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情的真相
县尉哪敢当众承认私通贼寇啊,这厮只顾一味低头求饶,却当真不敢承认自己私通少华山,要说也是巧,少华山那神机军师朱武倒真派人送过信来,等县尉现的时候来人早不见人影,包袱里一封信加两锭大银足有一两!
信里云只要县尉肯里应外合协助少华山一举拿下华阴县城,那么少华山上第四把交椅就等着县尉大人去做,这厮接着信思前想后,觉得本任县大老爷年底就要卸任,这节骨眼上让自己去从贼简直是莫名奇妙,可这厮素来与县尊和师爷又是不和,却也不敢就把这信交出来以证清白!于是偷偷烧了信把银子揣入了怀里了事!
史进这么恶狠狠的一吓,县尉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只顾把眼左右来瞧都头和亲随所,那两个都头一早庄内就被拦了里头,四五个亲随被王四引进小院后早就缴械捆了起来!压根连负隅顽抗的机会都没给!开玩笑,几十把四米长枪指着咽喉,前面围着的斧盾手手里的板斧比自己脸盘还阔大,谁敢不识时务?
史进见县尉只管哆嗦求饶就是不肯承认私通少华山贼寇!史大郎也不为难他,直接一把他推到了麦场上军汉跟前,这厮地上滚做一堆灰头土脸一时起不得身,史进自顾叉着腰对众军汉道。“某奉大老爷钧旨,此次出战便宜行事严防内奸,县尉既不肯承认私通贼寇!却也无妨,且带史某率你等打下少华山,抄了贼人的老巢,届时自然人赃并获,到底是谁私通贼寇给少华山送信,届时一审便知!至于县尉和他的两个死党都头一并亲随,且押史家庄看管,等某率尔等从少华山剿贼回来!回县再请大老爷亲断,你等可愿从我?”说着史大郎挺身而立不怒自威的扫视着场内众军汉,俨然一个托塔天神般威压无限!
众军尚犹疑,却见史进背后史家庄院门大开,一队队斧盾手长枪手和弓矛手络绎不绝的从院门迅速跑出,顷刻之间史进背后列成了阵列,精神抖擞森然有序,手的兵器闪着渗人的寒光!此情此景,县尉带来的众军汉一来饿的昏腿软脚麻,而来刚才被史进忽悠的差点就要杀了县尉闹出兵变,此刻形势逼人,显然这个史家庄史大郎的路子一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此刻谁敢捋史进和身后两强兵的虎须!
众军汉人群只见一个人影抢先跪下举着双手道,“县尉私通贼寇嫌疑未定,大郎又有县尊便宜行使的钧旨,我等俱愿随大郎前去剿贼!一切但凭大郎与我等作主!”
有一个人带头,众军汉顿时哭声连天接二连三麦场上黑压压跪满了一片!嘴里只顾嚷嚷但凭史家大郎做主,只求先管顿饱饭,恢复点精神,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绝无二话!
县尉从地上爬起来有心要振臂高呼聚拢众军拿下这犯上作乱的史家庄和史进,却见周围的军汉们像躲瘟神一样从他身边退开离的远远的,谁也不想此刻被看作是这个家伙的亲随,没等县尉缓过神来想明白是逃还是跪下来跟史进求饶,先前那个声音又人群振臂高呼,把县尉捆起来交给史大郎,不要让他跑了给贼人送信去!
被煽动起来的众军七手八脚一拥而上,顷刻把个身材还算胖大魁梧的县尉按倒地捆做一堆,不少往日挨过县尉和都头们鞭子的家伙偷偷没少县尉身上多踹那个几脚,被捆成种子般的县尉直接推到了史进的面前!
史大郎一挥手,身后几个伴当们便又将县尉押进了庄院看管。
史进朗声道,“众军勿惊,史进原不知县尉带兵居然荒唐如此,三四众出阵不带粮草,那不是带兵出阵,那是带兵去送死!且叫庄客们做翻几头肥牛,这便让大家饱餐战饭,等休息妥当,我等再出剿贼!可有一点!史某带兵,令行即止,不尊我令擅自离队者,斩!你等可听的明白?”
众军听的又有肥牛做翻了伺候,没口子的只唤一切但凭大郎吩咐,敢不尊令者活该被砍!
史进挥了挥手,自有庄客从庄后牵出两头肥牛,便这麦场前做翻拾掇起来,土兵们原来煮的稀汤粟米粥被一脚踢翻,重架起大锅来煮牛肉汤,一边伙头军流水价的从庄内搬出了一早蒸好的炊饼,几个性急的军汉一哄而上便要抢夺,却被史家军的伙夫用汤勺直接敲了手背上老大一块乌青!伙夫大大咧咧的嚷道,“且按队排整齐了依次上前打饭,若不然便跟县尉的亲随们去把来做一堆饿着去!”
望着大萝白布下热气腾腾的炊饼,以及伙头军后手持明晃晃长枪维持秩序的史家军,这帮素无纪律的军汉只得苦着脸退回去排队领吃的!
依着史进的意思,这帮子土兵素质低下多是县城地痞笨蛋无赖汉混迹其,远不如自己史家庄的农家子弟出身的史家军,不过史大郎素来心软,总要给人点机会不是?这厮唤来王四轻轻嘱咐了几句,要他暗地里寻几个相熟的衙役捕快打探一二,这顿战饭吃完前务要把众军好吃懒做吃喝嫖赌的家伙给甄别出来,到时候我有大用!
却说县尉被捆成粽子一样给扔到了史家庄跨院里的一个小黑屋里头,里边几个亲随和两个都头也被捆做一堆七倒八歪的挤里头,门被关上后还加了锁,却不知门外是否有人看守。
小黑屋里众人见县尉也给捆了扔进来,由不得叫一声苦也,半响一个都头道,“大人,你真的和少华山神机军师朱武有过勾连?怎不早告诉我等,这下可真是被大人害死了!小人身家清白,岂能就此从贼?也不知会不会给抄家问斩!”
“掌你个猪狗不如的臭嘴,某我几时跟少华山贼人有勾连?你等皆我亲近之人,若真有此事,要大碗喝酒肉,大秤秤金银,某岂会忘记尔等?”县尉倒地上破口大骂!这当儿没有史家庄明晃晃的刀枪逼跟前,这厮倒恢复了点神气!
几个亲随默不作声,心道,老爷素来吝啬过人,要送死铁定会把我等顶前头,要大秤分金银,有我等的份才怪!现如今可好,大家捆做一堆,眼看就要丢了小命,怎么个才能想办法跟那史家大郎讨个人情饶过我等才好,我们跟这个猪狗不如的县尉没那么深的交情,大郎你误会了我等才是!
另一个都头嚅嚅的道,“小人想起,那日少华山确曾派人给大人送过一个包袱,里头一封信和两锭大银,后来大人还让我等全城大好是一顿找,末了也没抓到那个送信人。莫不是,祸事由此而出?那史进若不是得了县尊大人钧旨,安敢如此对待我等,除非纹龙自己跟贼人早有勾结,却是做了个局诳我等来此。”
此一言既出,一群人俱都面面相觑不寒而栗,若真是如此,我等众人死无葬身之地亦!
“若是那史进已然暗通贼。诓骗欺瞒了县尊那个老糊涂,要取我等性命。这可如何是好?”一个都头喃喃的道。
“不然,某却怕若是县尊大老爷有意借史进的刀来对付大人。那可如何是好?”另个都头像唱双簧似的指出了可能性大的答案!
四个亲随听了眼珠子乱转,心里骂到,一对乌鸦嘴,平时跟着县尉欺压众人不算,这会儿大伙生死关头这俩猜的居然都是绝路!就不能往好里再想想?
县尉听了也是破口大骂,“一对猪脑子!就不知道往好里再想想,那史进若是通贼,那此刻还哪有我等命来?”县尉可不觉得史进真会造反,史家庄乃三十里铺远近闻名的头等富庶庄院,这纹龙清白身世大好人家,何故居然会造反?千万不能造反,拜托啊!
那都头争辩道,“且看他那伙庄丁,手里的长枪斧头夸张无比,摆明了是早有筹谋,素来四乡八里不是没有乡勇拿刀持棍的,可顶多也就拿把朴刀耍根花枪,我等几时见过乡民装备这丈八的长枪?还有背上插的那奇怪的短矛,摆明了。摆明了这厮要造反哪!”
“史进若是通贼,或许我等还有一线生机!怕就怕这厮并无通贼,反而是接了县尊老爷的密令,要接着剿贼的当口除掉我等!”另一个都头福至心灵突奇想的挖掘出了接近事实的真相!
“此话怎讲?”被那都头这么一说,县尉浑身一机灵,顿时觉得其大有可能,保不定。原来是县尊这厮忍了三年要跟某翻脸动手啊!我日!太阴险了县尊那厮!早知道就该先下手为强使人做掉那厮和那个姓丁的师爷才对!妇人之仁一念之慈啊!结果居然真折县尊那肥猪一样却老谋深算的家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