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此言差矣田豫当日为东州县令仅以不满千人计退王门大军如此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足见其之能再者其原是鲜于辅麾下初即可使鲜于辅归于丞相便知二人定可相合何况如今鲜卑之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故田国让正乃佳选。”番两次针对于我我自然也不必总是一味退让因此淡然笑着反击道。接着我脸上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微笑继续道:“此外干另荐文学掾司马懿同往在下曾闻当日子桓大人驰援潼关而后大破马于渭水夺长安、斩马腾其中司马大人多曾与谋是故有司马大人同行则更无忧矣。至于出使一事干以为别部司马领并州刺史梁习文武兼备、熟谙进退只需遣快马命之必可不负丞相。”
说完我冲曹操拱手施礼后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视了在场众人一遍却见其余众人表情依旧只有曹嘴角微微一动有意无意间迎上我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欣喜。
我收回视线心中暗笑:“且不论曹出于何故要举荐于我但他想必绝不会知晓我与司马懿之间的死结如此一来我这本欲支走司马懿的手段在他看来恐怕便成了送人情毕竟以司马懿的才干去做这等差事乃是易如反掌取个功劳又有何难?而这样即赶走了敌人又卖了人情的一石二鸟之计我若不用那才真是可惜。”
“丞相蒋大人如此一言。攸亦觉国让乃是选。再有司马仲达随行往幽州之事当无虑也只是出使步度根处。徐元直是否更为适宜?”
我微微一笑客气的道:“荀大人轲比能此番举动无非欲出奇制胜如今正值初春。草稀马瘦非鏖战之期出使之时只需把握时机使步度根知事无可密其又怎敢仍一意孤行?如此一来轲比能亦不得不无功而返。而徐元直于并州数载深悉鲜卑之情与其远行。到不如留于许昌为丞相谋划中原、鲜卑为善。”
对于如今曹操地心思我终究还是能猜测出一二当初随他起兵征战地重要智囊们现在已是老的老、亡的亡。人才上地青黄不接已成为遏制曹操势力展的瓶颈想想刘备、孙权手下的诸葛亮、庞统、周瑜等人。正值壮年鼎盛时期而曹操身边可以相抗衡的司马懿却不得重用这样此消彼长之下也确是符合这段时期的攻守态势而历史上的此段时间也是如此。因此深知人才重要地曹操自然希望能掘出“智囊接班人”来眼下曹营之中能当此任的除了我这“天机”外便是徐庶徐元直了至于司马懿以曹操多疑的性格恐怕不到万不得已决不会加以提拔要知历史上司马懿能够在曹操后期得以逐渐登上舞台除了他在曹老大称王一事上大力支持而获好感外不得不说也是占了当时曹操身边人才紧缺的便宜。所以眼下既然徐庶有了愿意效力的征兆曹操多半不会视之不见毕竟比较起那死马来虽然徐元直因念旧等原因一计不出多年但越是如此之人反到越能令人信任。
果然曹操闻我之言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道:“如今鲜卑之事在于谋而非于战徐元直之才非一郡一州尔。”
曹操即有此语众人便再无他话接下来的一切便轻松简单了许多幽州方面由度辽将军鲜于辅为主田豫除郎陵令留相府军谋掾另授军议校尉之职司马懿加授相府参军之职二人即日北上襄助鲜于辅;而并州则派徐奕前往与刺史梁习会面后出使步度根。
一番布置之后众人辞出我走出厅堂虽然初春料峭的寒风吹在脸上仍感到一阵阵冷意但我的心情却无比地爽快脸上虽是古井不波但心底却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
“司马懿啊司马懿你这阴人这次终于被我摆了一道幽州?嘿嘿至少两、三个月内不用兄弟我再提心吊胆了而且利用这段时间我也可以与徐庶好好谋算一下。”
我心情愉快的往丞相府外走身后却忽然传来呼唤之声。
“蒋大人慢走蒋大人慢走!”
停下脚步我纳闷的转过身来只见秘书郎刘放快步向我走来到得近前刘放面带笑容冲我拱手道:“蒋大人丞相有言命在下转于大人。”
“偶?如此还请大人言之。”我听了忙正容还礼道。
刘放到未摆什么架子依旧面带笑容道:“丞相言大人若有闲这两日不妨去探望一下东吴陆伯言若可劝之效命则更善。”
我闻之道:“诺!干定会前去。”
嘴里答应着心中却不由苦笑:“劝降陆逊?可能么?!陆逊又不像当初诸葛家的那三兄弟一般没有根基说走就走没有顾虑怎么会轻易反戈?”
其实曹操地意思我又如何不知?一者对于那个阴东吴的计划我无疑是曹营中最适合做势之人二者如此一来自然越坐实了我这曹操谋臣地位子至少东吴那边会将我打上曹操一方的印记。
我心中苦笑着辞别刘放出门上了马车在张任和曹操派来的相府亲兵护卫下回转家中一路之上我开始琢磨如何在司马懿不在许昌这数月间为自己取得最大的利益当然最好是能寻机离去要知道虽然曹操如今仍对我有疑但却并无杀我之心而少了一个随时盯着我打算置我于死地的司马懿实在是令我脱身的机会大增。
马车晃晃悠悠的缓慢走着我则在默默地盘算着脱身之计虽然没有了司马懿。但想摆脱曹操地眼线也不是易事。况且许昌乃是帝都周边防卫力量不言而喻而且周边村镇甚多。人口亦丰这样一来就算出得了城想要隐匿起来亦是困难。
“是否应请刘正来许昌?以他那手易容的本事想来定可助我一臂之力吧!”我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刘正的易容术来不过很快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要知刘正地易容术可不是像武侠小说中的那么简单轻松几下就让人换各模样更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那真是需要精雕细琢出来的因此若要易容就必须住到我府中去如此一来怎么能瞒过曹操的耳目?再者算上张任、吴克、吕
正自己。总共要给五人易容这可绝非一时半会能故这法子实在是缺少操作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自己府中。我到没有因想不出脱身之计而烦恼毕竟这明显不是容易地事情。否则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管家郑洪恭敬的进到书房将府中近日的一应调度禀告了一番我点了点后并未有太多在意一来是郑洪此人老实谨慎做事沉稳二来是我又不想真的久在曹营因此便没了那经营之心何况真正要在意的都已经吩咐了吕丰、吴克其余之琐事便不再关心。
“君兴此番司马懿远走幽州使你我少了一大掣肘此实乃离曹之大好时机不知你可有良谋?”我沉吟了一下问身边的张任道。
张任如今可谓是我心腹中的心腹无论是我与司马懿之间的仇怨还是“绅谊道”之事他均得我告之我如此信他绝非仅是因为身边缺人可用更重要地是张任本身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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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若说奸猾伪诈者不乏其人譬如:贾诩、曹操、刘备、孙权等等……但总体上来说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尤其是百姓以及商人仍是老实本分、深守信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甚是简单而朴素远没有后世那么复杂便是在官场之上耿直不厄、忠信之士也是数量众多。
至于张任他原本便是忠义之表率在我看来甚至不亚于那个被后世千百年奉若神明地忠义化身――“武圣”关羽而张任在经挟刘璋抗刘备失败之事后虽变得沉默寡言而且几死得活犹如重生昔日种种也已是看得淡如云烟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我看来其性之忠义非但不曾减少反而变得越强烈而我之前对他一贯的态度便如普通人一般既不因曾救其性命便高高在上亦不因其原先身份而恭维推崇更不在意其昔日所为就这样平平淡淡如若寻常家人、朋友一般而对于他这样一个经历过如此巨变之人这反到是最好地相处方式也使得他不知不觉的便融入到蒋府这个大家庭中。至于北上以来尤其在经历了众多危险之后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张任已经在不经意间进入了一个融合了我身边朋友、家将、幕僚、侍卫领这样一个多重身份的角色而在我将司马懿、“绅谊道”这些秘事一一告诉于他后则彻底的激起了他那份埋藏在心底的忠义之情。
“许昌乃曹操心腹之地周边所在多有曹氏耳目如今司马懿虽去然家主未得曹操之信此外亦无曹营之内助轻易恐难脱身赐一时亦无良法不过如今徐大人既在家主不妨与之谋划只是此事凶险还望家主慎之。”张任想了想带着几分无奈的道。
其实我何尝不知其中之难对于张任没有什么好主意到也并不意外只不过抱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之心希望集众人之智能想出个办法罢了于是点点头道:“君兴之言甚是干自当小心亦请你要多为费心与干同谋对策好早离此险地铭心、邓艾那几个孩子对君甚为钦佩还盼着君兴你回去教导呢。”
说到这里我嘴角不觉带出几分笑意。
很显然张任对铭心他们几人也甚是喜欢听我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平日里肃穆得甚至有些僵硬的脸上神情也不由柔和了许多他微微躬了躬身道:“公子及两位家主弟子人品、资质皆乃上上之选又得家主教诲赐不过稍为指点实当不上‘教导’二字。”
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君兴何必自谦你既乃府中教习自是当得上‘教导’二字何况那几个孩子确是受益非浅正当视君为师。”
张任虽然忠义但却非迂腐之人因此见我如此说也是难得的笑了一笑而后向我微微拱手。
既然一时想不出对策我便也不在徒费心机望了望窗外天色起身对张任道:“君兴你我同去东西二市走走如何?”
张任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并无异议点头道:“赐遵命然请家主携吕丰、吴克二人同往。”
我听了点点头自是知道他未尽之意虽然东吴来的那些人只剩下一个陆逊而且有意行刺我之人似乎只有那个赵平但身负侍卫之责的张任却不能不防何况还有个一直想至我于死地的司马懿因此叫上吕、吴二人加强护卫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再者我只不过是个不通拳脚的文士就算不认为司马懿或是其他什么人仍有在许昌刺杀我的胆量但也没必要视自己的小命如无物。
叫上了吕丰、吴克我们四人均是换上一身寻常布衣便走出府门谁知刚一到门外那曹操派来的相府亲卫队长张福便走上来面有几分不安的施了一礼随后犹豫着道:“将军丞相命我等护卫将军将军既要出行不知……不知可否允我等随行侍卫。”
我见了不由无奈的笑了笑想不到曹操经赵平行刺一事后竟然对我的安全如此在意也难怪这张福如此他虽是商量的口气但却让人有被监视的感觉不过我却不那么想以曹操的手段就算监视也不会做得如此显眼。
略为犹豫了一下我平静的道:“尔可选数人在后随行只是你等却要换一身衣服否则如此相随岂不太过惹眼?”一边说着我一边指了指他那一身衣甲。
张福听了便是一愣但他们前来守卫又哪里带了寻常衣物于是不觉为难起来。我则淡然一笑扭头对吴克道:“文破你去府中找管家取五身衣服来交与他们换上。”
吴克闻言领命而去那张福见我非但不加责怪恼怒反而还如此配合不觉面路喜色越恭敬起来双手抱拳深躬一礼道:“小人谢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