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拥军，按照程序，你还是要看一下审讯记录，这是我们的规矩，我们在这几个案子上yǐjīng花费了很多shíjiān和精力，所以不想半途而废，虎头蛇尾。请你配合一下。”
“行，李局长，能给我一支烟吗？我的香烟yǐjīng抽完了。”
“这méiyǒu问题。”
孙局长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盒，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弹了一下，烟盒沿着桌面滑行到曲拥军的跟前。
曲拥军将审讯记录放在桌子上，拿起烟盒，打开来看了看，里面还有大半盒烟。
曲拥军从烟盒里面倒出一支烟，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将烟点着了。
“曲拥军，你想不想喝茶？”既然曲拥军这么配合，适当地提高yīdiǎn待遇是必要的。
“有méiyǒu茶叶？”
“有。”
“能给我泡一杯茶吗？”
“可以。”
“茶叶能放多yīdiǎn吗？”
曲拥军对生活还是有yīdiǎn要求的。遗憾的是，这种要求曲拥军维持不了多长shíjiān了。曲拥军活了三十五年，kěnéng从来都méiyǒu品味出香烟和茶叶最本质的味道。
王萍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从玻璃柜里面拿出一个茶杯，倒了yīdiǎn开水在里面，涮了涮，倒在地上，然后打开茶叶盒，放了一把茶叶，倒满开水，盖上茶杯，放在曲拥军面前的桌子上。
曲拥军掀开茶杯盖子，将鼻子凑到茶杯跟前闻了闻，然后将茶杯盖子盖上，他大概是想看看茶叶的质量，抑或看看泡茶的水开了没开。曲拥军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就像在zìjǐ的家里yīyàng。一个人，此时此刻，还能如此淡定，心理素质非比寻常啊！
曲拥军翘起二郎腿，慢慢打到李云帆折好的那一页，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李云帆让曲拥军看的内容是张小松交代的内容即第三次审讯张小松的内容。
同志们在耐心地等待着，在这种情况下，香烟就成了打发shíjiān的最理想的工具。会议室里面烟雾渐浓。
曲拥军的翻阅只是象征性的。
一分钟shíjiān，曲拥军就抽了两支烟，他翻阅审讯记录的速度和抽烟的速度yīyàng快，郑峰和李云帆很难想象曲拥军此时的心情，他到底有méiyǒu把审讯记录上的内容看到脑子里面去，谁也说不准，在这种情况下，rúguǒ能把审讯记录上的内容看到心里去，那曲拥军一定不是个凡人。
曲拥军花了两支香烟的功夫，把近十页的内容看完了。
曲拥军合上审讯记录，欠身将审讯记录推到李云帆的跟前。然后坐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
“曲拥军，你看完了吗？”
“看了。”听出来了吧！曲拥军仅仅是“看”了。
“和事实有出入吗？”
“méiyǒu。请把笔给我，我签字。”
王萍站起身，将钢笔递给曲拥军。
曲拥军在王萍手指的dìfāng签上了zìjǐ的名字这大概是曲拥军最后一次写zìjǐ的名字了。
李云帆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铁盒子，走到曲拥军的跟前，打开铁盒子铁盒子里面是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