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峰méiyǒu忘记此行的目的：“赵大爷，您每天到曹得民打渔的dìfāng去好几次，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村里人吃晚茶以后，您转几次呢？”
前面yǐjīng交代过了，乡下人吃晚茶的shíjiān是四点半zuǒyòu。
“郑局长，您算是问着了，吃晚茶以后，我转得最勤。”
“这是为shíme呢？”
“天黑之前这一段shíjiān，是偷树贼活动最猖獗的shíhòu，所以要多转几次。”
“为shíme会集中在这个shíhòu呢？”
“这shíhòu，树林里面的鸟还méiyǒu回巢，只要不惊动那些鸟，我在这里是看不见的。夜里面就不yīyàng了，成百上千的鸟一起叫唤，声音传得很远。这shíhòu，一些村子就要收工了，收工以后，村民就有shíjiān了，放到树以后，趁夜色就可以弄回家去了。”
“nàme，他们砍树，或者锯树的声音，您听不见吗？”
“他们不砍，也不锯。”
“那他们怎么偷啊？”
“挖，然后放到，大沙河就在跟前，只要挪到水里面，那树就是偷树贼的了。”
下面该进入正题了：“赵大爷，您识字吗？”
“识一些字，十个字，能认得六七个，报纸上的内容能看的懂。”
“您看看这个。”郑峰从陈敏的手上接过一张布告，递到赵厚平前面的桌子上。
老人拿起布告走到门口，就着雪光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坐到板凳上：“这件事情，状元村的人都zhīdào，人们茶余饭后，经常嘀咕这两个案子。”
“是啊！这两年，乡亲们的日子过的很不舒坦啊！”文大爷话中有话。
“rúguǒ河上有船过的话，您能看见吗”
“rúguǒ是靠着西岸或者河中央走的话，那我肯定能看见。贴着河东岸走，我就看不见了。”
“船上的人，您也能看见吗？”
“看得见，不但看得见人，得空了还会停下来聊一会。他们看到我有shíhòu会和我打招呼。”
“一九七二年三月十六日和三月二十七日下午，四点半到天黑这段shíjiān，你们有méiyǒu看见汪小霞和夏清莲坐船从这里经过呢？”
“shíjiān太长，记不得了。”
“nàme，您有méiyǒu见过这两个女人坐船从这里经过呢？”谈话既艰涩，又困难。但郑峰有股子韧劲和磨功。用绞尽脑汁，也不为过。
“郑局长，您这么问，我就能想起来了。”
赵厚平的话中有内容。
“赵大爷，您想起shíme来了？”
“汪小霞到沙河镇和娘家去，走过大小沙河，她娘家条件差，小霞有shíhòu要带yīdiǎn粮食回桃村，这shíhòu，坐船就比走沙河渡口轻省多了。我不止一次在大沙河上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