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眼神平静的看着眼前那目眦欲裂,面如菜色的商剑。
“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谈生意?”
刚才说要跟他谈谈,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一条人命。
现在嘛……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有资格跟人家谈条件?
商剑听了这话之后气得直咬牙。
毕竟谁又能够想得到,居然有人可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借助风的力量下药!
林阳此时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他的身上,目光很快移开,看向那个被挟持的消防员。
“你做得很好,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消防员抬头望着林阳,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是我该做的,希望没有给你拖后腿。”
林阳立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给他各个穴位上扎了一针,暂时延缓了他流血的速度。
“喂!”
商剑眉头紧皱脸色甚至带了几分讨好的望着林阳。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林阳耸了耸肩。
“我当然可以放了你,不过……”
他说到这里,刻意拉长了音调,回过头去看向门口的位置。
此时金贵恰好将门一把拉开。
他发现商剑正挂在窗户外面时,脸色一凝,不过很快又发现了,同样站在窗户旁边一脸淡定的给消防员疗伤的林阳之后,心下瞬间明白了当下的状况。
“商剑。”
他快步走上前去。
“好久不见啊!”
商剑瞳孔颤抖着望向来人。
“金贵?你……你叛变了?这家伙是你带进来的?!”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灌进他的短袖里,让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疤暴露了出来,显得他整个人十分狰狞。
一双紧紧瞪着金贵的眼睛里,更是锐利的好像能够射出刀子来一样。
金贵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脑海中立马回忆起当初被商剑按在地上暴揍时的画面。
但很快又受到旁边林阳强大气场的感染,瞬间将心神稳定住。
“我呸!你们几个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什么叫叛变?我这叫弃暗投明,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陈佑荣给送进去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就不怕这件事情让大哥知道?别忘了你的儿女现在还在大哥的手上,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死,就赶紧把这家伙给杀了!”
商剑咬着牙,尽管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都变得僵硬起来,根本动不了,但此刻他依旧抱有一线希望。
像金贵这种,活成了过街老鼠丧家之犬的人,如今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就是他的儿女,一旦他的儿女出了事,比杀了他都还要难受。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才选择要软禁他的儿女,以便更好的控制这个家伙。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叛变!
此时商剑算是反应过来了,刚才林阳。说的那个朋友原来就是他!
“你做梦!”
金贵眼神明显慌乱了起来:“我们的动作非常快,刘光明绝对不会发现的,但是你……你恶事做尽,居然还敢挟持人质,你死定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商剑冷笑一声之后,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因为药物导致面部肌肉僵硬,所以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
像是有一尊邪神此时此刻正困在他的身体里,也许下一秒就会从他的皮肤底下钻出来,然后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提至半空中捏断一般。
金贵被这笑容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背后的汗毛跟着立了起来。
一旁,林阳望着天边的那一轮红日,繁忙的城市,以及车水马龙的街头,脸色显得十分平静。
“商剑,你……死过吗?”
“什么?”
这个问题是商剑没有预料到的。
是的,他今天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非常多。
包括林阳突然之间伸手,一把将他,连同被他挟持的那个消防员一起,推下了楼。
在这一瞬。
商剑瞳孔迅速收缩到了极致,周遭不断有狂风在乱吹,“呼啦啦”的作响。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全部都漂浮了起来,大楼在急速拉高,周边的景色迅速变形,甚至撕扯出了光影来。
想喊,可喊不出声来。
不,应该说是……他根本就做不出来喊叫的动作。
大脑里一片空白。
最后倒映在脑海里的,是林阳那张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一般的脸,以及一双饱含着怜悯,鄙夷、漠视的复杂双眼。
最后一个念头升起。
我要死了!
“砰!”
鼓囊囊的充气垫被砸得迅速瘪了下去。
商剑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置。
最痛苦的是,那个被他劫持了的消防员还压在他的身上。
他直接给人家充当了人肉气垫!
“操!杂种!”
冷汗遍布商剑的全身,他跟着就哭出了声来。
像个小女孩。
下一秒。
十几个消防队员迅速围了过去,把他按在了地上。
那个被挟持的消防员也因此被救了下来。
只是因为商剑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十分僵硬,为了救人,不得不把他的胳膊给掰折了。
楼上。
金贵跌坐在地上,双手抓着窗围栏,将脑袋死死的顶在上面,直到确定两个人都平安无事之后,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我以为你要杀了他!”
林阳脸上立即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再说了,我跟他又没什么仇,我杀他干什么?”
“那你刚才……”
“你没看这窗户之间的距离这么小么?刚才他们俩钻出去,估计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又给他们下了药,现在他们浑身上下的肉都是硬的,怎么弄出来啊?不如直接把他们推下去。”
林阳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你有别的办法?”
“额……”
金贵一时间脑袋宕机了,仔细一想,就刚才那种情况,把他俩推下去,好像确实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行吧,你赢了,哎呀,真是吓死我了,下回有这种事,你能不能先说一声?”
林阳笑了。
他朝地上的金贵缓缓伸出了手。
“是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