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凯闻听司马懿之言持箸的手不禁微微一颤晓是他一惯擅于演示自己的情绪却也难免面上略露惊色。
司马懿浅然一笑自顾自的斟了杯酒从容的放至唇边轻抿不语。
“大人此语凯实是不明其中之意也。”郭凯镇定了一下道。
司马懿放下酒杯却不答郭凯之言反问道:“郭大人与子建公子可否相熟?”说完笑眯眯的注视着郭凯。
郭凯心中咯噔一下越觉得不安起来一脸不解的问:“凯与子建公子并无深交大人何出此言?”
司马懿轻晃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很是认真的注视着杯中清澈的酒水微微摇了摇头道:“郭大人此语未免言不符实若大人与子建公子无有深交何故听命来至许昌而为蒋子翼为证?”
“大人实是说笑了在下至许乃为奉命述职为子翼先生做证不过是巧合而已怎又与子建公子有关?”郭凯毕竟不是寻常之人很快冷静下来微笑着道。
“呵呵如此说来莫非是懿多心乎?然郭大人自子建公子率军经陈留后不足一月便升任一郡主记着实令人好生羡慕听闻大人曾往子建公子营中拜望不知可有其事否?”司马懿淡淡的问道。
“子建公子领军平乱在下身为陈留县丞自当前去觐见。”郭凯道。
司马懿闻言面色骤冷。“哼”了一声。冷笑道:“偶?郭大人此说到也无错不过据懿所知似乎大人前往军营次日。子建公子便寻到了‘天机’先生蒋子翼呵呵这世上之事确是极巧不知郭大人以为如何?”
司马懿的这句话便如掉入滚油中地一滴水顿时让郭凯本不平静地心中翻滚沸腾起来。只见他脸色忽白忽赤片刻间在这并不炎热的书房中额头已布满了一层细微的水竟一时忘了回应司马懿地问话。
“郭大人?郭大人?”司马懿微笑着唤道。
郭凯在司马懿的呼唤中恍然一震目光闪烁不定的道:“哦…..原来竟有此事?凯…..凯到是初才有闻。”
司马懿盯着有些神不守舍的郭凯忽的雅然一笑重又恢复了那般不温不火的语气道:“郭大人才智不俗。昔日为丞相幕僚时便已显露头角如今又得丞相亲命为司空参军辅佐蒋大人布置鲜卑三部来朝之事我家子桓公子爱才重士。与大人一番相处后颇觉相近。有心于鲜卑事毕后举荐大人为相府从事中郎之职如此看来大人实乃前途无量也。”
司马懿态度地骤然转变令郭凯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但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一边是深渊一边是坦途只看如何选择而已。
司马懿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中的铜盏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似乎那并无奇特的酒杯之上刻着什么玄妙的花纹于是书房内很快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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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丰、吴克二人被我分派至普通家仆之中做了两个小小的头目虽然我无法抑制地对他们起了怀疑感情上难免感到无奈和苦涩但理性的想来倘若他们中的一个或是全部真为那边派来的耳目也并非是无法接受之事换做我是刘备也绝难不对一个难以掌控地“天机”先生备加关注仁厚、忠信并不代表毫无心机真若如此刘备也绝难成为三巨头之一何况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比起曹操、司马懿吕、吴两人的事实算不得紧要此外他们二人地前来的确为我凭添了一大助力张任虽是名将本身身手也很是出众可算是文武双全但终究人单影只即便还有一个吴尚然而以他的身份当我与张任不在府中时很难以起到监管的作用况且就算许昌乃是帝都可我仍不敢大意否则万一司马懿一时脑热派出几个死士刺杀于我而恰巧张任不在岂不立即便goVeR了?因此吕丰、吴克到来一则增强了我身边的保护力量二则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为我统辖、监视家中的仆从。
“君兴如今孔明已占了城固汉中周边仅余略阳一地你觉益州兵马可会强取之?”我悠然踏着脚下的积雪行于仍弥漫着春节气息的许昌街头不紧不慢的轻声问道。
张任与我错着半个身位沉吟了一下道:“家主赐以为略阳城地势虽险然其临近阳平即便再难诸葛先生亦会得之否则日后若欲前出北上必为阻碍也。”
我点了点头轻轻吸了口寒气略阳虽是易守难攻但却孤悬于外从距离上实是不便救援更难以久守。当然程那刚硬的老头儿所说也不无道理略阳若失则阴平、武都、下辩都将暴露于益州兵锋之下确对曹军有不小的威胁但就算如此在我看来想要守住略阳也很不现实。
叹了口气我微微摇了摇头说来略阳是得是失我半点也不在意就算许昌被刘备打下来又与我何干而真正让我惊骇不安的却是曹的提议:“刘备其势渐强必使东吴不安可以荆襄之地域为饵诱孙刘反目;益州之地初平必有遗旧难服且云南等地多有南蛮不妨谴人前去可借其势乱之。”
曹之言虽并不出奇然却令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尤其对于荆州之事更隐约令我想到了历史上的荆州之战当时虽是关羽率先出击吕蒙白衣渡江击也是突然袭击外表看不出与曹操结盟之事但暗中之情谁又能确保曹、孙无有联络?况且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曹此语的背后似乎有着司马懿的影子这不能不让我更为忧虑。
我与张任走在长街之上沉思不已心中不由询思着是否当将这个消息传到庞统手中显然这是我这个“卧底”一个极好的表态机会但……。
“家主小心!”突然张任一声大喝同时横身站到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