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口,周婷就笑着说:“她啊?成绩不够,被刷下来了呗。”
周围响起窃笑声。
苏薇看着周婷,突然笑了。
周婷被她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薇转身,“笑你挺努力的。”
走出人群,系统弹出:
「苏雅的第一步棋,已走完。」
「宿主选择:A.当场揭发(成功率12%) B.隐忍(解锁后续节点)」
“B。”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家主楼。
苏薇正在打扫更衣室,门被推开。王秀娥带着几个贵妇走进来,身后跟着捧着礼服的服务员。
“就放这儿吧。”王秀娥指挥着,“晚上宴会要穿,千万不能弄脏。”
服务员刚把礼服放下,王秀娥突然看向苏薇:“你,过来。”
苏薇走过去。
王秀娥拿起礼服往她手里一塞:“拿着,我去试试。”
话音刚落,她的手突然一松——
礼服掉在地上。
王秀娥尖叫起来:“你!你干什么!”
苏薇低头,看着地上的礼服。真丝的,酒红色,裙摆上沾了灰。
“我……”她抬头,“我没动。”
“你没动?你没动礼服会自己掉?”王秀娥声音尖利,“这可是我从法国定制的!十万块!你赔得起吗?!”
几个贵妇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声说:“好像是没拿稳……”
王秀娥瞪她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跪下!”王秀娥指着苏薇,“今天不跪够三个小时,别想吃饭!”
苏薇没动。
王秀娥一巴掌扇过来:“我叫你跪下!”
苏薇侧身躲开。
王秀娥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反了你了!”
她冲上来揪苏薇的头发,苏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对视。
王秀娥看见那双眼睛,突然心里一寒。
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不像十六岁的小姑娘。
“你……”
苏薇松开手,慢慢跪下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夫人,是我不小心。”
王秀娥愣住。
周围的贵妇也愣住。
刚才那个眼神,和现在的卑微,像两个人。
“哼。”王秀娥收回手,“算你识相。跪着!我回来要是看见你动了,今晚别吃饭!”
她带着人走了。
更衣室安静下来。
苏薇跪在地上,盯着面前那件掉落的礼服。
「情绪值监测中……」
「当前愤怒值:85%」
「建议深呼吸。」
她没深呼吸。
她只是看着那件礼服,轻声说:“十万块是吧。”
「宿主想做什么?」
“记下来。”她说,“以后连本带利,一起还。”
门缝里,一双眼睛悄悄看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
那是老周,苏家的司机。
下午五点半,苏薇站起来。
膝盖已经跪得麻木,走路时有些踉跄。
她回到佣人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其实是校服,被王秀娥“不小心”弄坏的那件。袖口撕开一道口子,她拿针线缝上,针脚歪歪扭扭。
上一世,她从没拿过针。
这一世,什么都要学。
缝完最后一针,窗外响起汽车引擎声。
她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驶进院子。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是顾霆琛的父亲顾建国。
另一个——
年轻,挺拔,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顾霆琛。
他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袖口,微笑着看向主楼。那笑容,和前世一模一样。
温柔,得体,人畜无害。
苏薇盯着那张脸,手里的针扎进指尖,她没感觉。
「心率突破140。」
「警告!警告!」
「建议立即远离窗口!」
她没动。
她看着顾霆琛走进主楼,消失在灯火通明处。
然后低头,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
“顾霆琛。”她轻声说,“你猜,这一次,谁会从天台上掉下去?”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
宴会即将开始。
而她,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至少今晚没有。
「系统提示: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宿主当前任务:去后厨帮忙,等待机会。」
苏薇站起来,把那件缝好的校服叠整齐,放进破旧的衣柜里。
“机会?”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机会不是等来的。”
「?」
“是自己挣来的。”
她推开门,走向后厨。
深夜,佣人房里没有开灯。
苏薇蜷缩在硬板床上,盯着眼前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屏。
「宿主:苏薇(林薇)」
「当前执念值:98%」
「辅助功能:关键节点预判(每日限3次)」
「提示:您的选择将影响执念消散进程」
她看了很久,终于在心里问:“你到底是谁?”
光屏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等着。
窗外的月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道惨白的线。远处主楼的宴会还在继续,隐隐能听见笑声和音乐声。
过了很久,系统终于回复:
「我是由你的执念与天地记忆共同编织的『可能性导航』。」
「我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看见另一种可能。」
苏薇皱眉:“另一种可能?就像今天这样?被扇耳光、被撕名单、被罚跪?”
「你今天避开了三次致命冲突。」系统平静地回复,「如果没有预判,你会在公告栏当场揭发苏雅,被她反咬一口,记过处分。你会拒绝下跪,被王秀娥关进杂物间三天,错过所有机会。」
苏薇沉默了。
「每一种隐忍,都在为另一种可能铺路。」
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那我问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格外长。
长到苏薇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光屏才缓缓浮现出一段画面——
模糊,抖动,像是很多年前的录像。
一个女人站在楼梯上,穿着旧式旗袍,脸色苍白。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往下走。
另一个女人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贱人!生下野种还想留在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