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阵阵凉风袭来,将三楼上那扇忘记关了的老式木窗吹得嘎吱作响,惊醒了睡梦中的艾思语。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将窗户关好。正爬回床,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低唤:“墨墨。”
唤了好几声,没听见任何动静,她急了。
打开灯,把房间仔仔细细找了一遍,仍不见墨墨的踪影。
正焦急着,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墨墨的声音,她连忙推开窗户,果然发现了路灯下的雪白小狗。
“墨墨,你快回来!”艾思语探出头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汪汪!”墨墨抬起小脑袋向她摇了摇尾巴。
“墨墨,你呆在那里别乱跑,我马上下来接你。”艾思语快速抓起外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开门朝楼下跑去。
下来的时候,墨墨却不见了踪影。
艾思语四处寻找,发现墙角有一抹黑影在动,她刚一走过去,就忽然被那黑影拽住,嘴被一只强有力大手捂住,冰冷的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
“别动!”低而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异常冷酷。
艾思语瞪大了眼,恐慌,无助一股脑席卷而来。她全身绷得紧紧,压抑着呼吸,整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汪汪……汪汪……”墨墨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朝着这里狂吠。
身后的男人以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飞出一把匕首钉穿了墨墨的肚子。
墨墨哀嚎一声,倒地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艾思语痛心疾首,不顾一切想要挣脱。
有脚步声快速逼近他们藏身的角落,她看见一个被路灯拉得颀长的影子。
挟持她的那只手加大力道制止她的挣扎,让她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她狠狠踩了身后的人一脚。
男人吃痛的闷哼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立刻引来一连串枪击。子弹击碎了他们身后的玻璃窗,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男人低咒一声,抓住艾思语从她的腋下迅敏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艾思语的身体晃个不停,尖锐的枪声震得她的耳朵嗡嗡直响,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道,她控制不住地尖叫。
“闭嘴!否则我杀了你!”男人本就受了伤,黑色的衣衫被血浸湿,他拖起艾思语朝前面的小巷子奔去。
艾思语的胳膊被男人死死拽住,脚上的拖鞋早不见了踪影,地上的小碎石咯得她脚心生疼。她不敢再叫,她知道自己一旦发出任何声音,将立刻变成一具尸体!
男人忽然停下了奔跑的步伐,因为惯性,艾思语来不及止步,脑袋重重得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头昏眼花。
原来前面是一条死巷,无路可退。
男人快速转身,却早已来不及,之前那道颀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路灯之下异常清晰。
对方身着白衣,身形高大,面部轮廓分明,剑眉下是一双狭而长的桃花眼,冷漠中带着一股邪气。
一白一黑,举枪对峙,杀意蔓延。
邪气男勾唇一笑,“姓费的想杀我,还要看你这只狗有没有这本事!”
“别太高估了自己!”说时迟那时快,黑衣男猛地将艾思语推向对方枪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其连开两枪。
子弹从艾思语身边擦过,击中了邪气男的右手,手枪落了地。
黑衣男趁势进攻,对方反应敏捷,一个猛扑将他扑倒在地,他的枪从手里滑了出去。
两个男人,手里都没了枪,便展开赤手空拳的搏斗。
两人实力相当,黑衣男善用拳,邪气男善用腿,一番激烈的缠斗,最后的一拳一腿都拼了全力,双方被弹开。
黑衣男趁其不备飞出匕首,钉在对方腹部上。
艾思语跌坐在不远处,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黑一白的激烈交锋。
处于下风的邪气男,忽然扭头朝艾思语吼道:“把枪扔给我!”
艾思语微征,发现自己身边的一把枪。
她犹豫了几秒,牙关一咬,便把枪滑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此刻做出的选择会彻底颠覆了她以后全部的人生!
邪气男敏捷地握住枪,快速扣动扳机,对准黑衣男的心脏猛开一枪。
黑衣男轰然倒地。
邪气男捂着受伤的腹部,欲上前再补一枪。
砰―砰―砰―
几发子弹从另一个方向凌厉地袭来,邪气男快速扑到,开枪击碎路灯,在黑暗中拽起艾思语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
在一处废弃的民房里,艾思语战巍巍地将手指凑近男人的鼻端,发现他还有呼吸。
他伤得很重,全身都是血,腹部上插着匕首,鲜血源源不断地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艾思语撕了外套替他简单地包扎了伤口,然后在他的裤袋中找到了手机,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