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黑虎旧部，愤而离席
议会的不作为，像一根刺，扎在第七防区每一个士兵的心里。他们跟着黑虎守了一万年，黑虎死了，陆沉被冤枉了，议会还在等。等什么？等赵铁山回来？赵铁山回来了。等证据？证据有了。等人认罪？狼隐死了，狼破天死了，没有人认。那就一直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归墟再来？等到第七防区再丢？等到下一个黑虎死？
没有人知道。但他们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天，议会大楼的门被人推开。不是代表，不是长老，不是守夜者。是一群士兵。他们穿着第七防区的战甲，身上还有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他们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代表，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看着那些不敢看他们眼睛的人。
领头的是黑虎的副官。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走进大厅，一步步走到台前。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些伤，看着那些绷带，看着那把刀——黑虎的刀，他捧在手里，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
长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来干什么？”
副官抬起头，看着他。“来替黑虎将军说句话。”
他把刀放在台上，刀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声叹息。“黑虎将军跟了陆将军一万年。一万年，他替陆将军挡过刀，替陆将军守过城，替陆将军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值。替将军死，值。”
他的眼睛红了。“现在，将军被人冤枉，没有人替他说话。黑虎将军死了，不能来了。我替他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代表，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看着那些不敢看他眼睛的人。“那些信，是假的。赵铁山的证词，是被逼的。证据在这里，赵铁山交出的玉简里，清清楚楚。你们不查，你们不信，你们不管。那黑虎将军的命，白死了？”
没有人回答。
副官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沉默的人，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看着那些不敢看他眼睛的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像是嚼了一嘴的黄连。“好，你们不管，我们管。”
他拿起台上的刀，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那些士兵跟着他，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们走出议会大楼，走出星辰城，走向第七防区。
长老坐在台上，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玉简。“等，”他轻声说，“等了三万年，还在等。等什么？”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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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黑虎的副官去议会了。”谢临舟忽然说。苏晚抬起头。“他说了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说，黑虎将军跟了陆将军一万年。他替陆将军挡过刀，替陆将军守过城，替陆将军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值。”
苏晚沉默了很久。“他们信了吗？”
谢临舟摇头。“没有。他走了。带着那些士兵，走了。”
苏晚问：“去哪了？”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回第七防区。守。”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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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不是黑虎的副官，是他的副官。黑虎的副官走了，回第七防区了。
“将军，黑虎的副官去议会了。他说，黑虎将军跟了您一万年，替您挡过刀，替您守过城，替您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值。”
陆沉点头。“我知道。”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他们？”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们守，我也守。各守各的，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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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黑虎的副官去议会了。他说，黑虎将军跟了陆将军一万年，替陆将军挡过刀，替陆将军守过城，替陆将军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值。”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死了，他的兵还在。他们守，我也守。各守各的，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们守的。各写各的，各守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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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黑虎的副官去议会了。他说，黑虎将军跟了陆将军一万年，替陆将军挡过刀，替陆将军守过城，替陆将军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值。”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他死了，他的兵还在。他们守，我也守。各守各的，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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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黑虎的副官去议会了。他说，黑虎将军跟了陆将军一万年，替陆将军挡过刀，替陆将军守过城，替陆将军死过一回。他死的时候，说，值。长老没有说话。他走了。带着那些士兵，走了。回第七防区了。他们守，我也守。各守各的，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些士兵，还在第七防区守着。够了。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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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完】**