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非讨个说法不行
史进风卷残云啃完手里的瓜,扔下瓜皮,便去拿另一只瓜,嘴里吐着瓜子,一边道。“武松哥哥言之有理,咱这只能算是借!大丈夫行走江湖,不可乱大义,不可拘小节,二娘我就不信你跟孙老江湖厮混的时候没有摸过人家瓜田里的瓜!”
孙二娘鼻子里哼哼一声没有反驳,显然小丫头跟着自家老爹行走江湖时,事急从权顺手牵瓜的事情一准没少干。
史进拔出一把柳叶飞刀剖开了手的瓜,切成块,一边给武松和自家师妹各递了一块过去,一边捧起一块边啃边道。“要说我去年从华阴去那渭州,也是八月里的天气,又没有骑马,一路上热的比今天还邪乎,人家路边瓜田里的瓜我就没少摘了吃,要都等主人家来再吃瓜,黄花菜都凉了,谁个耐烦等他?”
武松闻言点头附和,也道,“一只瓜值不了几钱,往日山东老家,多有瓜农请了乡亲到瓜田去吃瓜留种,都是敞开了吃不要钱的”
史进点点头,又道,“我瞧这瓜棚没准只是晚上值夜的时候才有人来!难道我们守着一田熟透的大西瓜不吃,去喝冷水?”
这俩人哈哈大笑,又开始各捧了一块瓜乱啃一气。
那孙二娘听了史进武松这歪理,心道这俩爷们,偷吃人家乡农的瓜不打招呼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跟我爹爹当年一样的作派。
三个人吃了瓜,就到河边捧起河水净了面,孙二娘自抽出自家的手帕擦脸,见史进找不见自家汗巾,便递了自己那绣着鸳鸯的丝帕过去,这边武二郎早卷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气,便去那河边柳树下牵牲口。
史进接了姑娘递过来的手帕,忍不住就那么一嗅,淡淡的兰花香气萦绕齐上,甜腻带着一丝清香,忍不住道了一声,好香!便把眼来瞧二娘,小丫头羞红脸背转了身去。
史进等抹干脸上的水珠,便顺手把姑娘的手帕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孙二娘晕红着脸,要待从史进怀里抢回来,却被纹龙轻轻捉住了手不放。
正此时,只听大路上一声巨吼,“呔!什么人敢偷爷爷的瓜!”
孙二娘忙不迭从史进掌抽回了手,师兄妹两个转身放眼望去,之间大路上一个面目漆黑身材长大的半大少年跳下了路,手里还提着家伙泼拉拉的沿着田埂冲了过来。
史进眉头一皱,心道难道是瓜田主人来了?口气倒是不小,这才多大年岁开口闭口就敢充大爷?
孙二娘刚跟自家师兄郎情妾意要入港,却吃那厮的大嗓门一吓,见他言辞放肆,小丫头心头火气,涨红着脸跳出去指着那黑厮就骂。“哪来的贼厮鸟!这是你撒泼的地头?你再喊一句试试!”一边捋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那黑厮手里提着的居然是两根镔铁四棱锏,一路大呼小叫的冲到跟前,见一个员外和一个俊俏小厮叉手站自家瓜棚前,地下瓜皮凌乱,便指着史进和孙二娘大骂。“哪里来的毛贼,居然敢来偷爷爷的瓜吃,却叫我逮个正着!”
那边武松正牵了牲口过来,见这家伙如此放肆,勃然大怒,就马鞍后抽出哨棒,要待上前教训那厮,却被史进摆了摆手止住。
史进一边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孙二娘,一边冲那黑厮道。“敢问这位可是瓜田主人?我等路过来河边饮马,顺路口渴,因瓜棚锁着无人,因此便随手摘了两个瓜解渴,若是你的瓜,便付买瓜的钱与你也就罢了,何须大呼小叫言辞不敬?”
说到后来史进声音渐冷,这边孙二娘和武松听了一喜,心道这黑厮可恶,若大郎不拦着,先上去一脚踹倒了揍一顿又便如何?
那黑厮看上去还只是个半大小子,不但皮肤黝黑,而且狮鼻阔口长的甚丑,史进个头虽长大,因作员外打扮又一脸斯肤色白皙,这厮心道,这小白脸可不牛爷眼里,那个俊俏小厮不话下。
不过那个牵马过来的汉子身躯长大龙行虎步,可有点了不得,只怕牛爷未必能赢他,不过大队后,怎能惧这三个外乡偷瓜贼?
这黑厮虽被武松的身胚和史进言辞的冷冽镇了一下,却并不胆怯,指着史进脚下凌乱的瓜皮道。“我这瓜你却买它不起,这片瓜地却是我家精耕细作用来做种的,这两个大瓜,来年等闲不得育出几个大瓜小瓜来?如今被你等祸害了我这两个瓜祖宗,只怕你赔不起!”
孙二娘听了火冒三丈,从小毛驴鞍旁抽出擀面杖,上前半步杵手里,嚷道。“你这厮胡说八道,姑奶奶我走南闯北却没听过什么瓜祖宗瓜孙子的事情,你若想做黑孙子,姑娘便替你家长辈来教训你!”
史进听这半大黑小子胡言大气,心里又气又好笑,便抱臂而立,且看孙二娘如何教训这厮。
武松见那黑厮手里那两根镔铁四棱锏却有些份量,怕二娘有失,便要上前替她教训对方,却吃史进拉住,纹龙低声道。“这黑小子不是二娘对手,哥哥无须担心,那小子有恃无恐,瞧他必有后援。只等那人的伴当来了再说不迟!”
那黑厮大路上被柳树遮挡,只瞧见一个员外和小厮,因此大呼小叫过来心疼他的瓜,等近前了,才现还有一个大汉牵着两匹高头骏马和一头俊俏小驴,这厮见了几匹牲口却是眼一亮。
见那俊俏小厮提了根擀面杖要来跟自己放对,心道我虽不怕打坏了他,那牵马的汉子只怕不好对付,这架能不打好,少顷大队到来,却不怕你们飞上天去。
因此退了半步,把手里两根镔铁四棱锏往地上一插,一摆手道。“你这小厮瞧着长得斯俊俏,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你手里那根莫不是擀面杖?如何是牛爷这两根镔铁四棱锏的对手?打坏了你,只怕你身后那员外面上不好看!”
孙二娘一仰脖子道,“怕了?怕了就赶紧给我们陪个不是!大人不计你小人过!瞧你不过十七岁的半大小子,今后却须管着点你这张惹事生非的大嘴!”
其实若依着孙二娘往日跟着自家老爹行走江湖时的火爆脾气,二话不说上去先一顿擀面杖打翻了这厮地再说。
今日小丫头一来是吃了人家的瓜嘴短,二来身后可有自家师哥呢,小姑娘不知怎的总想收敛点自己的江湖习气,自家师兄面前想做个知书达理的乖乖师妹,因她总觉得大郎喜欢摆事实讲道理的乖巧丫头,自己的野丫头脾气能改要量改改。
若几时能把性子改的像林娘子那样温婉贤淑,师哥的瞧自己的眼神或许会加温柔。
史进和武松只管抱臂杵孙二娘后头,两个铁塔一样的汉子一黑一,隐隐散出无上的威压气势。
那黑厮强撑着道,“赔什么赔,要赔也是你们这几个外乡来的赔我家的瓜祖宗,两只大瓜,那便留下那两匹驽马当作赔偿,如此,便放你们走,否则,只你们三个此,牛爷却是不惧!非讨个说法不行!”
史进武松听了相视哑然,这地方民风可够彪悍的,吃你两只瓜,居然就敢勒两匹骏马抵偿?莫说武松早气炸了肺,就是史进,也是气往上冲!
这边孙二娘听了哪还按捺的住,一边嚷嚷。“我叫你个黑厮鸟狮子大开口,两只破瓜居然要换我两匹骏马,你怎么不干脆去大路上明抢?且吃我一棒!”
一边挥动擀面杖就冲了上去要教训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