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的……嗯,收入,会先行扣除您拍下物品所需款项,多退少补,绝无问题!”
他巴不得陈二柱多拍点东西,这样佣金抽成也能多些。
陈二柱这才放下心来。
他现在身上确实一块灵石也无,全指着生命果实拍卖后结算了。
周承安亲自将陈二柱和上官瑶引到拍卖大厅最前排,视野最佳的几个座位。
这排座位与后方普通座位略有间隔,座椅更为宽大舒适,面前还有小几,摆放着灵果点心。
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要么是城中大家族的重要人物,要么是修为高深或背景深厚的修士。
陈二柱和上官瑶在周承安的引领下落座。
顿时又吸引了前排已就坐的不少人的目光。
能由周主管亲自引至前排就坐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尤其是陈二柱面生得很,而上官瑶虽是上官家明珠,但平日里深居简出。
认识她的人也不多。
众人不禁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那少年是何人?面生得紧,竟能坐前排?”
“旁边那女子倒是绝色,气质不俗,似乎有些眼熟……”
“周老板亲自作陪,来头恐怕不小啊……”
“看其气息,似乎只是炼气中期?怪哉……”
对于这些议论,陈二柱置若罔闻,神色自若地打量着拍卖场的布置。
上官瑶则微抬着下巴,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傲然。
对那些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香儿则乖巧地侍立在陈二柱座椅侧后方,微微垂首。
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着前排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周承安安排妥当,又寒暄两句,便告退去忙碌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他这主管还有许多事要统筹。
随着时间推移,参加拍卖的人陆续入场。
大厅内越来越热闹,几乎座无虚席。
二楼那些雅间的珠帘后,也隐约坐满了人。
气息大多晦涩深沉,显然都是贵客。
前排的座位也渐渐坐满。
就在拍卖会即将开始,大厅内灯光稍暗,聚焦于中央展台时。
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声音。
只见一名锦衣公子,摇着一把描金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公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容貌也算英俊。
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横与戾气。
眼神流转间透着几分张扬与不耐。
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面无表情、眼神冷峻的灰衣老者。
老者身形干瘦,背负双手。
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附近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这锦衣公子一路行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大厅。
尤其是前排就坐的众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起来。
“是拓跋家的少主,拓拔瑞!”
“他也来了?看来今日拍卖会有好东西啊。”
“哼,纨绔子弟罢了,仗着家世横行。”
“嘘,小声点,他身边那老头可不简单……”
上官瑶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娇躯微微一僵。
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冷意。
陈二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看到了那正朝着前排走来的锦衣公子,低声问道:“认识?”
上官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拓拔瑞,拓跋家少主。”
“我们上官家的死对头。”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凝重与警惕。
“没想到,他也来了。”
陈二柱闻言,目光在拓拔瑞和他身后那冷面老者身上扫过,心中了然。
看来这拍卖会,不会太平静了。
他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只是端起面前小几上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
仿佛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波浑然未觉。
可不想,那刚进场的拓拔瑞,目光在场内扫视一圈,忽然定格在了陈二柱与上官瑶所在的前排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轻佻的笑意,竟是摇着折扇,旁若无人地径直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上官小姐吗?真是稀客啊!”
拓拔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在略显安静的前排区域显得格外刺耳。
他目光在上官瑶清冷绝美的脸上打了个转,又扫了一眼她身旁神情淡然的陈二柱。
语气中的挑衅意味更浓:“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上官家的掌上明珠。”
“只是不知……上官小姐今日前来,可带足了灵石?”
“毕竟,这通宝斋的拍卖会,好东西虽多,价格嘛……可也从不便宜。”
“莫要空欢喜一场才是。”
他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赤裸裸的嘲讽与羞辱。
暗指上官家财力不济,上官瑶是来“看热闹”的。
上官瑶闻言,俏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美眸中冷光闪烁,语气冰寒。
“本小姐带没带够灵石,不劳拓跋少主操心。”
“我上官家之事,与你何干?”
“呵呵。”
拓拔瑞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脸上嘲讽之色愈浓。
“上官小姐的口气,还是这般大。”
“只是不知,这口气能否撑到拍卖会结束?”
“可别到时候看中了心仪之物,却囊中羞涩,那才真是……贻笑大方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附近几位同样坐在前排、看似与其熟识的修士发出几声低低的哄笑。
上官瑶脸色更加难看,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深知此刻在通宝斋拍卖场内,不宜与这纨绔子弟做口舌之争,平白失了身份。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不再言语。
拓拔瑞见上官瑶吃瘪,心中得意。
目光这才正式落到一直安静坐着、仿佛置身事外的陈二柱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用折扇虚点了一下,问道。
“上官小姐,这位是……?”
“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竟能与上官小姐同坐前排?”
上官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他是谁,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