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齐萱端着刚温好的药液走进来,恰好听到羌自清对着那卷《焚天净世炎》的兽皮出神,不由莞尔:“怎么?对这地阶武技就这么上心?”
羌自清抬头,指尖还停留在被玄齐萱修改过的符文上,眼中带着兴奋:“怎能不上心?多一门武技,就多一分保命的底气。更何况这《焚天净世炎》,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肉体修炼隐隐相契,若是能用它淬炼肉身,说不定能让蛮修体质再进一步,简直一举两得。”
他这话不假,太始长生体虽霸道,却需海量资源滋养,蛮修一脉更讲究肉身与天地灵气的交融,这焚天净世炎自带天火属性,恰好能弥补他肉身防御有余、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
一旁的王猛听得直咋舌,挠着后脑勺感叹:“自清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前阵子刚突破玄仙境,还琢磨着跟你的差距能拉近点,结果转头你就成了地仙境大佬……”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敬佩:“要知道,咱第九域蚀日域受天地规则限制,地仙境就是能达到的顶点,天仙境想在这里突破根本是痴人说梦。你才二十一岁啊,就成了第九域最顶尖的战力,这资质,我怕是追一辈子都赶不上。”
林婉儿在旁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别瞎比了,自清哥可是体修、灵魂、灵力三修同进,哪是你能比的?初入地仙就斩杀三位天仙后期,这等战绩,放眼整个玄天大陆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个。”
被众人这么一夸,羌自清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是侥幸,当时情况危急,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绝非侥幸。”李九拂尘轻摇,目光郑重地看向他,“自清师弟,三位天仙后期,哪怕是初入的地仙,想斩杀也难如登天,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话也是林婉儿与王猛想问的,三人齐齐看向羌自清,眼中满是好奇。
羌自清没有隐瞒,坦诚道:“是凌空前辈。他回灵珑宗之前,将他的成名神通传给了我。”
“神通?!”王猛失声惊呼,“108神通之一?”
羌自清点头:“正是。那神通威力确实惊人,蕴含的法则之力几乎让人无法抵抗。不过强行催动的反噬也恐怖至极,若不是我有太始长生体打底,又兼修蛮修体质,恐怕不等神通完全展开,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他想起当时空间崩塌的剧痛,至今心有余悸:“当时真是没办法了,张师兄危在旦夕,那三位灯座步步紧逼,只能赌一把,用了这最后的底牌。”
“凌空……”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魁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激动:“你说的凌空,可是七百年前那位以裂空剑闻名的凌空前辈?”
羌自清一愣:“魁叔认识他?”
魁叔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何止认识!七百年前我还是个刚入玄仙境的无名小卒时,凌空前辈就已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他语气带着追忆,眼神变得崇敬:“前辈那一手裂空剑,使出来无声无形,斩妖除魔只在弹指之间。更厉害的是他的成名神通,正是108神通中排名101的‘无相空间’!当年他成名之时,修为不过轮回七劫,却凭着裂空剑与无相空间,硬撼轮回九劫的老怪物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多少域外邪魔闻其名而丧胆!”
“只是后来域外大战爆发,听说前辈为了掩护后方修士撤退,孤身断后,最终陨落在了域外战场……”魁叔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我以为那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玄齐萱看着情绪波动的魁叔,淡淡开口:“你知道他?”
魁叔连忙收敛心神,对玄齐萱躬身道:“小姐有所不知,凌空前辈当年在第三域域乃至第二域都是传奇人物,我年轻时曾远远见过他一面,那风采,毕生难忘。”
羌自清这才知道凌空前辈的过往竟如此显赫,他补充道:“凌空前辈前些日子确实在蚀日域,只是后来随灵珑宗的前辈回宗门恢复肉身去了。他之前只剩下一缕残魂,机缘巧合下,我与他成了忘年交,受他指点良多。”
“残魂……恢复肉身……”魁叔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七百年没有音讯,原来是魂体受损,隐匿起来养伤了。灵珑宗……看来是灵珑宗的前辈出手相助了。”
他看向羌自清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同——能被凌空前辈看中,甚至传下神通,这小子的机缘,比想象中还要深厚。
玄齐萱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低声道:“我倒是从族里古迹有曾看到过无相空间……七百年前那一战,他确实用这神通困住过三位轮回九劫的邪魔,没想到七百年后,这神通竟落在了你手里。”
她抬眸看向羌自清,眼神复杂:“凌空前辈将这神通传给你,恐怕不只是看中你的资质那么简单。”
羌自清心中一动:“萱儿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玄齐萱摇摇头,岔开话题,“总之,这神通威力虽强,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再用。你现在修为太弱,强行催动就是在透支性命。”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羌自清连忙点头应下。
王猛咂咂嘴:“自清兄,你这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羌自清无奈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魁叔脸色微变,沉声道:“小姐,有股隐晦的神魂波动刚才在府外窥探,已经遁走了。”
玄齐萱眼神一冷:“是烬灯的人?”
“不好说,那波动很奇特,带着死气,却又掺杂着别的气息。”魁叔摇头,“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羌自清心中一凛。看来赤云谷一战并未彻底解决麻烦,烬灯或是其他势力,已经盯上他了。
玄齐萱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别担心,有我在,暂时没人能动你。安心养伤,三月后的万法阁论道大会,我陪你去。”
她的目光如同定心丸,让羌自清瞬间安定下来。
只是,他隐隐觉得,凌空前辈的过往,玄齐萱的身世,还有烬灯背后的阴谋,似乎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已经身处这张网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