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敢撒泼
山道本就不宽，一伙趾高气昂的衙役捕快自顾堵着山口叫骂，这边县尉领着二三十鼻青脸肿的党羽给少华山打着头阵，双方间隔二十步停了下来，这边县尉好歹鼓起昔日的霸气，躲几个亲随身后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县尊那老匹夫要置某于死敌，某已投奔了少华山朱武大头领，你们也别给华阴县和史大郎卖命了，跟着某一起落草岂不是好，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银，强似那华阴县被克扣粮饷混的那个辛酸！弟兄们！过来！有某一口的，绝饿不着你们！就这山寨自由自，岂不快活！”
“香蕉你个巴拉！弟兄们，大郎料的没错，这厮真是降了少华山，说什么我等被克扣粮饷，谁人不知就是你这厮和主簿县丞狼狈为奸克扣的！弟兄们！不要跟这狗贼废话！就便上前砍做肉泥，割头把来献给史家大郎！拿下这少华山，活捉神机军师！”衙役捕头有人振臂高呼！一时间众人响应，一声喊，各自持刀弄棒挥舞锁链和铁尺，直奔县尉一伙人而来！
县尉一伙也就二三十人，上山时还多数鼻青脸肿被飞石砸伤，这会儿见近杀气腾腾的衙役捕快冲了过来，由不得叫一声苦，转身便往山上跑，可没跑出几步，后边山道上列着队的少华山喽啰劈头盖脸射下一阵乱箭，虽然只是猎弓不算强弩，可到底山道狭窄躲无可躲，跑前头的几个家伙顿时被射成了刺猬，箭力委实太软，入肉不甚身，几个家伙被射倒地却一时不得断气，鬼哭狼嚎的乱作一团！
没等县尉扯起嗓子求饶，少华山前排的一众喽啰大喊，“二头领有令！县尉这伙人只许向前厮拼，不许后退半步，纳不得投名状来，要你等入伙何用，想也不是真心，若后退冲乱我等阵脚，不如直接射死拉倒！”
县尉一伙被夹山道间，这边是近凶悍的衙役捕快，那边是三四精壮喽啰，前排二十多个弓手只顾把猎弓乱射，县尉一伙怎敢往上去冲朱武大军，没奈何一声喊，胡乱挥舞着手的破刀往下面衙役捕快的队伍杀去，所幸山道不宽，等闲也就能并得四五个人同行，县尉二三十人冲下来，这边衙役捕快前面能接上仗的也就二三十人不到，一时呐喊四起双方刀剑横飞杀红了眼。
县尉这边虽然人少，可是人被逼到了绝境只能咬紧牙拼命，加上几个亲随是这厮大老远从江湖上聘来的高手死士，这一伙人又是居高临下，几个照面下来居然衙役们被砍翻了好几个，捕快们身手虽比着衙役要好点，奈何手里的家伙不顶用，锁链铁尺的杀伤力如何与钢刀相比，顿时被打的节节后退，后边的衙役捕快们被自家退下来的家伙冲的东倒西歪，一时间山口乱作了一团，班头和捕头有心要收拢队伍后退几步让出山口，以便众人半圆形围着县尉这伙以多打少！
可刚扯着嗓子连踢带骂的好不容易止住了败兵的溃散之势，有眼尖的往上从县尉剩下那十几个人身后看见三四喽啰簇拥着两个骑马的头领呼啸鼓噪而下！这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啊！剩下的七八十衙役一哄而散直望史进本阵那山包溃去。留下地上一二十具尸体断肢残臂和十几个伤了腿脚倒地上的伤员那鬼哭狼嚎！
县尉望着被自己杀退的衙役捕快，狂的挥着手砍出了缺口的破刀，荷荷狂笑，全不见自己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带伤党羽，四个亲随虽然勇猛，替他挡刀架棒却也是一死三伤，两个都头一个被砍成了两段，另一个先前逃的时候跑第一个，早被少华山的弓手射成了刺猬不知所终。
先前朱武和杨春领着三四精壮喽啰瞧着县尉和下面的衙役捕快们撕拼，见双方砍的投入血肉横飞，这才信了县尉这厮真是上山来落草，虽然不耻这厮素来的为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早先是朱武自己使人送信和大银过去的，这时便不好再看着县尉那伙伤亡殆，传到江湖上去却弱了我少华山众头领的名声，这才挥手领着喽啰们鼓噪而下，吓跑了本待一拼的衙役捕快！
朱武和杨春打马出了山口，见衙役捕快已经连滚带爬跑向了那边两步外的土坡，也看见了史进那土坡上搭起的屏风本阵，仔细瞧去阵前人马并不多，歪歪扭扭列阵站着两队土兵，后面是一队乡兵，拢共也就一五十人的样子，再远山坡后似乎露出车仗的模样，有多少人却看不分明。
三四精壮喽啰分成七八队转出山口排列整齐，看着倒比对面史进阵前那华阴县一多歪瓜裂枣的刀盾兵显得是威武，而朱武排兵布阵果是有一套，虽只三四人马，却被他摆出了个天地三才阵，当然因为老二陈达和他的喽兵不，所以这三才阵看上去略有些单薄，却比对面史进那不伦不类的阵形看上去要养眼的多。
二头领白花蛇杨春提把大砍刀，骑匹红马，可惜这厮脸白无须扮不得关公，便凑过去问身旁居挽着两把弯刀的大头领朱武，“哥哥却瞧这史进摆的是什么阵势？难道是偃月阵不成？对面统共就一五十人上下，我瞧着那伙华阴县的家伙站都没个站像，管他排的什么阵，我等一拥而上冲乱阵形，直接乱刀把那厮砍了便罢！”
朱武骑着一匹白马，腕上悬着双刀，打量对面史进的阵势，看不清究竟，要说是个一字长蛇阵？阵后央还有一队庄丁，要说是二龙取水阵？明显部队，倒还真像个偃月阵，只是兵力太过单薄，而且两翼又没有骑兵，不能快速从侧翼包抄，不是说有两乡兵么，于今却何处？难不成都躲后面的车仗？要想看得分明，却被史进所处那山包和其上拉起的布幔挡住了视线。
少华山这些时日七拼八凑到聚拢了二十匹劣马，却被陈达把来组建他的骑兵队，说是骑兵队，不过是个骑着马的步兵罢了，要那马上抡刀使枪，没得一年半载如何练的成功，昨日陈达出阵，倒把骑兵带走了大半，所以这会儿朱武这三才阵三四喽啰，几乎全数也都是步兵！
杨春正焦躁，就要一涌而上混并一场，这边朱武却因瞧不见其余的乡兵，心下有写疑虑，一时只是缓缓的领兵向史进本阵前景，到了约莫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挥手使骑着匹从喽啰处拨付的劣马的县尉上来，便道。“你且上前，唤史进过来答话！就说少华山神机军师朱武，要与史家大郎叙话！”这么吩咐了县尉，朱武扭头又对杨春道，“古来先礼后兵，且看那史进怎么说！对面只一五十多人，逃回去的那伙子衙役捕快当不得事，却不知剩下的乡兵躲何处，且休焦躁，看看再说！”
这县尉一早跟着史进从史家庄出动时，因和一队斧盾手担任前锋，走大队之前，所以并不知晓后边大军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只以为史进带着两乡兵而已，此刻见对面史进人少，身边少华山三四精壮喽啰相当彪悍，两位头领朱武智计过人杨春胆气豪壮，加上先前自己居然以少胜多赢了打赢了衙役捕快，这厮的胆气也粗壮起来，见朱武有令，便喜滋滋接令，骑着劣马抓着把借来的朴刀，便跑出阵前就来喊话！
县尉这厮觉得自己以少胜多杀败了衙役捕快，纳上了投名状便是这少华山的一员，虽还未正式坐上第四把交椅，却料只是早晚的事，所以这厮劫后逢生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起来，朱武叫他前去唤史进出阵答话，这厮自作主张，跑上去先挥着朴刀两军间的位置很是耀武扬威了一把，嘴里不住的拿话撩拨史进阵前那一刀盾兵，无外乎是少华山军容鼎盛，两位头领威武雄壮，自家是有天神保佑，如这伙刀盾兵肯弃暗投明反戈一击，就阵前拿下史进，大头领重重有赏！
阵前华阴县来的一伙刀盾土兵沉默无语只顾紧握盾牌和刀枪，这时节除非走头无路，等闲谁肯上山落草，逃回去的衙役捕快已经被史进好言抚慰，付到阵后休息！史进自顾坐马扎上吃着果子，对那县尉的聒噪似乎视而不见！
看看自己徒费了一番口舌，阵前那华阴县一刀盾兵始终无动于衷，只一味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弃明投暗上山落草的昔日上司，眼燃烧这仇恨和不屑的怒火！要说着这伙军汉对少华山那三四列阵前的精壮喽啰并两个头领一点不怕却非如此，只是身前是早就挖好的暗沟，身后是一排尖锐的拒马。五十名四米长枪阵就拒马之后，阵后还有一弓弩手，那贼阵身后还埋伏有一五十名精锐史家军，比起来可是我强敌弱！这帮子刀盾兵倒还真就沉住了气！
县尉看看说不动昔日部下，身后喽啰已经聒噪取笑催着自己，这厮恼羞成怒，吃猪油蒙了心，便马上直起身子，冲着山坡上嚣张的喊道“史进你且与我滚出阵来！我家大头领要与你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