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可能。”陈正海点头,“只要我们接触到收容所里的这个人,所有事情可能就能迎刃而解。”
上次诡瞳者和隐形人准备抢走指挥车的案子,后来经刘茜她们审问,诡瞳者也说出了实情。
他们准备抢走这辆指挥车,是想要去临近望川市的区域收容所把一名被收容的序列者救出来。
但该人具体的身份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关押这个人的收容室房门号是“Y-01”。
随后特别行动组接管了该案,并将诡瞳者带离一组的收容室,另行关押审问。
后面发生了什么,刘茜她们再也不清楚,因为从此以后她们就没有再见到诡瞳者。
而这次的隐形人也是如此被特别组给带走的,包括于敏敏。
陈正海的洞察能力本来就很强,从刘茜那里了解这些情况后,他已经心中起疑。
再结合发生在李九禾身上的事件一看,在于敏敏案件中,李九禾这个当事人完全有必要参与,而且会发挥很大作用,却依然被特别组排除在外。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幕后者给所有手下安排任务都是在梦里,换句话说,他在现实世界中很可能行动受制,更进一步说,是他的实力发挥有限制。否则你想想,一个区域收容所能关得住灭国级以上的序列者吗?如果这人真是那种等级,早就被总部发现并控制了,怎么会还留在这里?”陈正海分析道。
李九禾重重点头,此刻他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那幕后者精神层面的力量可能非常强,强得可怕,能远距离通过反追踪罗朔,进而将女儿的练字纸给烧掉。
但现实中在物理层面的实力,则正如陈正海分析的那样,很可能是弱鸡一个,一旦被人近身就完蛋。
“这幕后者在梦中安排任务,与那梦魇者的关联大不大呢?”李九禾问。
陈正海摇头:“应该没有关联,只是凑巧两人的序列能力都与梦境有关。正如我之前告诉你的,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哪怕序列能力类似也都有区别。”
李九禾道:“好像也是,毕竟我们审问过梦魇者,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快速进化,并没有其他目的。”
“还有一件事。”陈正海眉头紧锁,“今天下午我才确定,还没有告诉其他人。”
“什么事?”
李九禾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促使陈正海决定执行今晚行动的导火索。
陈正海问:“你还记得我们说的那放在证物室里的亡魂之舌吗?”
“嗯。”
“今天下午我去证物室时,发现那舌头已经不见了。”
李九禾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在问你是否要将腕表一并放进证物室时,你犹豫片刻后就否决了。所以你之前就已经感觉不对了?”
陈正海点头:“现在不确定的是特别组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只要我们见到区域收容所那被关在Y-01收容室中的人后,可能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不用等到于敏敏恢复因果连接,也不用再调查于敏敏与隐形人之间的任务关系。甚至见到这个人后,可能连那荒居木屋的位置都能确定。”
“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入区域收容所呢?”李九禾已经蠢蠢欲动。
他知道那里是比市调查局的级别还要高的单位,而且里面防卫森严,除非有正常程序,否则想要偷偷摸进去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这个计划刘茜已经同意。”陈正海语出惊人,“她负责出动一组的指挥车,我们今晚就光明正大地进去。等明天局长发现后,整个案子的信息我们大概都已经摸清楚了。”
“刘茜也要和我们一起干?”李九禾听得头皮发麻,怔怔地看着陈正海。
他知道如果被局长孟超发现,今晚擅自行动的这些人不仅会丢掉饭碗,甚至可能会被反过来关进收容所,或是直接被特别组给处死都不一定!
毕竟特别行动组那帮家伙可是拥有杀人执照的。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种事所造成的影响可大可小,就看最后的主动权掌握在谁的手里了。
李九禾吞了口唾液。
要不要这么刺激?自己刚一进调查局工作,这些组长就玩得这么嗨吗?
虽然他还有点顾虑,但一想到那关在“Y-01”收容室中的神秘幕后人,李九禾当即点头。
“既然陈组已经有了计划,那我们现在就走!”
最主要的是,如果陈正海说对了,困扰在自己心里的所有秘密都会在今晚揭晓,包括女儿目前所在的荒居木屋的位置。
难怪了,刚才李九禾在定义这个原本认为很简单的开门任务时,没想到任务信息竟然会如此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他又下意识看了看刚刚定义的任务。
就在此时,陈正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句话我要提前告诉你,其实我也很自私,选择今天晚上行动,也有自己的部分原因。”
李九禾感到诧异:“什么原因?”
陈正海直言不讳:“和我的序列能力‘看破’‘洞悉’有关,如果局长和特别组真的另有打算,且担心被人发现的话,你说他们最应该防备的人会是谁?”
李九禾眼睛微微睁大,盯着陈正海:“是你!”
陈正海点头:“如果我不提前展开调查,或许后面就再也没机会了。”
不得不说,陈正海的序列能力使得他的心思缜密无比,每走一步都经过了周密计算和谋划,这一点是李九禾的能力无论如何都无法企及的。
说到这里,陈正海叹息一声:“到时候我们组很有可能会解散,我不想连累徐薇和陆观。徐薇这个姑娘很单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陆观虽然太年轻,沉不住气,但同样前途无量。所以这次行动只有我、你以及刘茜。”
随即他笑了笑:“刘茜这人不说了,你别看她平时不近人情,工作霸道,实际上她和我是同一类人。而且今天的事让她很恼怒,现在她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谜底。至于你,本身就是当局者,这件案子的真相可以说关系到你的一切。”
“同一类人?”李九禾喃喃自语,心中复杂。
他忽然明白陈正海说的“同一类”是指的哪一类了,这一类人心中都很执着,有着即使是现在的自己都无法明白的信念。
陈正海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车上说!”
李九禾立刻换了身衣服,带上随身挎包,与陈正海从小区靠近后山那面的大门离开。
两人来到街尾转角处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街边,正是一组那辆唯一可以进入区域收容所的指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