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
魏征心跳快了几分，攥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
他吸了一口气，腰杆挺直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赵主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德厚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出去吧，有搞不定的回来跟我商量。”
“好嘞，赵主任。”
魏征站起来退出去，把门带上。
……
此时另一边。
办事大厅前。
林阳前脚刚到，就瞧见韩梅梅早就到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扎着低马尾。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靠在柱子边上等着。
见他下车。
她迎上来，把文件袋递过去。
“喏，都在里头了。”
林阳接过拍了拍，没打开，抬脚往大厅里走。
韩梅梅跟在后头，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响。
窗口办证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林阳把材料递进去。
她翻了翻，眉头皱起来，把材料推回来：
“先生，您的材料不全，办不了。”
心说怎又是这“槐阳酒厂”的资料。
昨儿才打发走，还差点跟那两美女吵起来。
今儿一早又来了。
真是晦气。
林阳不恼，看着她，只是声音冷冷地问：
“哪不全？清单上的材料我一样不少。”
这回是个男人，自然不敢跟昨儿那帮态度恶劣。
眼镜女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小了几分：
“这个……需要赵主任签字，没有赵主任的签字，我们收不了。”
赵主任？
看来，十有八九是张胜军嘴里提及的那个干爹了。
林阳靠在柜台上，故意抬高音量，故意让后头排队的人都听得见：
“那你告诉我，赵主任在哪个办公室？我亲自去找他。”
这动静，引来大厅内众人的侧目，纷纷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
眼镜女见状直接装不吱声了。
手指在键盘上乱敲，假装在忙。
心笑找赵主任？
开玩笑。
除非她工作不想要了，才会告诉这男人赵主任在哪。
韩梅梅站在旁边没着急表明身份，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窗口拍摄。
这举动引起眼镜女的注意。
她抬头看了看韩梅梅的手机，脸红了红，声音有些慌：
“你干什么？这里是办事厅，怎会随便拍摄，把手机关了！”
韩梅梅懒得搭理，自顾自拍着。
林阳在一旁冷眼瞧着。
两人一副“不给办证，我就拍”的架势。
眼镜女急了，要是自己态度不好的视频流出去，工作照样也没了。
她慌乱地一手捂着脸，一手要去抢手机。
可两人之间隔着办公台。
自己伸手一够，韩梅梅就往后退，连手机边都摸不着。
她面子上挂不住，快要急哭了：
“这位女士，你要是在这样……我、我就报警了啊！”
韩梅梅举着手机哼笑：“行啊，警察来了正好，瞧瞧这就是你们服务人员该有的态度。”
“你……”
眼镜女眼眶红了一圈，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却拿韩梅梅没办法。
林阳在一旁始终不吱一声，脸上挂着玩味地笑。
这一幕又迎来众人指指点点。
眼镜女旁边一个同事推了推她，小声说：
“小王，叫保安。”
她才后知后觉拿起电话，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强哥，快来……这里有人要闯办公室，存心闹事！”
不到半分钟。
两个穿保安服的壮汉过来了。
一个手里拎着橡胶棍，一个双手抱胸，大咧咧地往柜台前一站。
“干啥呢？领导办公室也是你能闹的？出去出去！”
拎棍的那个就是强哥，伸手就要推林阳。
林阳站着没动，保安的手刚碰到他肩膀。
他手指一弹，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腕上。
强哥整个人僵住了。
手还举着，嘴还张着。
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能动。
“！！！”
另一个保安吓坏了，嘴巴一张就要喊更多的人。
“来人……”
林阳已经走到他跟前，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他也僵住了，像个木雕似的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惊恐的一瞬间。
两人就像被点了定神穴一样。
这惊奇又诡异的一幕，让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后头排队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欸，这两保安咋了？咋跟中了邪似的，不动了。”
“好像被那小伙子给点了几下，就成这样了……”
“不能吧，那是电视剧里哄孩子的把戏，现实中哪有？”
“就是，不过话说回来，那窗口的姑娘不对，人家来办证也不说哪里不全，就撵人走，哪有这样办事的？”
“要我说啊，就该拍下来发网上去，让大家瞧瞧……”
“……”
一时间大厅热闹起来。
韩梅梅举着手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林阳拍了拍手，绕过两个保安。
往柜台前一站，朝那眼镜女笑了笑：
“现在能帮我叫一下负责的领导了吗？”
“……”
眼镜女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
不到两分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魏征下来了。
他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走路的派头像领导视察。
看见门口两个保安像木头人似的杵着。
他眼皮跳了一下。
这家伙果然手段邪乎。
但很快稳住，脸上的表情恢复成那种不咸不淡的官样，直白开口：
“林阳是吧？”
他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韩梅梅手里的手机，眉头皱了一下，打起了官腔：
“你的材料我看了，不是我不给你办，是流程就这样。”
“谁来了都得按规矩走，你说是不是？”
林阳见来人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一点不诧异。
既然要对付自己。
自会提前摸清他的底。
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冷冷一笑：
“你就赵主任？”
“……我是办公室副主任魏征。”
“哦，原来是魏书记的侄子。”
林阳这次倒有些意外，没想到来的是魏强的侄子。
他也懒得管谁是赵主任，把材料递过去：
“魏主任，你的人说我资料不全，两天了，死活卡着不办。”
“行，哪条不全您指出来，我一条一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