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招了驸马
翌日史进早起,这乾珠宿醉初醒,整个人都懵懵懂懂,好西北军旅粗豪惯了的,自有伴当打火做了饭,那边董平张清石秀俱都起来梳洗毕了过来伺候,史进唤过石秀,轻声嘱咐了几句,又塞了些碎银给他,这厮便依着史进的吩咐出门去了,这边史进乾珠穿戴一,便引着董平张清并几个伴当,进朝见驾。
殿前,董平张清并伴当们自有把门校尉引到偏房等待,这边史进乾珠便等殿值官进去通禀,少顷只听里头一声声的传出来:“着定边军节使史进并安国公主乾珠进殿见驾!”
史进抖擞精神,又掐了一把睡眼朦胧酒未醒透的乾珠,这公主真到了大宋朝堂之前,倒也不敢造次,乖乖的低眉顺眼跟史进的后头,二人便进了大殿,冬日里外头天色尚未大明,大殿里头倒灯火通明,两班武大臣各依班次分列两旁,看着一身衣着光鲜的史进和异国打扮的乾珠进来,眼神充满了好奇和鲜,不少人心道,可真是一对璧人!倒也不敢交头接耳,素来那官帽后头的两根翅膀就是从这大宋朝开始时兴,为的就是避免大臣上朝时能交头接耳太过随意。
史进并乾珠不敢怠慢,进去了先就跪倒三呼万岁,只管拜倒不敢胡乱张望。
“爱卿平身!”殿上的道君皇帝语气温和,声音清亮。
“谢万岁!”史进和乾珠起了身,二人眼神只看着龙案下的台阶,却不敢就抬起眼来看皇帝长甚模样,史进虽不把徽宗放眼里,可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起码到现为止,自己这功名利禄可还都是这道君皇帝一言鼎破格给的,要说心没一丝感激那不是史大郎的作派。
“史爱卿无须拘束,且抬起头来让朕好生看看,坊间传言的大宋第一条好汉!”道君皇帝温言道。
史进抬起头来,神态自然的向龙案后的徽宗望去,只见道君皇帝不过三十许的年纪,面如脂玉,唇若敷朱,风姿如玉树临风,端的是一表人材,帝王贵胄之气不多,却透出几分儒雅和隽秀来,倒叫史大郎心暗赞一个好!
道君皇帝看史进,也是眼前一亮,本以为传闻的大宋第一条好汉,定边砍了三千多颗级垒成京观的纹龙,必是个粗豪狂放的汉子,没想到今日一见,这史进竟如此清秀俊朗,若不是身形长大进殿时龙行虎步有军人气概,这么站着看倒像个斯谦和的读书人。
“纹龙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童爱卿,你荐人的眼光当真不差!”道君皇帝呵呵笑着道。
下边童贯听皇帝夸赞,忙不迭出班谢恩,又没口子的夸赞全仗圣上鸿福,天神佑我大宋,才降下史进这等好汉来辅佐圣上。
史进忙转身谢过顶头上司,偷眼望去,这童贯虽是宦官出身,却也留着三缕黑须,一双丹凤细眼,身材魁梧,皮骨劲如铁,肤色黝黑,阳刚之气十足,若不细看,仿佛是个只有四五十岁的悍将,哪像个十岁的宿将老臣!
道君皇帝又问了乾珠可曾想家,我朝的风土人情可能习惯,饮食服饰可得周全?乾珠抬起头一一应对了,见皇帝和气,这乾珠又恢复了点往日的气象,便言其他都好,这东京虽是冬日一样繁华似锦热闹非凡,可要说不想家那必然不真,自己跟史进两个,这东京汴梁又没有家,住驿馆里哪能跟家里比。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心倒喜这公主脾气爽利没有丝毫扭捏作态,便道,“这却是朕的疏忽,史爱卿和乾珠虽然是初次来京,但日后早晚都有机会进京办事,却是要给你等安排下一个大大的府邸宅院当家才好,要不然整天住驿馆却不成体统!蔡爱卿,这府邸之事,为何不预作安排?”
这边蔡京出班,望过去只见他眉目疏朗俊秀,风儒雅从容,很有点美男子的味道,蔡京这厮不甘人后,他早先跟皇帝商量打探过史进乾珠的事情,知道这徽宗有心撮合他二人成就一段佳话,一来笼络史进人心,二来给乾珠一个依靠,三来宋夏之间搭起一个联姻的桥梁,因此便出班奏道。“圣上容禀,非是臣等不给史进乾珠东京安排宅邸,一来不知进京后圣上对史进还有何封赏升值,品秩若未定,只怕先拨了宅邸,小了不合适,大了又逾越,二来传言乾珠公主和史节两情相悦,若圣上赐婚于他二人,这府邸是驸马府算还是按节府算,或者是按公主府邸算?因此臣等不敢擅自拿主意,今日正好他二人都,一切便凭圣裁。”
童贯心里骂道,“这老狐狸,明明上次我跟他说过这事,这厮偏好生推脱不给安排,反说史进是武职,枢密院的宅邸无数,合当归自己安排即可,现又来这么说!”其实童贯到早就选了一处上品府邸,预备到时候笼络史进人心,只是昨日史进刚到,又未曾来得及拜会自己,因此不得觑个机会送人情给他。
这边史进乾珠一听到蔡京嘴里什么公主驸马和两情相悦的说辞,心俱是一怔,史进而言,元神穿越前的躯体是处于尚未启蒙的阶段,一门心思都耍枪弄棒打熬身体上,可以说天生未曾开窍,但穿越过来的元神,那厮前生可是个欢场里的祖宗特工007的角色,乾珠的美貌史进当然不能说无动于衷,不过这厮前世见识的美女实是多了去了,可也绝没有到急色色要搂着上床的地步。
史进心里倒把乾珠当个娇憨任性的妹子多点,若不是昨晚被林娘子身上的暗香激起了潜藏内心深处的**,史进可还真没现就娶亲。
俗话说旅行是艳遇的温床,乾珠自投了史进后,仇恨随着时间的消失渐渐淡泊,而史进邻家大哥般的亲近和随和,让大宋朝举目无亲的乾珠渐渐把一颗芳心神不知鬼不觉的系了纹龙身上。
尤其是这一段从定边到东京的漫长旅程,和史进形影不离腻了一起这么久,此刻乾珠只知道自己须臾不得离开这个男人,虽然这厮看起来把自己当妹子多过把自己当他的女人,但是,当初的誓言又岂容你抵赖?你要我投你,做你的女人,等我答应了,岂容你再反悔?党项儿女,誓言跟生命一样珍贵!而且,跟着史进,乾珠觉得自己的心很宁静,很安定,有一种从来没有的归宿感和信心充溢着自己的全身心。
道君皇帝见蔡京提起这茬,顺势便问,“乾珠,你和史进二人因宋夏边关冲突而结识,乾珠你又是几十年来第一个愿意投宋的夏国公主,朕和大宋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你亏待了你,我大宋人才济济,你若不愿意招史进为夫婿,这满朝武,只要是未婚的男子,只要你乾珠看得上,朕便为你作主,要替你这个宋夏两国的公主招一个大宋驸马!你意下如何?”
史进心道,敢情我这是没选择的哈,除非乾珠不肯嫁我,否则我必须得娶她不成?一想,可不就是得娶她么,一来当日乾珠投降的时候说好了是投自己不是投宋的,二来又是自己为了让她死心塌地,要她做自己的女人,她当时也答应了,自己也起誓,若违了誓言,甘愿被她一箭射死。
皇帝这么一问,乾珠看也不看满朝武,抬起眼勇敢的道,“乾珠一早就答应了纹龙做他的女人,还请皇帝陛下成全!”
这边满朝武的单身男子俱松了一口气,这娶个西夏貌美如花的公主事小,若要去那西北苦寒之地做女婿,却叫很多大宋朝花花世界里享受惯了的京官们望而生畏,而且乾珠现是叛了夏投宋,若改天这弓马娴熟武艺了得的女将,又要叛了宋投夏,自己这个所谓驸马何去何从?因此虽然乾珠貌美身材引人垂涎欲滴,却并无多少人敢冒这个风险。
道君皇帝闻言大笑,故意逗史进道,“史爱卿,你倒真替大宋挣面子啊,两军阵前就敢擅自拐带人家公主私定终身,你不怕朝言官御史谏你个私通番邦?”
史进躬身道,“臣不敢,若砍了对方三千颗级外加拐了个对方的公主,也算私通蕃邦的话,臣无话可说,为了保家卫国护我大宋,史进便多私通几次又有何妨?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为了陛下和大宋常保太平,史进个人声誉不算的甚。”
一番话说的满朝武俱都笑了起来,道君皇帝听了也直点头,“这话说的好!满朝武你等听了,若私通番邦能替大宋带回三千颗级加一个公主,对了,还有公主麾下的二千多骑兵,五千多账户姓,若谁能做到这一点,朕便特许他私通蕃邦!”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道君皇帝为了抬高乾珠的身份,先认了乾珠这个安国公主为御妹,又亲自做媒替乾珠招了史进为驸马,赏了东京相国寺边上一座上好的偌大宅院做驸马府,又赐了金珠宝贝绫罗绸缎无数,便要他二人正月里完婚,等过完元宵节再议几时回定边。
散朝时,等道君皇帝退了之后,蔡京童贯并满朝武俱来给史进乾珠二人相贺,塞帖子邀约赴宴摆酒接风的是无数,史进拱手答礼应酬的脖子都酸了,乾珠这时却娇羞的躲这厮身后只顾心满意足吃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