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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忌,你他娘的竟敢冤枉老子!”铁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阴无忌,气的双眼直欲喷出火来。
阴无忌也不甘示弱,仰头直视铁狮道:“冤枉不冤枉,将军自己心里清楚。你若真的是被冤枉,何不说出那人的姓名。如果那人不是南宫仁,便是小生冤枉了将军,若是说不出的话……哼哼!那便是你做贼心虚,怨不得旁人。”
“这……”听到这句话,铁狮也不禁迟疑起来,皇甫枫对他有大恩,更是不求任何回报指点于他。最后,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若是他铁狮今天说出皇甫枫的名字,岂不是成了那言而无信、忘恩负义之人?可是,若是他不说的话,看阴无忌这架势,这一条通敌的罪名怕是要做定了。
“如何?将军可是想清楚了?”
“哼,阴无忌,你不必框我。那位前辈的姓名我是决计不会说的,而且那位前辈也决不是南宫仁这厮。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公道自在人心!”
“呵呵,将军何必生气?”阴无忌冲着铁狮淡淡一笑,“既然将军如此守信,小生也不为难将军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南宫仁征战数十年来,杀伐果断,斩将无数,杀气甚重。可是,将军曾于南宫仁在阵前一战,南宫仁本可将你斩于马下,却偏偏放了你一命,这又做何解释?”
“这……”
南宫仁一辈子杀人如麻,令人仰视。可谁会想到,他只是闲置了几年,便消磨了锐性,竟会惜铁狮之才而放过他。这话他们自己人说说还可以,倘若说了出去,怕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怎么?将军找不到理由反驳了吗?”
铁狮冷着一张脸,心中突然有些烦燥不安。
“嘿嘿!”阴无忌看见铁狮的模样又是一笑,“既然将军找不到理由反驳,那小生便当将军是默认了。其三,我令你一天之内赶至绝龙岭设伏,杀了南宫仁,却为何晚了两天,差点让南宫仁给跑了。若不是小生请了这十几个高手前来,恐怕此次连环计就要失败了……”
“胡说八道!你给我的命令明明就是三天之内赶至绝龙岭,何时又成了一天之内?”
“哼!三天?此地离梁城也不算太远,快马加鞭只需一日一夜便可赶至,哪用的了三天?更何况,兵贵神速,将军领军多年,又岂能不知?”
话说到这里,不说江冰了,便是脑子大条的铁狮也明白了。这阴无忌打的就是一箭双雕的算盘,这一个连环计不仅除了敌国大帅南宫仁,更是借机除了政敌铁狮。从此以后,在军中便是他国舅爷一手遮天了!
好深的城府,好毒的连环计,果然是一计接着一计。
“阴无忌,你说了半天,不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铁叔堂堂英豪,根本就不会行那通敌之事。而你这些所谓的‘证据’又岂能让世人信服?”
“呵呵,这些东西自然还不能定将军之罪。”阴无忌依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小生早就料到将军不服,经过多日查访,如今人证物证均已找齐,将军想看吗?”
江冰几人一楞,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去哪弄的人证、物证啊?
“来啊!”阴无忌朝身后大喝道,“带物证!”
稍倾,有一士兵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向前走来。阴无忌接过盒子对铁狮笑道:“将军,这里面是将军和晋国通敌的所有信件,将军不会不记得了吧?”
“呃!”江冰听到阴无忌说到信件来往时差点笑出声来,这和铁狮熟识的人谁不知道铁狮将军是一个十足的莽夫,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说他能写信,这比说他通敌更加不可信。
阴无忌看到他们都是一副看白痴般的看着自己,只是嗤笑道:“小生自然知道铁狮将军不识字,可是,若是有识字的人在他身边念给他听也无妨啊!”阴无忌在“识字”两字上刻意加重了音调,说的铁狮满脸通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阴无忌看了一眼一直和他唱对台戏的江冰,有些恼怒道:“既然你们都料定是小生在冤枉铁狮将军,那小生便将最后的人证也请出来,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带人证!”
不久,两个兵差就押着一个身穿灰布布衣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将军可认得这小厮身上穿的衣服?”
铁狮虽说多年不曾在家,可是家中下人穿的衣服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却不认得这个下人到底是不是家中下人。
“自然认得,这是我家中的下人服。只是此人是谁?我却不识得,为何会穿我家的下人服?”虽说铁狮是如此问,可是心中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将军又何必装傻,此人若不是你家中奴仆,又怎能穿这件衣服?”
“……”
“铁牛,你就把你所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可有丝毫隐瞒。知道吗?”阴无忌一脸灿烂的微笑,仿佛在和多年不见的好友说话。
是他!江冰突然想起这个奴仆是谁了,他便是当初江冰赶到铁狮家后碰到的家丁,难怪自从他一出来就会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是…….是,小……的一定说……实话!”
阴无忌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瞟了江冰一眼。
“我家老爷自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和晋国搭上了,两方一直有书信来往,当年天岭战败,也是我家老爷通风报信所致……”
“胡说……”
“将军!”阴无忌正气凛然的盯着铁狮:“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枉小生还当你是一代豪杰。”
“噗!”
铁狮怒极,不自觉的运起内力,身上自然而然又冒起了火焰。
“哼!将军莫非想杀人灭口不成?你杀得了小生,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江冰也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向前跨几步拦在铁狮前面:“是啊铁叔,你若是真的杀了这个小人,岂不是您自己默认了这一罪名吗?”
铁狮双眼通红的盯着阴无忌,有点暗恨自己当初为何不一掌拍死他了事,哪里用的了现在这么麻烦。
江冰把铁狮劝下后,突然灵光一闪,对着阴无忌恼怒道:“你查了铁叔的将军府?”
刚被江冰劝下的铁狮一听这话又是大怒,恨不得生剐了阴无忌。
“呵呵,小兄弟果然聪明,不如此,焉能得到这一重大秘密?”
“阴无忌,你无陛下圣旨竟然敢私自查抄朝中重臣的府砥,该当何罪?”
“将军难道还不明白,小生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行事啊!实在是皇命难违啊!”
“你放屁!”铁狮怒气勃勃的吼道:“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怎么可能……”
江冰这一下算是完全明白了,自古皇家无恩义,再加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南宫仁已死,这位楚皇怕是要除掉铁狮了。想到这里,江冰突然有些意兴澜珊。这天下打来打去,到底为的是什么?
名?利?权?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那我这一次参战到底是对是错?南宫仁一世英雄,尽管不是本国人,这天下人又有几个人不佩服他?他领兵灭楚,和铁叔领兵灭晋又有什么区别?
天下本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战乱多年,怕是即将天下一统。此乃大势所趋,又岂是人力所能避免的?就像南宫仁尽管功力通天,最后依然落了个战败身死的下场。这难道就是顺天者昌,逆天之亡?
这一刻,江冰突然有些迷惘,站在晋国的立场,自己成了侵略者,可是站在楚国的立场,自己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又或者,都是对的,都是错的……
不等铁狮话说完,阴无忌便接道:“不错,陛下待你恩重如山,没想到你竟然里通外敌,欲谋我大楚,简直罪无可恕。”
见铁狮的火气越来越大,阴无忌鹰眼一眯,突然从怀中拿出一黄色帛布张口说道:“火狮接旨!”
铁狮一楞,仔细的看了一眼阴无忌手中黄布,赶紧撒去内力,跪下恭敬道:“末将接旨!”
“……经查火狮将军竟然里通外敌,朕心甚痛。……为保将军全尸,卿还是自残吧!”
这一通话下来,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炸在铁狮头上,嘴中无意识的喃喃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哈哈……”蓦然间,铁狮一阵大笑打断了众人的沉思,只见他笑中含泪,含悲带愤,大吼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一句话未说完,声音嘎然而止,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江冰慌忙上前一探,铁狮竟然已经气绝丧命。
想到童年时铁狮的多般照顾,江冰不禁悲从中来:“铁叔…….”
一看江冰如此悲痛,众人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各人的心思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二千多的亲卫倒是真切的伤心。
看到铁狮已经丧命,阴无忌也不禁暗松一口气,自己空活百余岁,却手无缚鸡之力。身边的高手又已经与南宫仁同归于尽,幸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逼的铁狮自尽,要不然……
阴无忌低头看了一眼黄布,眼中的笑意寒气逼人。只见黄布上面光滑如镜,竟是没有一个字。原来,这所谓的圣旨也是阴无忌杜撰的。铁狮如此死去,何其冤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