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够找到江筝的地方,瞬间跳入我的脑子。
监控室!
对!
“查监控!走廊和门口都有监控,我们沿途去查!一定能够找到她的行动轨迹!”
我的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立刻赶往一楼的监控室。
院方自知有责任,心虚得积极配合,打开监控室让我们随便查。
监控回溯到半小时前,正是护士“鼓励”完江筝,从病房里离开的时刻。
她离开没一会儿,江筝就穿着风衣走出来,还能看见里面的病号服。
她脸上戴着墨镜,风衣领口立起来,她几乎将下半张脸埋进去。若不是自家人,恐怕也认不出是江筝。
根据监控来看,江筝扶着墙,一路艰难地走出了医院,从大门口出去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我暂停了监控画面,顾景阳拍下了车牌号,立刻报警追查车子。
这也成为了大家当前唯一的希望。
只要找到那辆出租车,就能够问出江筝去了哪里。
但,大家等来的是坏消息。
顾景阳接完电话,表情变得更为沉重,“警方查过了,不过那辆出租车是套牌的黑车,查不到信息和行驶轨迹。”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筝儿,我可怜的女儿啊……”江老夫人一声哭嚎,声音戛然而止,她身体后仰,竟急晕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她送去病房,每个人的面色都是凝重的。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的难受无以言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天就可以把我的肾换给她了,只要手术结束,她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为什么现在连救她的机会都不给我?
“宁芷。”顾景阳轻唤了我一声,看向我的眼神都满是心疼,“你先别着急,坐下来,我们想想江姨可能会去哪儿?”
我在他的搀扶下坐下,脑子里却一团浆糊。
江筝会去哪儿?她能去哪儿呢?她一个病人,情况刚开始有好转的迹象,根本禁不起劳累。
江家老爷子和江天航也没想到。
顾景阳给我接了杯热水,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见我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了,他细心地问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蹊跷吗?我印象里的江姨,不会是一个临阵脱逃的人。就算她不愿意接受宁芷捐肾,也应该先提出异议,而不是用逃跑消失这种幼稚的处理方式。”
我愣住了,顾景阳的话提醒了我。
我了解江筝,她骨子里是很坚强成熟的,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
她为什么会选择逃跑这种让所有人为她提心吊胆的方式?
我意识到不对,难道是小护士撒谎了?她还对江筝说了或者做了别的什么?
我当即就要离开监控室,被顾景阳拦住。
“你做什么?”
“别拦我!那个护士肯定没说实话,我要找她去问清楚。”
我试图推开顾景阳,却被顾景阳牢牢捏住了手腕。
“宁芷,你冷静一点。如果那个护士真的在说谎,那你现在过去质问,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身体僵住,紧紧咬着下唇。
顾景阳说得对,如果小护士在说谎,那么接踵而来的问题,就是她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