
一个时辰后,公输羊在太监的搀扶下回到了御书房。
公输羊想要跪下时,宁景鸣阻止了他。
“你有伤在身,不用跪了。”
公输羊一愣,旋即拱手抱拳道:“多谢陛下。”
“不用多礼,朕问你,火器你可会?”
公输羊回答道:“会一点,当时小人正在研究,后来发生午门之变,小人被李天德这个畜生陷害。
导致所有的心血全部被毁,如果小人想要继续研究,又要重新开始,而且花费巨大。”
宁景鸣眉头微皱:“为何要重新开始,难道你已经全部忘记了?”
“并没有全部忘记,但是小人不敢赌,因为火器的研究非常的危险,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
宁景鸣微微点头,他对火器的威力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如今的工部虽然能制作出火器,但是威力远远不行,想要更有威力,只能进行改进。
但是工部的进程实在是惨不忍睹。
宁泰道:“难道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未必。”
公输羊的话又让原本已经失望的宁景鸣和宁泰再次燃起希望。
“这话什么意思?”宁景鸣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公输羊回答道:“小人觉得顾公子他能制作出来。”
宁景鸣和宁泰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疑问。
真的,假的,顾澈有这本事?
宁景鸣收敛心神,道:“顾澈就一个懂做生意的人,他怎么会制作火器?
你莫非伤了头,糊涂了不成?”
公输羊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顾公子的机关术能力比小人还要高超,他所画的音乐盒跟假肢图纸,都含了超高机关术。
小人望尘莫及。
如果有谁的机关术比小人厉害,唯有顾公子?”
宁景鸣看向宁泰,调侃道:“看来你的这个小舅子非凡人。”
“藏拙了,这小子一定藏拙了。父皇,儿臣一定想办法,将他的才能全部挖掘出来。”
“得了吧。要是能挖掘出来,朕早就挖掘了,还轮得到你啊。”
宁泰撇撇嘴,好懒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宁景鸣再次看向公输羊,道:“公输羊,知道朕为何要问你那么多问题?”
“陛下担心小人是大奸大恶之人?”公输羊不太自信地说道。
宁景鸣摇头道:“非也,而是你是前太子的人,朕不得不防。
镇国公赵吉他也在朕发动午门之变后投靠了朕,却没有想到他心中只有前太子。
而朕和前太子之间的仇恨已经到达不死不休之地。
朕防你会对朝廷不利,也防止联错过你这个人才,更是防止前太子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会对你不利。”
公输羊已经听出来了,皇帝这么做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人才,要拥有自己这个人才,害怕失去自己这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