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庞德公之言见他手捻须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由想到这老头子手握“绅谊道”这秘密组织或许真有什么绝佳的办法于是问道:“不知岳丈大人有何妙谋干恭而请赐也。”
庞德公呵呵一笑道:“贤婿若往郡原本自平春入淮河乘舟顺流而下至寿春后再走颖水便可然如今曹操与孙权集重兵与合肥、庐江、寿春左右想必盘查甚严怕是不免道路难行如此老朽以为不如经汝南而去更佳。”
我脑中想着他所说的路线图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这虽然重要却非关键想必这老头还有下文。
果然庞德公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看我问道:“子翼可还记忆得刘正此人?”
我楞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岳丈所指可是曾为‘太玄’、‘霜雪’二剑赠干白鹿之皮制剑鞘的刘子文先生否?”
庞老头点了点头道:“正是刘子文如今不妨直言相告于贤婿其亦是我‘绅谊道’中人也。”
靠!怪不得当初刘正是由黄寿推荐而来我这岳丈那时对我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啊如今想来还真的说不准那白鹿皮是不是刘正的。
“子翼或许不知刘子初并非寻常之匠人也其乃为刘巴之兄长虽亦是饱学诗书之人却自幼喜奇淫技巧之事故其父一怒之下将其逐出家门老朽曾于他落魄之时以为资助。后便纳入‘绅谊道’内。”
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那个痴迷于制造兵刃匣鞘的人竟会是刘巴地哥哥我脑中比较了一下两人地相貌。到还真有几分相似既然刘巴才智过人、味览典文刘正自然也不会差他能做出如此气质绝佳颇具内涵的艺术品来若没有深厚的才学根基。绝难达到这样地境界。而他那敢以士人之身满心倾注于众人皆鄙之业的执着精神则更令我叹服不已难怪当初我随便的一番说辞竟让他引为平生知己了。
虽然惊讶的得知了刘正的身份但我却对庞老头为何忽然问起他来感到奇怪于是眨了下三角眼不解的问道:“岳丈因何提起刘先生来?”
庞德公闻言如老狐狸一般地笑了笑道:“子翼怕是不知。刘子文除擅制兵刃鞘匣外尚有一绝世之能乃为更变人之面貌使旁人近于咫尺而难觉之术也。”
浑身一震。我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冒出“易容术”三个字来庞老头听了。有些诧异的望着我道:“易容术?子翼所言甚妙这三字正可为此术之名子文若知必欣喜也不过贤婿莫非亦知此等奇技否?”
自从被老婆云那“金丝宝甲”唬了一次后我便更对这些传说中的神功秘宝不怎么感冒了“易容术”这名字不过是我看多了武侠小说后下意识的的脱口而出而已若是什么“缩骨功”之类的我到还能相信几分(去年看电视时中央台的确采访过一个民间老艺人一米七几地个子能穿进两三岁小孩的衣服里虽然令人惊叹但也不是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但不凭外力便大改容貌我却不信想来庞老头口中所说的多半是刘正会一手高地化装术才对。
我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道:“小婿仅曾略有耳闻刘先生既会此奇术想来当可助干前去郡。”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仍是打鼓要以我如今的心思到真希望能有个人皮面具或是神奇地武功能彻底变成另外一番模样才好刘子文纵然技艺再高恐怕也不能改变我的脸型和胖瘦若是遇到熟人恐怕难免不起疑心。
这世上从来未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即便我再不放心眼下却也无有更好的办法因此又和庞德公计议一番之后我便定下了与云前往郡之事。
晚上众人安寝之后黑暗之中我与云面对面侧卧于榻上便悄悄将所定之事一一转告于她云听闻我真要冒险与她前去自然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她娇躯微微颤抖着在我耳边吐气如兰的轻声道:“妾自嫁于夫君未曾有些许相助之处此番夫君又欲为妾之事身赴险地实令妾感激肺腑然妾虽深知夫君之才智高绝又有义父相助天下恐少有人可抵但此去路上皆为曹操所辖乃是虎狼之地万一……万一……不如还是妾自带小莲及两三家人前去为好。”
我听她声音中充满了忧虑揽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安慰道:“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我又怎能令你一人前去?何况嫂嫂既对你有恩自亦是我之恩人这于情于义皆当亲往才是。云儿不必过于担忧你我只需悄而行不做声张当可接了嫂嫂母子无恙而归。”|:.德公既已商议怕是再难改变又听我之言乖巧的点了点头伏在我的胸前轻咬了咬樱唇道:“夫君既定了主意妾便遵夫命若是……若是真有不测妾必以死相随以报夫君宠爱之情。”
既然已经决定去了我反到不那么害怕听着云的娇声软语抚摩着她如绸般滑腻的肌肤我不由胸中火起呵呵轻声笑着调笑道:“云儿何必说那不吉之语不若现在便报了为夫之情先为我生个孩子如何?”说着便双手齐动片刻之后便听她娇喘连连一时间满屋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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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庞德公便命人去找刘正而我则不露半点风声继续准备迁居之事且在有意无意之间将消息散布出去。
六天之后刘正来到我家中这半百之人几年来似乎未有变化。见到我这知音。自是欣喜但如今我有了庞老头女婿的身份他于言谈举止之间不免多了几许恭敬之色。
刘子文领了庞德公之命。开始着手为我易容之时立即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繁文缛节、恭顺谦辞等等一概瞬间不见表情严肃的命令我绷着脸坐了足足半个时辰他自己则拿着纸笔眼光如电地围着我转来转去。不时地记着些什么但凡我脸上有丝毫的变化都会沉着脸呵斥一番实另我苦不堪言尤其看到边上的庞老头笑眯眯地坐着喝茶就更为郁闷。
艰难的熬完半个时辰后我只觉脸上僵硬无比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会才恢复了一些。而这之后我虽可以不用再绷着脸但无论走到何处刘正均跟在一旁。紧盯着我的面部表情。我即便知他必是在大师级的高手但整天这样被人注视着。那感觉实是痛苦万分。
过了一天刘正则不再跟随于我而是自己躲进屋中琢磨起来令我庆幸不已但晚上便有新的噩耗临头他看着我地脸充满不容违抗的语气说了一个字:“吃!”
于是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便开始了增肥大业彻底体会了一把“填鸭”的感觉直至搬到鱼复十天之后刘子文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淡淡的道:“虽尚有不足但亦勉可为也变肤色、更须、增褶皱虽可换人之面貌然却仅为下乘之术若欲令熟识者近而不察当取变于内改容之轮廓、变体之纤壮再外施以术方可略有小成也。”
我听了不由苦笑连连一个多月就长了二十多斤只说勉强?兄弟我的肉不往脸上长又有什么办法?虽然老哥你说的的确有理可这哪里是常人受得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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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一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之上随后骤然起身碧眼圆睁浓眉立起一张方正的大脸之上满是怒容站在厅堂之上愤恨的道:“大耳贼竟敢如此卑劣无赖莫非欺我东吴无人否?薛敬文!你传命下去令公瑾与子明互为调换韩当、蒋钦、董袭、陈武!你四人去整顿兵马三日后随我起兵五万往柴桑会同公瑾讨伐荆州!”
薛综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见韩当等人慷慨激昂地上前领命才勉强出班坐于一侧的张昭、顾雍、步、严畯等一干文士虽知不妥但想到刘备与诸葛亮竟欺人如此亦是气愤不已也实难怪主公动怒。
出使而归地诸葛瑾一张长脸阴沉着立于厅堂之中心中苦笑着暗道:“贤弟啊你与使君未免所为太过以荆州乃为汉室之地非东吴之地不可擅相还赠的理由不肯交出也就罢了又怎在文约之上动了心思?嘿‘若得栖身之地不足五载亦当还于吴’被你说成‘若得栖身之地不足五载亦当还于吴’这实不能怪我主大雷霆。”
虽然这么想着但诸葛瑾还是不避嫌疑的躬身施礼对孙权道:“主公臣有一言请禀。”
孙权皱着眉头面沉似水的看着这个诸葛亮的兄长冷冷的道:“子瑜有何事要言?”
诸葛瑾从容的道:“主公刘备与诸葛孔明借文字而强讹荆襄确乃令人愤恨然如今与曹操大战方歇寿春尚有中原十万之众虎视眈眈主公不可不虑也况且守荆州者乃为赵云、庞统此二人皆非善取之辈还望主公三思。”
诸葛瑾话音才落便见张昭捋着胡子起身道:“子瑜所言甚是合肥等地初定当先稳固所得之地再图荆州何况主公早料刘备难还所借州郡实不可因一时之怒而草率用兵昭觉陆伯言所转蒋干之言颇有其理荆州之地远巴蜀而近我东吴只需厉兵秣马静候良机日后必可收还于主公也。”
有张子布和诸葛瑾两人带头其他文臣便也一一进言劝孙权还需三思而行。
孙权非是卤莽之人起先不过乃是一时气愤这时听众人所说也知自己确实冲动了因此虽有几位武将支持出兵荆州却还是暗自叹息一声咬了咬牙道:“如此便依张公所说暂不兵不过绝不可松懈操练兵马一旦有机可乘我必要讨回荆州以雪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